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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对冉永曾的作战能力特别信任,葡勒力排众议,并未忙着继续增派人马,而是一心等待着张斌的消息。
纵然是前线的军情,也比不上对这个事情的重要性。
蓝玉致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这点情况,甚是欣慰,她自己的精神也稍稍好了一点。尤其,这一日,葡勒终于早早地回了屋子。
她在门口拦住他,“先生,我做了几个小菜,你尝尝好不好?”
好几日不见了,葡勒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是,憔悴的神色却稍稍缓解,而且并不萎顿,保持着他一贯的强势做派。
蓝玉致拉了他的手,也不管他应不应,就来到房间里:“先生,你看,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他看看桌上满桌子的菜肴,长叹一声,语气也稍稍温和了一些:“玉致……唉,玉致,辛苦你了。”
蓝玉致真是受宠若惊,急忙替他脱下身上的大氅挂在衣架上,替他拉好了椅子,又捧来热茶,柔声道:“先生,你这些日子太过操劳,一定要休息好……”
葡勒喝了一口热茶,看她一眼,“玉致……这些日子,我心情不好……也多亏你能够忍受我……”
“我知道!先生,我都明白。”
“唉,要是能把宣英找回来就好了。”
唯有在这一点上,蓝玉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久了,石宣英都没一点消息,他那么大那么强悍的一个人,而且,十万大军在身,哪怕有一星半点的生存希望,也早就该传来消息了。
石宣英死没死6
唯有在这一点上,蓝玉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么久了,石宣英都没一点消息,他那么大那么强悍的一个人,而且,十万大军在身,哪怕有一星半点的生存希望,也早就该传来消息了。
这一晚,葡勒出奇的和颜悦色:“玉致,等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还是想亲自去找找宣英。”
她掩饰了自己的不安,把盛好的饭端给他:“好的,先生。只要你能腾出空闲,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他眼前一亮,看着她:“玉致,你真的愿意?”
“嗯……我也希望,世子不死……”
“我知道!玉致,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好姑娘。”
那是一种真正的信任,她感到开心,毕竟,葡勒不曾怀疑自己。
“也许,我不该管刘卓,我相信,永曾能应付……”
她端着饭碗的手僵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先生,其实,我可以先代你出去。反正我在这里没有事情,我可以率领黑虎他们先去找找……毕竟,我比张斌他们更加熟悉情况,找起来,也更有目标……”
葡勒只是摇头:“玉致,你一个女孩子,绝对不要再轻易外出了。再说,你回来之前不是已经找过了么?那时都没找到,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葡勒是如此的清醒。可是,他自己的行为时,为什么就那么固执?
“现在,宣英出了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有什么闪失了。”
蓝玉致端着碗,心里一时有点儿湿润,葡勒,他终究是关心自己的。
昔日对他的一点点抱怨,也很快烟消云散了。
这一晚,便尽心竭力地服侍他,等他吃了饭,喝了茶,休息的时候,便亲自给他揉揉肩膀,给他按摩太阳穴,等他情绪好了一点儿,才又给他拿来各种各样的前线军情,念给他听。
石宣英死没死7
当念完最后一封军情的时候,葡勒长叹一声,反手拉住她的手,一言不发。他握得非常用力,仿佛一个走了很长夜路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一点点支撑。也因为太过的用力,蓝玉致心里一颤 ,怀疑,自己是否足以支撑!
“先生,你最近常常叹气呢……”
“唉,人老了!”
一个老字,无限凄凉。
蓝玉致想起夕阳,漫天的夕阳。从来不曾觉得葡勒真正老过,唯有这时,方觉得英雄迟暮的残酷。
“玉致,幸好你还在我身边。”
她的声音微微哽咽:“先生,我会陪着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直会陪着你的。”
他没有再做声。
许久,蓝玉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实在是太累,太疲倦了。蓝玉致本要扶他进卧室休息,可是,又不忍心叫醒他,知道他在这种状态下睡着了,只要一醒来,很快又是漫长的失眠。
她蹑手蹑脚地去屋里拿了一张软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挨着他,也在旁边坐下去。
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然后,是被一阵咳嗽声惊醒的。
她坐直身子,急忙问:“先生,是不是着凉了?”
“没事,天气干燥,干咳。玉致,你一直守着我,没去睡觉?”
她笑起来,站起身,揉揉有些发麻的双腿:“先生,我去给你倒一杯热茶。”
端上来两杯热茶,两个人都喝了大半盏,微微的寒意立即无影无踪了。
“好姑娘……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你说了,会一直在我身边?”
仿佛这时,才对她先前的话做出了回应。
她微笑起来:“是的,先生。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一定会留下来的。”
他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石宣英死没死8
他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是蓝玉致第一次如此地关心另一个人,希望他欢乐,喜悦。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捧着茶盏,再也说不出话来。
灯花在黑夜里,噼啪的一声。她拿了一把剪刀,将上面的一截剪掉了。屋子里,瞬间更是明亮。
蓝玉致觉得奇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谈论另一个男人的生死。
葡勒来了精神,看着摇曳的烛光:“玉致,估摸着时间,张斌等人该回来了。”
蓝玉致最怕他提起这个。可是,每一次,他一开口,必然是跟石宣英有关的。
她本想附和一句,没准儿石宣英正在黄金城里逍遥自在呢!可是,想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种轻率的安慰玩笑话,便说不出口了。
葡勒不经意地看她一眼,忽然道:“玉致,为什么我每一次提到宣英,你都会回避这个话题?”
她强笑一声,无言以答。
“是怕打击我么?”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直言不讳:“先生,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石宣英真的活着,凭借他的能耐,不可能找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半点消息……”
葡勒豁地站起身,一个字都没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蓝玉致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每一个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底线,这便是葡勒的底线。无论是谁,只要触动了这个底线,便都是他的敌人。
蓝玉致默默地收了茶盏,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月明星稀,鸦雀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有风起,谁也不知道,明日到底会有怎样新的消息。
还是没有张斌的消息。
但是,倒真的有人来了。
两架马车里,陆陆续续的下来两个女人,后面,是十几名便装的侍卫。
石宣英死没死9
蓝玉致和其他人一样看傻了眼,做梦也想不到,来人竟然是祖茔和葡家小姐,葡灵儿。——这个名字,她还是某一次无意中听葡勒提起的。
她们显然是知道了世子的不幸遭遇,特意赶来的。
果然,葡勒已经闻声出去,一见了女儿,他多日紧锁的眉头,忽然放开,喜形于色,又嗔怪不已:“灵儿,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危险……”
葡小姐如小鸟一般,扑进了父亲的怀里,哭起来:“父王……我真想念你,想念二哥……”
祖茔也在一边抹着眼泪:“大王,你瘦了很多……都怪臣妾,没有伺候好您……”
“父王,二哥他?二哥他……”葡小姐说不下去,声泪俱下,毕竟是兄妹情深。
……
葡勒迎着两个女人,没法回答,只轻责:“你们怎么来了?路途这么危险……”
祖茔擦干了眼泪,完全是成熟女人的风姿和镇定:“臣妾听得传回来的消息,既担心世子,又挂念大王的身子和安危,在信都寝食难安,所以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