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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有巧女-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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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便是有再多热血也都耗干了,他怎么可能因为一时激愤就惹怒圣人?
  夫妻二人沉默半晌,却听牧清寒先开口问道:“唐尚书是何反应?”
  张京摇头,道:“听说十分平静,同平时别无二致,也没劝。”
  说起这个来他还觉得有些心凉呢,原本听说何大人极得这位尚书大人的宠信,平时也没少与他撑腰,可谁知今儿遇到大劫难了,他反倒缩了!
  那皇宫的大牢岂是好住的?何大人不过是个书生,又挨了几十板子,如今天又热,谁知会怎么样呢?
  “同何大人一同下狱的还有谁,你可知道?”
  张京点头,当即把那几个人的称谓说了。
  除了何厉之外竟还有三人之多,其中两个是中立派,一个是铁打的魏党!
  牧清寒把可能的方面都想了几遍,始终不敢下断论,只是对杜瑕道:“我总觉得此事并非这么简单,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出哪儿蹊跷,不知三思是否知道些什么。”
  说起来,这事儿若是直接问唐芽想必最好,可既然唐芽在朝会上面对自己的弟子被拿入大牢这种情况都一言不发,这会儿他们贸然去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倒是杜文时常跟何厉在一处,这几年也越发擅长揣摩人心,便是不知道内幕,也许还可以猜出些东西。
  一说杜文,杜瑕倒是开始担心起何葭来,只是叹息,又忍不住焦急,道:“也不知他们家里乱成什么样儿了,她从小跟何大人最好,这会儿定然不好受。”
  世人最爱见风使舵,便是此事当真有内幕,可如今到底还没揭出来,而何厉平素树敌太多,眼下骤然倒了,且唐芽的不表态也许就相当于给了外界一个何厉被当成弃子的信息,免不了有那等卑鄙小人要见风使舵、落井下石。
  牧清寒想了想,道:“这么着,我先去大理寺那边走一趟,然后就去三思与何府瞧瞧情况,你且安心在家等消息,莫要惊慌,事情必然有转机的。”
  杜瑕本想跟着去,可惜又怕以如今自己的情况,跟去了反而要让牧清寒分心照顾自己,平白添乱,只得强自忍耐,又反复叮嘱他,让一有消息就使人飞马来报。牧清寒都一一答应了,说完也不换衣裳,只带了些银票和散碎银子,带着阿唐、张京和两个亲兵就出去了,留下于猛供杜瑕差遣。
  牧清寒这一去直到半夜才回来,进门之后满身疲惫,先将出门时带的银钱一股脑丢在桌上,咕嘟嘟连喝几大杯水,这才冲已经猜出些什么来的妻子摇摇头,道:“不成,圣人亲自发话,大理寺上下口风严得很,既不许探监,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连宋师伯都因为与何师伯有关联,而被禁止参与此案审理。三思他们倒还好,何府眼下瞧着也还安稳,我把那两个亲兵分别留下了,随时保持联络,以免他们遇到麻烦,却担心牵累我们而不开口。”
  杜瑕到底不放心,次日终究亲自去了一回,见了何葭和赵夫人之后,看她们虽然难掩忧色,眼眶也略略红肿,似乎是哭过了,可精神倒还好,举止也算从容,这才放了心。
  因出了这事,何葭在杜家也呆不住,这两天每日都回来看看,正好给杜瑕一块儿赶上。
  她和赵夫人还有些过意不去,抓着杜瑕的手道:“大热的天,你还怀着身子,却又叫你巴巴儿的跑一趟,当真让我们这心里头过意不去。”
  杜瑕安慰道:“我身子骨好得很,且孕期也该多动动,便是不来这一遭,在山上我也每日走动,不算什么。只是我却担心你们,千万要稳住了,便是外头有什么不好听的也只当是乱风过耳。为官做宰的,谁还没有个起起伏伏呢?便是唐尚书年青的时候,他老师刚没了那两年不也艰难的很?可你们看如今,有几个敢轻视于他?”
  自我安慰和旁人安慰的效果当真不同,哪怕这些道理何葭和赵夫人都懂,可再亲耳听旁人说出来,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更有说服力些。
  何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死抓住她的手,一开口,早些年的称呼又出来了:“杜姐姐,我这心里当真是七上八下的,又觉得人心凉薄,十分难受。原先父亲还在外头的时候,便是偶尔有个什么波折,也没人敢怎么着,可如今他骤然下狱,不必外头,就连府中下人竟也浮躁起来,还有流言传出,说什么我们家要倒了……”
  话音未落,杜瑕就呸了一声,怒道:“好个不晓事的奴才,是哪个混账说的?依我说就该找人牙子发卖了,咱们家可用不起这等高眼界的下人,没得留着恶心!”
  听她这样骂,赵夫人也颇觉解气,当即点头,轻飘飘道:“今儿早上就叫了人来,一并处置了。”
  几个人又说了几回,杜瑕只管绞尽脑汁挑些好话来宽慰,又同她们一同大骂那几个害的何厉下狱的小人。
  何葭和赵夫人十分领情,瞧着倒有些回转过来,还留她吃了午饭才走的。
  

第八十七章 
  杜瑕家去之后跟牧清寒说起今天自己去见何葭与赵夫人的事情; 两人不免一阵唏嘘。
  谈到何葭; 杜瑕不由道:“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平时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底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可到底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官宦人家,并没受过什么委屈; 如今何大人骤然一倒,她不免就有些慌了; 远比不得赵夫人沉着冷静。”
  人心易变; 更何况外面那些本就趋炎附势的东西; 自然是墙头草一般的存在。
  牧清寒就说:“你也说她是底气十足了,说的不好听一点,她的底气不就是何师伯?到底没怎么经历过风雨,如今师伯前途未卜; 她慌张也在所难免。”
  不说倒罢了; 一说起这个来; 杜瑕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哪里的不对劲。
  最亲近的家人突然出事了,慌乱在所难免; 悲伤也不为过,何葭的反应无疑十分正常,可是这么一看赵夫人的表现是否太过平静了些?
  即便她年纪大些,经历的风雨也多,可何厉自打上任自来; 虽然时常有些小风波,但是这样被圣人当众打板子,并丢到牢狱里去却是头一遭,一个闹不好,可能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日子了。
  遇到此等大事,不说一般的女眷,就是个官员听说了也要脸色大变的,然而就杜瑕今天看到的分析,赵夫人非但不是多么惊慌,反而有些冷静过头,仿佛早就料到有此一劫。
  杜瑕忙把自己的这个推测说了,牧清寒也十分重视,想了一回,尝试着推测道:“此事极有可能是师伯绸缪已久的,这个倒不难理解,难不成赵夫人提前也知道?”
  如果他们的推测成真,那么何厉此举必然所谋甚大,为了不走漏风声,不露出一点蛛丝马迹,恐怕他连最亲近的人也不会告诉,这么看来若是赵夫人早就知晓……似乎有些不大可能。
  杜瑕摇头,若有所思道:“其实也未必要师伯结结实实的说出来。他们是老夫老妻了,同床共枕这么许多年,很少有事相互瞒着,若是师伯早有打算,即便不清楚的说出来日常生活中必然有迹可循,赵夫人又是心细的,通过一些行迹推测出一二,恐怕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要说是事关朝堂命运的大事了,就像之前牧清辉在外面有了人,他当然是谁也不会说的,可商氏却依然能够察觉到,这考就是夫妻长久以来的相互了解程度了。
  说到这里,夫妻二人都有些沉默,可沉默半晌之后却突然又发觉他们的关注重点似乎产生了一丝偏差。
  不且不管赵夫人是如何得知的,又或者说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内幕,可既然杜瑕都已经亲自去过一次了,还一点消息没有得到,就证明她完全不想说。或是根本就没法说。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何厉被抓下狱到底是有预谋的,还是只是一场意外。如果是前者,那么他们大可以表面上做出一副火烧火燎的焦急模样,该到处奔走就到处奔走,可终究知道他不会有性命之忧,心里安稳了;若是后者,那么就说明何厉当真是命悬一线,大家必然要豁出命去活动,还要尽快,不然这个人恐怕这次就要真的要折在里面了。
  “眼下城门已经关了,不好折腾,恐适得其反。”牧清寒又在脑袋里飞快的想了一回,决心道:“赶明儿我去找三思,若我们俩也不能商议出个什么来,就直接去找师公。”
  总得先尽快把事情原委弄清楚才好,不然老这么不上不下的悬着一颗心当真不是事儿。
  次日,牧清寒果然起了个大早,天还不亮就准备入城,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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