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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执意,那这场恩怨就落在她的身上,由她了结。
这就是戏耍他的代价!
苏立贤松开缰绳,示意罗衣上前:“跑足三圈!一圈也不许落下!”
罗衣对他点点头,然后把小婉放下来。
小婉发出一声哭腔,随即又紧紧闭紧嘴巴,死死搂着她的脖子,不肯下来。
罗衣便哄她:“你看那马儿,多威风呀!你看呀,小乖,你看它威风不威风,高大不高大?”
小婉不看,死死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
“娘要去骑马玩。”罗衣又说道,“很好玩的。你看着娘骑马,如果好玩,以后娘给你买一匹小马驹,让你每天骑着玩,好不好?”
小婉依然摇头,死死抱着她不放。
罗衣无奈,只好又哄她。
苏立贤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这是要打感情牌了?呵!
“乖乖,听娘的话。一会儿娘骑马回来,咱们就回家了。哥哥还在家里等着呢,你忘了吗?如果咱们回去晚了,哥哥是不是要饿肚子?你要让哥哥饿肚子吗?”罗衣哄着小婉。
她不急不躁,慢慢把小婉的情绪安抚下来了。虽然眼里还是有着害怕,但小婉还是渐渐松开了她。
“你站在这里,看着娘骑马,如果觉得娘骑马的样子很威风,一会儿等娘回来,就夸夸娘。”罗衣把她放在地上,摸了摸她的脑袋。
小婉慢慢点头,细声细气地道:“嗯。”
一旁,苏立贤翻了个白眼。
他看着罗衣走到凌霄跟前,踩着马镫,身形并不矫健,却也不笨拙地坐上马背。
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他牵住缰绳,冷冷地告诫她:“你可想好了!”
为了赌一口气,就丢了命,到底值不值得!
“我想好了。”罗衣说道,“请公子记得自己的诺言。”
苏立贤气得松开马缰:“不自量力!”
她自己找死,怪不得人!
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等着看她被凌霄甩下来的凄惨模样。
他现在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了。这样倔强,不自量力,固执到要命的女人,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种类型。
他低头看了眼小不点,她僵得像块石头一样,大眼睛里满是害怕,像是碰一下就要哭出来。
他冷冷地收回了视线。
是她娘不要她的,可跟别人没关系。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罗衣扯了扯马缰,双脚在凌霄肚子上夹了夹,居然策动着凌霄跑了起来!
由慢变快,居然绕着马场跑起来了!
他不由得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一旁的下人纷纷惊呼。
凌霄的性子烈,他们平时喂它都要格外小心翼翼,免得被它踢到。
这个妇人,一翻身就上去了,而且策动着它跑起来了?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纷纷用力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任他们怎么揉,怎么看,都看到一匹黑色骏马驮着一道纤细的身影,绕着马场在跑!
除了她刚坐上去的那一刻,凌霄发出一声嘶鸣外,就再也没有反抗了!
简直像是驯服多年的老马!
苏立贤情不自禁地走出几步,想要离得近一些,仔细看看她是怎么做到的。才走出几步,就被下人们拉了回来。
罗衣骑着凌霄,很快在马场中跑了一圈,来到苏立贤等人的跟前。路过小婉时,她对小婉笑了笑,然后弯腰掠起一把弓,一支箭。
弯弓,搭箭!
“咚!”
射中靶子!
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是她一个初学骑马的人,居然在马儿奔跑时射箭,还中靶了,相当不可思议了!
这份能耐,就是苏立贤都不见得有!
就见她丢了弓,策动着凌霄,加快速度,很快绕着马场跑完了第二圈。
再次来到众人身前时,罗衣弯腰捞起了小婉。
“啊——”被抓住后领的小婉,整个人腾空而起,吓得发出一声惊叫。
罗衣把她搂在跟前,一手抓着马缰,清喝一声:“驾!”
凌霄立刻加速,快成了一道闪电,飞也似地蹿远了,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以及一连串的孩子尖叫声。
苏立贤的脸色简直不能看!
他觉得像是见了鬼!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骑在凌霄的背上?!
她怎么可能骑在凌霄的背上,还弯弓射箭?!
她怎么可能命中靶子?!
她怎么做得到整个身躯几乎离开马儿,弯腰去捞女儿?!
就算是他,从小学骑马,学射箭,他也做不到!
这不可能是使诈了!
除了她真的天资聪颖之外,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看着越跑越远的凌霄,看着坐在它背上的纤细的身影,看着被她搂在怀里的尖叫个不停的小不点,苏立贤只觉得脸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团,掰都掰不开!
第188章 养娃日常
第三圈很快跑完。
马儿来到苏立贤的面前; 慢慢停下。
罗衣抱着小婉跳下来,动作利落矫健。
简直像是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人!
一点儿也不像是初次骑马!
苏立贤看着她的动作; 心里十分清楚,她不可能骑过马。下人打听得清清楚楚,她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子拐了,被于大年的父母买下来; 给于大年做童养媳。于家的家境,别说她了,就是于大年都不见得骑过马。
归因于她聪明?苏立贤不愿意; 不甘心。
凭什么?她不过是一介妇人,凭什么拥有这样出众的天资?他是个男人,都没有这等天资!
他眼中闪动着挫败,恼怒,忿忿,嫉妒等情绪,一张脸扭曲着,十分难看。
罗衣没闲心搭理他; 因为小婉哭了。
哇哇大哭,泪珠子不要钱似的,哗哗往下落。
“小乖啊,怎么哭了?还害怕吗?已经下来了呀; 不要怕了啊。”罗衣抱着她轻哄。
小婉在马背上的时候,一直尖叫不停。下来后,倒是不叫了; 没想到却哭了起来。
被她一哄,小婉哭得更厉害了。刚才是哇哇的哭,现在是嗷嗷大哭。
脸上很快爬满了泪,顺着下颌,滴答滴答往下淌。
大概是生气了,不肯抱着罗衣的脖子,甚至看也不看她,张着嘴巴,嗷嗷大哭。
罗衣有点心虚,又有点好笑,不停哄她:“是娘错了,娘不该吓你的。”
她越哄,小婉哭得越厉害,到后面简直是撕心裂肺地大哭。
声音尖锐又嘹亮,场中的大人们被她哭得都没拧�
“叫她别哭了!”苏立贤听不得这种哭,拧着眉头喝道。
小婉没听到,扯着嗓子大哭,胸前的衣襟都被泪水打湿了一大片。
罗衣便哄她道:“哎呀,新衣服被小乖的眼泪泡坏了,掉色了。怎么办呀?”
小婉低头瞧了一眼胸前,湿哒哒的一片,抽噎了一下,继续大哭。
“小乖可是很喜欢这件裙子的,坏了可不成,要再买一块布,重新做一件。让我想想,是在哪里买的布呢?我有点记不清了,小乖记不记得?”罗衣轻声哄道。
小婉停下大哭,抽抽嗒嗒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哇的一声又哭起来。
她想不起来。
这回抱着罗衣的脖子,伏在她身上,哭得更厉害了。
“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在哪儿买的了!”罗衣笑着道,把她举起来,在空中摇了摇,“是在城里买的,那边还有卖烙饼的,小乖可喜欢吃烙饼了,记起来没?”
小婉抽抽嗒嗒地看着她,眼里满是委屈。
罗衣又抱着她哄了一会儿,才把她哄好了,不再哇哇大哭,但还抽抽嗒嗒的。
苏立贤早就躲到一边。离得远远的,看着她哄孩子。
就听到身后的仆妇在说闲话。
“她倒是有耐心,这样的哄。换了我,早一巴掌打过去了。”
“可不是?一个丫头片子罢了,亏她有耐心哄。”
“我听说那个丫头片子不是于大年的种,她这样疼宠,难道是冲着那个男人?”
一阵充满轻蔑的低笑声,带着浓浓的恶意,听得苏立贤皱起了眉头。
他转过身,看向仆妇们问道:“什么男人?怎么回事?”
仆妇们连忙答道:“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于大年有一年收留了个大人物,他想捞点好处,就把妻子送到那人的床上。哪想到,那人占了便宜就走,叫于大年白白戴了绿帽子。后来秀娘生了孩子,长得不像他,他怀疑是那人的孩子。”
于大年嗜酒,喝醉了就喜欢胡说,有一回就说出这事来,叫人好一通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