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武则天的宝镜一直保持着兴奋的状态,向石咏解说扬州那里如今的情形。石咏听说那女学里的学生竟然能自己改进纺织的设备,大幅提高纺织的效率,石咏也少不了吃惊,心想:珍妮纺织机,没准儿能先在中国诞生?
“对了,陛下您怎么这次随林家上京来了呢?回头我需不需要再找个由头,将您再送回林家去?毕竟林大人在京陛见之后不便久留,很快就要回南去了。”
武皇的宝镜登时毫不客气地骂道:“臭小子,朕这回北上,还不是为了你?你这可好,这才刚见面,就要将朕踢回南边去啊……”
石咏被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这才从宝镜的言语里渐渐弄明白,原来宝镜这次是拜托黛玉带它上京,回到石家,打算以后常伴石咏身边,不走了。
宝镜打算留在此地的原因也很简单,它即便身在扬州,也对朝中政事有所了解,晓得龙椅上的那一位已经渐至暮年,这夺嫡之争眼看就要水落石出,这最后的角逐博弈,也就在这一两年了。
宝镜到底还是担心留在京里的石咏,担心他离这权力斗争的旋涡太近,将自己也卷了进去。可巧又有林如海携女进京陛见的这次机会,武皇这才与黛玉商量了,随林家父女进京,又通过黛玉之手,将自己送到了石咏手中。
“多谢陛下想着!”石咏虽然被武皇一顿好骂,脸上笑容却难抑止,直到武则天嘴上骂得越凶,心里其实便是越关怀,否则也不会这样麻烦地长途跋涉,赶到京中来了,到底还是惦记着他一大家子的安危。
旁边架上蹲着的两只文物,见到石咏与宝镜久别重逢,自己也聊开了。
“果然一物降一物,咏哥儿从来奈何你不得,武后娘娘一来,就制住你了!”红娘嘲笑一捧雪。
“那也不见得,你看咏哥儿不也被制得服服帖帖的,被骂得这么惨,不还笑得这么畅快?”一捧雪反驳,“再说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武后娘娘啦,人家是则天大皇帝陛下!”
“我那时候人们都只说是武后的……”红娘有点儿委屈。她诞生的年代,文人刀笔,已对武后一生有了盖棺定论。
“话不能怎么说,提笔写史之人,个个都是男的!”一捧雪向红娘解释,“只要想一想就知道他们会怎么写!”
石咏与宝镜并不在乎架上那两只怎么议论他们。宝镜早已知道石咏成亲了,当即问起石咏媳妇儿的来历,石咏捋了捋当初的经历,便将清虚观之事,与那虎符与矾书的秘闻都告诉了宝镜。
“竟然有这种事!”武皇并不着急做判断,将此事的前因后果都一起想过,最后道:“这件事,听起来像是齐世等人没有得逞,而那位十三皇子成了最后赢家,其实也很难说……不过是皇帝又多一枚可用的棋子,十三皇子在那个位置上恐怕只是牵制旁人,未必皇帝是真的想要重用他啊!”
石咏想起那次康熙皇帝亲自带着十三阿哥在宗人府出面的情形,多少有些心酸。被皇帝用作是棋子的人,却抱着一腔真心,未必只想做一枚棋子的。
“只有你,虽是误打误撞,可也抱得美人归!”宝镜老气横秋地嘲笑石咏。架上两只一起接口:“可不是吗?”
石咏颇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的确,清虚观的事成全了他与如英,要是没有那件事,他与如英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对,也不会最后走到一起。可见上天终究会奖励正直不阿,不愿轻易低头的人。
“对了,我在南边的时候也听说过你家二房的事儿,怎么,你二婶是与什么人连了宗吗?”宝镜又问。
石咏一想,这当是指的二婶认祖归宗的事儿,当下说:“不是连宗。对了,我家二叔又回来了……”他家二房的事儿一言难尽,二叔死而复生,二婶不寡而寡,而他家小弟,正卯足了劲儿要为亲娘挣一口气回来。
“怎么怎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武皇的宝镜乍一听这事儿觉得乱极了,少不得一桩桩一件件将此事从头至尾的细节都问清,一直问到如今年羹尧升任定西大将军的消息。
“若是从蜀中到京中,大抵要多少时日?”宝镜问。
“快马加鞭,一月可至,但要是在路上慢慢走的话,且得两三个月吧!”石咏答。
宝镜“呵呵”了一声,说:“也不比朕那时快多少么!”
石咏:……您那时的都城是东都洛阳吧,现在的京城……不一样唉!
“若是朕算得没错,你们家许是过不了多久,就又要多些亲戚了。”宝镜幽幽地说。
石咏心想,也是。如今年羹尧已是“年大将军”,二叔是他手下供职,少不得在西北征战一番。二叔在川中讨的那一房“亲戚”,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前来京中。毕竟石家与忠勇伯府都在京里。
“若是他们不回京呢?”石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他们若是不回京,就证明你二叔当年,真的是受伤失忆,无人清楚他的真实身份,那一房妻室当真看中了你二叔,所以才委身下嫁,以为终身有托……若是那边迤逦来京,并且鸠占鹊巢,提出他们才是你二叔明媒正娶的妻儿家小,那么……”
石咏问:“那又是什么?”
“那你二叔就是个大傻瓜,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而不自知呢!”武皇实在是忍不住言语里的揶揄,即便当着石咏,还是毫不客气地将石家二叔指摘了一番。
“那若是他们真的回京,我,我又该怎么帮二弟?”石咏问。
“咏哥儿,”武皇的宝镜缓缓地说,“你心里不早就有答案了么?”
石咏一凛,心想:也是,他早就想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怎么样,他总是要站在自家二弟这一边的。
隔日传来消息,林如海携女回南。
此时两淮盐政即将换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京里登时一团乱地打听继任者将是谁。所谓人走茶凉,林如海这还有一年的任期,京里已经没什么人还记得打点这位了。因此通州码头前来给林如海送行的人,只有寥寥几家林家亲友。
石咏夫妇一起出城相送。如英与黛玉投缘,自是难舍难分。
而石咏则郑重向林如海拜别,这一位于他,一直亦师亦友,多番指点,令他收获良多。
林如海则最后嘱咐一句:“茂行,若是见到贾琏,替老夫捎一句话,就说要他在任上务必清廉,切莫贪图外财,荣府日后,怕是只能靠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原文是“设着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榻,悬的是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但是这应该是曹公笔误了,想写的应该是“梅花妆”的寿阳公主。另外同昌公主是武则天之后的历史人物,所以武则天应该完全不认得滴。
第286章
石咏夫妇送别林如海父女南下。如英也一道送别了昔日熟识的旧友湘云。
湘云是去年年初嫁的卫家; 但是过门之后没多久姑爷得了急病故去。湘云在卫家守至亡夫周年,如今却一样被遣回母家。对方的理由就是湘云太过年轻; 又无一男半女; 守怕是守不住的; 倒不如送回娘家好生过日子。
于是这一次湘云就是随黛玉的船一道回南; 等到了扬州,苏州织造府会再派人来接。
如英听说此事,颇有些不平。她私下与石咏曾经谈论过此事; 觉得史家当初为湘云定下这门亲事怕就有些草率; 以至于令湘云匆匆忙忙地嫁了,又匆匆忙忙地守了寡; 如今又被扫地出门; 送归本家。她知道湘云无父无母,头上只有两个叔叔婶娘照看; 若真是受了苛待; 真是无处可以诉苦。
石咏听了如英的愤愤不平; 也只能出言宽慰开解,只说林家也在苏州,林如海辞官之后一定会回苏州去的。林姑娘与史大姑娘是闺中旧友; 以两人的交情; 史家若有什么不妥当,林家不可能坐视不管。这次林家捎上湘云,带她一同回南,也足见林史两人关系亲密; 非同一般。
如英这才作罢了。
隔日荣府那边又传出了好消息,说是宝玉定亲了,定的不是旁人,正是薛家的大姑娘宝钗。
其时薛家已经将梅翰林家的亲事退了,薛蝌早已携妹南下。唯有薛蟠夫妇此时侍奉着薛姨妈住在京中。荣府过来薛家下小定的时候,如英也受邀前去观礼,回来便告诉石咏,她觉得荣府原本属意的结亲对象应是林家,只是林家一直没有求得“免选”的恩典,所以荣府就两头不松口,既不拒绝薛家,又等着林家。
如今林老爷上京,好不容易给亲女求下了“免选”的恩典,他本人却又辞了官,在两淮盐政的任上,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