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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亲事,卫琴莲微微有些脸红,因为她想起了那个她一心牵挂着的人,要是将来能跟他成亲,她倒愿送谢妙容一个大礼呢。
想起了萧弘,她问谢妙容:“你说,今日萧家的人也会来楼云寺听经吗?”
“应该要来吧,这一次楼云寺发了很多请柬给建康城的一流士族之家。萧家如今也是建康城的名门,楼云寺应该不会漏掉他们。”
说完后,她突然升起一个念头,重又看向卫琴莲笑道:“你这样牵挂萧家,我要是看到他了,就帮你说好话。”
卫琴莲当然明白谢妙容嘴巴里的那个“他”是谁,便也甜甜笑着说:“好,有劳十五娘了。”
“小事儿一桩,萧三郎如今跟我的关系就跟哥们儿一样。”
“哥们儿?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好兄弟……”
“啊?”
“啊什么啊,我先走了,还没去见长姐呢,等听完经,晌午在楼云寺吃完斋饭,我们再聚。”
谢妙容才不管卫琴莲还张着樱桃小口吃惊的表情呢,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了。
卫琴莲还在想这个郎君和女郎做好兄弟?这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谢妙容平时大大咧咧的,跟个郎君差不多,萧弘呢,不拿她当女郎看,所以才有这个所谓的好兄弟的话。要是谢妙容真和萧弘是什么“哥们儿”,那以后,说不定可以请谢妙容帮忙促成她跟萧弘之间的姻缘呢。
谢妙容那里知道她开玩笑的跟闺蜜卫琴莲说了她跟萧弘是哥们儿后,卫琴莲已经想了那么远。
她这会儿心情愉悦地去品香会那边找长姐谢伯媛。
谢伯媛尽管跟卫序成亲了,但是跟以前品香会的姐妹们依旧维持着关系,特别是有几个处得好的。有人也跟她一样,先加入了品香会,后面得遇良缘再婚的,还有至今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还在品香会里呆着。
今日趁着陪着婆婆卢氏一起来楼云寺听经为家人祈福,她就趁着慧远还没讲经,去前面品香会所在的场所看望相熟的姐妹。故而谢妙容走进品香会的包间时,她还在跟相熟的姐妹们说笑呢。
卫康子也坐在她们旁边,间或说上两句话。有妇人就开玩笑地说,难不成卫康子因为要做品香会的会首,所以一直没有再嫁。
谢伯媛一听,忙将这个话题给岔开了,因为比起那些不知情的人来说,她太了解卫康子在这件事情上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了。说起来,卫康子比她还要早和离,可是后面她跟卫序成亲,又生了孩子,孩子也一两岁了,但卫康子还单着。为此,卫康子的父母还有长辈们不少操心她的个人问题,他们给她找过不少适宜再嫁的郎君,但卫康子都以看不上为由给拒绝了。时间一长,大家都晓得卫康子是个挑剔的人,眼高于顶,也就不热心给她介绍了。卫康子的娘乐氏为此没有少念叨她,说她难不成要这么耽搁下去,最后弄得孤老一生吗?
尽管卫家也不是养不起和离回家的女郎,但是这不再结婚就不能融入主流社会,渐渐会成为边缘人群,这也是卫康子的父母和长辈们不愿意的。
只有谢伯媛知道卫康子是喜欢上行了高僧慧远,但是就像是她以前曾经劝过卫康子的一样,慧远可是得道高僧,他不可能接受她的感情的。可是卫康子偏不信,结果呢,耽搁了好几年了,她跟慧远的关系倒是比以前更进一步了,但远远没有到男女之情的份儿上。
她只略略劝过卫康子两次,但是卫康子不听,后面她也就只听她倾诉,不提供建议了。不过,因为她人品好,从来卫康子跟她说的私密的话,她都守口如瓶,所以,卫康子喜欢慧远,跟他来往的事情,卫康子也不瞒她。
“阿姊,原来你在这里。”谢妙容见到谢伯媛,便喜滋滋地跑过去喊她。
谢伯媛见到谢妙容也就一下子站了起来,拉住跑到自己身边的妹妹,说:“呀,这才多久没见你,你又长高了些呢。”
“阿姊,你看我长胖没有?”
“没有呢,你长高了些,看起来就比以前瘦些了。”
“是吗,那就好。”
“看到你,我就晓得阿母也来了,走,带我去瞧一瞧她。”
卫康子却适时提醒:“七娘,已经敲钟了,慧远大师就要进入讲经堂讲经了,你快回去陪着我婶子吧,一会儿听完经再去探望你阿母吧。”
谢伯媛:“尽顾着跟十五妹说话了,倒没有留意去听钟声呢。好,我这就回去陪阿姑。”
谢妙容:“那我回去陪阿母吧,一会儿听慧远法师讲完经,我们去后面吃斋饭,再一起吧。”
谢伯媛遂辞了卫康子和品香会的众姐妹,跟着谢妙容一起从品香会的包间出来,一个人回卫家的包间,一个人回谢家的包间。
不一会儿,敲钟结束,慧远果然步履洒然地走了进来,升坛讲经。
楼上楼下的人们都凝神细听他开讲的佛经,一片寂静中,讲经堂内唯有慧远中气沛然,浑厚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在回响。
讲经约莫进行了一个时辰左右,眼看要接近尾声了。
突然,楼下的人群骚动了起来,有人在大喊:“燕国的密探闯进来了!”
“燕国的密探?”听到这喊声的谢妙容不由得站了起来,掀开面前的竹帘子往楼下观望。
只见楼下原先围绕慧远法师讲经的讲经坛坐着的郎君们都纷纷站了起来,不明所以的往外观望,接着人群骚动起来,有些胆小的郎君往外跑,有些往里跑,人群你推我搡,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底下的郎君们乱了,楼上的妇人和女郎们胆子更小,当然见状也乱了。一些人就往楼下跑。可是因为楼云寺为建康城内来听经的高门士族之家的女人们准备的二楼包间,只有两处环形楼梯往下,而楼梯也不宽,只能能并肩允许三四人上下。那些妇人一乱一跑,两处往下的环形楼梯上就堵住了,不断有人跌倒,有人被踩踏,一时之间只听到接连不断的尖叫和嚎哭声。
谢家的包间里面的女人们也心慌起来,特别是朱氏,更是要带着长子的媳妇儿王丽容匆匆要离开。最后还是谢妙容高声阻止她们不要乱跑,暂时呆在包间里是最安全的。
朱氏还气恼她阻止她们,说:“留在这里,一会儿要是碰到什么燕国的密探,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谢妙容道:“这会儿慌乱跑出去,别说碰到什么燕国的密探了,就是在下去的楼梯上,恐怕一个不小心,也要被踩死。况且,光是听到底下的人在喊燕国的密探闯进来了,但是燕国的密探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大家都不知道啊。这么盲目地跑出去,万一遇到被劫持,那才是惨!”
她这话说出来,朱氏也就犹豫了,刘氏更是赞成女儿的话,让大家都留在包间里,暂时别动。
谢妙容站到了众人的前面,她想,好歹她学过几年的剑术,现在也有十一岁了,比起小时候,无论身高或者力气都大多了。要是现在遇到王鸾那样的人,她自信一定不会被他给劫持的。就算真遇到了什么燕国的密探,比起母亲等人,她还是要强悍点,过几招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她才站到了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可惜,她手上这会儿没有刀剑在手,否则就更不会害怕了。
楼下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断有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突然有一声惨叫声刺激众人的耳膜,更有人大声喊:“燕国密探杀人了!”
谢妙容探头往下看,见到了一个身穿皇城禁卫服的年轻男子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他胸口的军服被血都染透了,然后有一个身穿青色衣袍的男子正在往讲经堂中间跑,他手上拿着一把染血的短剑,在他身后有一队皇城禁军正在分开拥挤的人群追他。因为楼下讲经堂里的人很多,拥挤而又混乱,所以无论是那所谓的燕国密探还是后面的皇城禁军行走都很艰难。
她正往下看时,忽然又听到一些女人的惊叫声,然后是咚咚咚的楼梯震动的声音,似乎是有人跑上来了。她赶忙收回视线,往楼梯出口看过去,只见那些堵在楼梯上的女人们被人推倒在地,接着有个身上染血身穿蓝布衣袍的男子跑了上来。男子约莫二十四五岁,面孔黧黑,中等身材,看他踉跄奔跑的样子,似乎受伤不轻。
他冲上来后,直奔谢妙容这边谢家人所在的包间而来,谢妙容见状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她赶忙让谢家的众人全部分散开,再抱头蹲下,她自己也是往角落里躲,力求自己在这衣衫染血的男子视线之外。
她想,要是这男子急着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