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蓝玉致只觉得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这个男人,他就是这样。他凭什么呢?
葡勒没有做声。
石宣英的笑声还是冰冷刺骨的:“这个女人,她根本不配做任何人的王后!儿臣,也不可能认她这样的女人为嫡母!”
仿佛有人狠狠地打自己的耳光。
说不愤恨是假的。
甚至某一刻,蓝玉致想大声地喊,恶毒地诅咒:“石宣英,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死在刘氏的手里?”
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只咬着唇,嘴唇煞白。
“这个女人,先和张斌淫乱,然后和明道私奔……父王,纵然你能忍受这样的耻辱,儿臣也忍受不了这样的羞辱!这是整个家族的耻辱!整个国家的耻辱!儿臣话已到此,告退,父王保重。”
一扬马鞭,就奔了起来。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已经消失在外。
如此地绝情,比刀剑的杀伤力更强。
男人,真要报复起来,果真是如此的可怕,如此的卑鄙,如此的不留余地。
蓝玉致浑身冰凉,觉得这冬日的太阳,也没法将自己的身子温暖。
亲吻和爱4
蓝玉致浑身冰凉,觉得这冬日的太阳,也没法将自己的身子温暖。
那是一种决裂!
也许,当那块玉麒麟摔碎的时候,石宣英,便真正的决裂了,出手无情,翻脸歹毒,从此,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我一定要把你赶出去!”
原来,竟然并非是戏言。
这才是开始!仅仅是开始!等他得胜回来,等他凯旋而归!他岂不是会更加为所欲为,真正不容于自己?
他胆大包天,敢于如此,只是因为他是他的儿子!他还要领军作战,征战四方!纵然他不曾功勋卓著,也没有帝王会因为一个女人,杀掉自己唯一的儿子。
香烟,香火,帝王之家,比寻常人更加看重何止百倍。
她慢慢地往回走,甚至不敢看葡勒的脸色。
谁说这站在顶端的人,人生就会很快活?父母若是遇到不肖的子女,一辈子都是可怕的负担。
自己可以一笑了之,葡勒呢?
阳光,那么晴朗地照射下来。院子,冬日的荆棘花橙黄一片。
葡勒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西边的太阳,看它一点一点的下沉。
一双手按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揉捏。
“先生,你喜欢看日落?”
“可是得等。”
“等什么?”
“等太阳落山啊!”
多么熟悉的对白。蓝玉致心里一酸。
一个盛年的人,不得不等待太阳落山——这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自古一山不容二虎,纵然是父子。成年的老太子,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纵然在老父面前,也不是那么恭敬了。石宣英,他太过年轻气盛,太过性格暴戾,他认为自己完全足以主宰天下了???
“先生,你常常看日落?”
他摇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喜欢看日落。”
亲吻和爱5
他摇头:“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喜欢看日落。”
是啊,任何人都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谁说的?一天还曾看过四十多次夕阳呢。
但是,葡勒,他这样的人,也会露出这样忧伤的神情。
一生金戈铁马,纵横天下,还有什么值得忧伤的呢?
“玉致,也许我真的已经老了。”
“不!你不老,先生,你一点也不老,有时,我甚至觉得你比我更有活力。”
“可是,如果不老,为什么就不能拥有一个女人呢!”
她没有回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于千万朵花中,他独独觉得某一朵花特别的好,特别的美丽,特别的独一无二。哪怕在旁人目光里看来,她平淡无奇,但是,他觉得出类拔萃就够了。
“玉致,有时,我也会觉得无能为力。”
她没有回答。
“玉致,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先生,我为什么要失望呢?”
“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英雄,一往无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着。”
她笑起来一句话:
看——
火那么壮大,水却熄灭它。
水那么壮大,土却掩藏它。
土那么壮大,风却吹散它。
风那么壮大,山却阻挡它。
山那么壮大,人却铲移它。
人那么壮大,权位、生死、爱恨、名利……却动摇它。
权位、生死、爱恨、名利……那么壮大,时间却消磨它。
――时间最壮大么?
不,是“心”。
当心空无一物,它便无边无涯。
…………
葡勒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玉致,这是谁说的?你说的么?”
她笑起来:“是李碧华。”
“李碧华是谁?”
亲吻和爱6
葡勒坐直了身子,睁大眼睛:“玉致,这是谁说的?你说的么?”
她笑起来:“是李碧华。”
“李碧华是谁?”
“是我们那时代的一个女作家。对啦,就相当于你们的士人……最有才学,做诗写文章最好的那种……”
女作家?一个女人能说这样的话?
当然了!福布斯作家排行榜上的第一名还是女人呢!JK罗琳,一个全世界最有钱的作家!
他脸上露出向往之色:“玉致,我真想去你们那个国家看看。”
国家…时代,两个说法,却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想,自己怎么跟他说得清楚呢?
她的手依旧捏在他的肩头,他觉得非常舒适,沮丧的情绪也在慢慢的消退:“玉致,你不要生气。宣英他就是这个样子,最喜欢以伤害别人来掩饰自己的软弱……他生母死得早,从小到大,他就要强好胜,什么都要争个第一……”
她的声音温柔得出奇:“我才不生气呢!先生,我从不和幼稚的人计较。”
他呵呵笑起来。
她也呵呵地笑起来。
心里最后的一丝不快也消失了,葡天王这样的人,岂能受到儿子的真正的威胁?石宣英,如果他真要借此驱逐自己,那他真的是打错算盘了。
已经开春了,太阳日甚一日的温暖,玉兰花已经全部盛开,紫色的,白色的,红色的,从光秃秃的树枝里,全部开出一色的花来。
然后才是桃花、杏花、梨花,一茬一茬地接着,蜜蜂、蝴蝶,嘤嘤嗡嗡。
石宣英的部队于开春之前到了前线,也许是摄于他的虎威,中山王不战而退。但是也不敢有所松懈,也许,更大的战役还在后面。
从信都开始,周边暂时没有太大的战事,都在休养生息。连续两个月,蓝玉致也没有闲着,都在训练黑虎等人。
亲吻和爱7
黑虎率了一众兄弟投军。葡勒干脆让他们成立了一支一千余人的小分队,黑虎任职小小的中郎将。这支人马的幕后大老板,当然就是蓝玉致。
有了自己的亲卫团,蓝玉致当然尽心尽力,整日地训练。
这一日,正在校场上教他们散打,远远地,看到冉永曾走来。冉永曾才刚刚打了一次胜仗回来。和石宣英一样,他也是个常胜将军,是葡勒手下最被看重的武将。
因为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男子,反倒相处轻松。蓝玉致早有心思,见了他,赶紧迎过去:“冉将军,快帮我看看这个阵营,听说你百战百胜,帮我训练下这支人马吧。”
冉永曾态度倒是很好:“蓝小姐才学出众,冉某岂敢出丑?”
“你就不要客气了。打仗,谁能比得上你?快把你的秘诀传授一二,免得我这支人马成了乌合之众。”
冉永曾也不客气,当即指点,然后,又从怀里摸出几页纸来:“蓝小姐,这是我自己平素的一点用兵心得体会,如蒙不弃,你可以自己看看。”
蓝玉致好生意外,竟不料,葡国之中还有如许人物。冉永曾,不但打仗,还能把自己的兵法写下来。岂不是岳飞,韩信一类的人物?
她赶紧慎重其事地接了:“我一定好生拜读,多谢冉将军。”
冉永曾忽然问:“你一个女子,何苦如此辛苦?”
她一怔,只是将小册子踹入自己的怀里。这一切,岂可对人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