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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门处想要阻拦的婆子被张元呵斥推搡,哪里还敢开口说半句?张立暗自皱眉,无奈张元甚得大公子欢心,他也没法说他的不是。
“给母妃请安!”走近花圃,看着在其中弯腰剪枝的女子穿着玫红色绣花的缭绫衣裙,身姿盈盈窈窕,举动优雅从容,远远可见侧脸轮廓娟秀,肌肤莹白,高绍远眸光一深,冷笑:果然好个狐媚子样!母妃从前何等端庄,哪里会像她!
徐初盈正凝神端详着眼前的花枝欲要下剪刀,突然听到这冷冰冰、硬邦邦的问候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儿被刺扎着手指。
抬头循声看去,越发意外:“大公子!”
徐初盈忙将手中剪刀递给碧罗,提裙走了出去,笑道:“是大公子啊,大公子今儿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若说高绍远是好心来看自己,徐初盈会信才怪!面上笑着,心中暗暗警惕,寻思了一个来回,也没想出个缘由来。
不说别的,光是看见她这个人、听到她的声音,高绍远的心中便生出无限的厌恶之感来。他是真的真的极讨厌这个人!
闻言“嗤!”的冷笑,斜了她一眼,下巴一扬冷傲道:“这苍月山庄是我燕王府的地方,我又不是外人,想来自然就来了,母妃这么问好像有点不妥吧?”
银屏、碧罗微怔,有些担忧的看了徐初盈一眼。
大公子这话又尖又利,半点情面也不讲,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的!
徐初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不由得抬眸,深深凝了高绍远一眼,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这个人,还是这么不长进啊!看来自己上回的提点是白瞎了!
“大公子提醒的是!”徐初盈温和的笑笑,道:“那话是我说错了!我在这儿向大公子陪个不是,还请大公子大人大量别同我计较!大公子前来,若是找我有事,便请直说;若是赏景,大公子请便,我就先走一步了!”
“你!”高绍远胸口一滞,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劲儿,一口气吊在半空不上不下。
瞪着徐初盈半响,高绍远匀了匀气息,冷笑道:“真正牙尖嘴利,本公子算是领教了!你就是用这张嘴,说着数不清的甜言蜜语、谄媚巧言,把我父王给迷惑住的吧!”
“大公子!”张立脸色大变,急忙低喝。
张元却是轻轻一哼,阴阳怪气的道:“大公子这等话您快别说了!万一又传入王爷耳中,王爷定又会责罚于您,何苦来哉!”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高绍远盯着徐初盈冷笑道:“怕什么?反正她又不是第一次向父王告我的状!再告也轻车熟路不是?就算我今天什么都不说,有的人心肠黑了、毒了,难道就不会无中生有吗?凭这一张巧嘴,无中生有的把戏,想必玩起来也得心应手吧!”
“大公子,您、您就少说两句吧……”张立急得额上都要见汗了,惶恐祈求的看了徐初盈一眼。
徐初盈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既然大公子认定了我会向你的父王告状,我若否认大公子想来也是不会相信的了!既如此,我多说无益!大公子无事,我先走了!”
燕王啊燕王,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呀!
徐初盈再次在心里祈祷。
不过,他如今才二十八九,习武之人,想必再活个二三十年小菜一碟吧?唔,小半辈子的时间,也足够自己做准备了!
大不了到时候,一走了之!
跟这位大公子,徐初盈觉得是不可能有和解的一天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也懒得敷衍他,更懒得解释什么。
一个人一旦对你生成了深深的固执的成见,不是解释几句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等等!”高绍远见徐初盈一味躲避退避,心中虽不甘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却也有几分痛快:这个女人到底还是怕着他、忌惮他的!
哼,知道怕,知道忌惮就好!
☆、97。第97章 大公子挑衅2
“谁说我找你没事?”高绍远伸出手,示意张立将那一篮子樱桃递到自己手上。
低头看了一眼,向徐初盈轻哼道:“下头今日向府中进献了一筐樱桃,这是分给你的,我可是特意给你送来的!这也是太妃的意思,母妃,你还不过来接?”
“如此,倒多谢太妃、也多谢你了!”徐初盈看了他一眼,上前去接。
他拿太妃说事,徐初盈不能不亲自去接。虽然她心里对这话压根就不信:元太妃怎么可能吃个樱桃还能想着她?
正因如此,徐初盈料着高绍远必定不怀好意,提着十分的小心。
谁知,饶是她明知高绍远不怀好意,也提防着了,却还是没能接住他递过来的那篮樱桃。
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篮樱桃重重的掉在地上,圆润艳红如珍珠的一粒粒果实滚得一地都是!
银屏、碧罗脸色一变,情不自禁“啊!”的低呼了一声。
张立亦脸色微变,心中暗叹。他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王妃似乎也提防了,可惜,王妃的手再灵活再快又如何比得过到底习过武的大公子?
张元的眼睛则兴奋的一亮,“哎呀!”一声,大惊小怪的惊叫道:“这可如何是好!太妃娘娘一番好意岂不是白费了!这、这——”
“这就要问母妃了!”高绍远冷笑道:“母妃莫不是对太妃有什么不满吗!就算你对太妃不满,那也是长辈,你竟敢如此!果然是个没有教养的弃女!”
“大公子!您怎能这样说王妃!”银屏气得哆嗦,小脸雪白雪白的。
“放肆!”高绍远一指银屏,厉声喝道:“你一个小丫头也敢指责起本公子来了!什么东西!究竟仗的谁的势!还不给我跪下!”
银屏噎住,下意识看徐初盈一眼,又惊又怒又怯。
高绍远冷笑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才!怎么,本公子还使唤不动你了?张元!给我教教她规矩!”
“是,大公子!”张元早就巴不得一声,瞪着银屏狞笑着,撸起袖子上前。
徐初盈脚步微动,微挡了挡张元,眸光轻抬,望向他。
那眸光分明平平静静不起一丝波澜,没有一丝一毫的威胁凌厉之意,张元却是没来由的心中生怯,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
徐初盈偏头,看了银屏一眼,淡淡道:“还不跪下向大公子赔罪?”
银屏心里委屈,却不敢不听徐初盈的话,低低应了声“是”,向着高绍远跪了下去,垂首道:“奴婢不该冲撞了大公子,请大公子饶了奴婢吧!”
高绍远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瞟了徐初盈一眼,无不讥诮的道:“母妃的心果然够冷够硬,这好歹是母妃的陪嫁丫头,母妃竟半点也不护着!亏她还是因为维护你才顶撞的我,啧啧,我可真为她不值!真是不值啊!”
碧罗手心紧了紧,低垂的眸光闪了闪,心中不由顿生兔死狐悲之感。
不自觉的想道:银屏好歹同王妃是有多年情分的,尚且如此。若换做是我,岂不是——
徐初盈没理会他这挑拨的话,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高绍远说的滔滔不绝,连讥带笑,乍然注意到徐初盈这么盯着自己,那目光中似乎含着无声的讥诮、甚至怜悯,他顿感受到了无比的羞辱,怒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我还没问着你呢,故意打翻太妃送来的樱桃,母妃难道不该给个交代吗!”
“哦?那么依你之见如何?”徐初盈淡淡问道。
高绍远冷笑道:“这还用说?这是太妃的心意,岂容你如此糟蹋!当然是你亲手一颗一颗的捡起来吃了!哼,母妃,否则,可就别怪我回去如实禀报太妃了!”
徐初盈轻嗤一声,挑眉道:“你想怎样禀报太妃,便怎样禀报去吧!太妃有什么责罚,我自受领!只是,呵呵,你敢往太妃面前说去吗?”
她倒不信了!太妃绝对不可能过问赏她樱桃这种时候,他不过装模作样糊弄她罢了,若真敢闹到太妃面前,她倒服了!
高绍远没想到徐初盈竟敢如此回答自己,仿佛看穿了自己撒谎似的,冷笑道:“好!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如此,你就等着吧!”
“你真可笑、可怜、可叹!”徐初盈忽轻轻一笑,望着他静静说道。
“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高绍远一愣,被这话刺激得脸上涨红,徒然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瞪着徐初盈,目中恨不能喷出火来!
徐初盈缓缓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出身,别的不说,就凭我是从金陵赐婚而来这一点,便根本不可能威胁得到你,我真不明白,你为何定要钻这个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