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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难得有看热闹的大好机会,众人如何肯放过?
参差答应一声“好嘞!”、“好呀!”呼啦一下子涌了上来,笑眯眯的都瞧着徐初盈。
余公子见状立刻将众人往旁边赶了赶,皱眉道:“不行不行!你们不能离得这么近!都往旁边散一散!离得这么近,徐贤弟如何施展得开手脚!”
贾师傅诧异的瞟了余公子一眼,忍着笑道:“是是,余公子所言甚是,你们快,都往后退退,再退退!别妨碍了徐公子了!徐公子,请!”
众人只好说笑着后退。
徐初盈感激的瞟了余公子一眼,冲他微微点头。
话说,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那么多人围在旁边太近,只是不太好意思说。
灶上支了锅,下了油,估摸着油温四成热的时候便将虾仁下去,用竹筷划散。
待见虾仁变得雪白,当即用漏勺起锅、滤掉油。
在锅里加少量猪油做底油,加少许碧绿盈盈的青豆粒,猛火快炒,加料酒、盐等调料,淀粉勾了薄芡,翻炒几下,便迅速起锅盛于盘中。
一盘清炒虾仁便大功告成了!
虾仁雪白,豆子碧青,赏心悦目。
余公子首先笑赞道:“果然极好!便是这颜色都叫人瞧了胃口大开!贾师傅,叫人取筷子来!”
“是,余公子!”贾师傅笑着微微躬身,转身还不等吩咐,早有性子急的奔去取了筷子递过来。
贾师傅便自己取了一双,递给余公子一双、徐初盈一双,笑道:“余公子、徐公子,您二位先尝尝!”
“贤弟,愚兄便不客气了!”余公子笑笑,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又吃了一筷子,看那表情,回味无穷,向贾师傅笑道:“贾师傅,你啊,不服也不行!真是把你给比下去了!清炒虾仁本公子吃过也不少,却从未吃过如此鲜爽嫩滑的!”
徐初盈冲他笑笑,亦尝了一口,倒是觉得比以往做的有所欠缺,毕竟,这虾仁不是自己处理的。
“是吗?那老夫更要好好尝一尝了!”贾师傅哈哈笑着,尝了一口,神情微僵,慢慢咀嚼,眸光一敛,然后看向徐初盈一眼,叹道:“与公子所言不错!唉,老夫不服也不行了!”
众人早已迫不及待,待他们三个尝过,“呼啦”一下数双筷子一股脑儿蜂拥而上,很快就将一盘虾仁消灭光。
虾仁入口,所有人俱是一怔一惊,七嘴八舌的惊赞不已!
分明是寻常大众菜,可是正如余公子所言,还从未吃过如此鲜爽嫩滑的虾仁!那鲜味、那肉质的软嫩弹性,却是从未尝过的。
贾师傅抬抬手,将二人请出厨房,忍不住问道:“徐公子可否赐教,这可真是——奇了!我们在旁分明看得清楚,与我们所做手法并无二致,为何这滋味却差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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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90章 开门红
余公子笑道:“这还用说?自然是贤弟手艺更好、心思更巧!旁人如何及得上!”
听着余公子这颇与有荣焉的语气,贾师傅不厚道的又扯了扯嘴角眸底划过深意。
是啊是啊,如今在余公子眼里,想必全天下的人加起来也不如他的徐贤弟好吧?
不过,若是——他还真是个有福气的!
徐初盈不知道,自己的女扮男装术委实太差劲了点,贾师傅一双眼睛贼亮贼亮,哪里瞒得过他!
徐初盈笑着谦虚两声“过奖!”便微笑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诀窍,贾师傅自然也是明白的。河虾个体小,虾仁最是鲜嫩不过,下锅的油温、火候、爆炒的时间长短不同都会对虾仁的味道有影响!一切的讲究无非是‘恰到好处’这四个字罢了!”
“话理如此,要做到谈何容易!”贾师傅笑叹点头。
有的人穷其一生也把握不准这恰到好处,有的人天生敏锐,仅凭直觉便精准无比!
无论哪一行,都有天才啊!
贾师傅心内无不感慨。
一时间哪里舍得就这么放徐初盈和余公子走?请二人雅室落座,迫不及待的向徐初盈探讨起厨艺来。
自打穿越来到这个异世,徐初盈还从来没有与当世大厨交流过,从贾师傅这里,她亦学到许多前世没有的东西,二人相谈甚欢。
只是她出门的时间有限,不得不寻了个机会起身告辞。
余公子听他二人切磋,虽然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可是他一个门外汉连半句嘴也插不进,心里着实郁闷的紧!忍不住暗暗埋怨贾师傅不识趣。
听得徐初盈这一声“告辞”,实在如闻天籁,立刻起身附和笑道:“不错,我们出来也有好一阵了,该离开了!还有别事呢!贾师傅如果感兴趣,不妨多往江南春去几趟!”
徐初盈“扑哧”一笑,亦点点头道:“正是正是!江南春可是欢迎之至!”
“好!老夫有空,定去拜访!”贾师傅笑呵呵点头。
送了他们出门。
今日之事,很快传遍燕城,江南春一时名声大噪,生意更是如火如荼,日进斗金!
这在余公子的意料之中,对徐初盈来说却是意外的惊喜!
“那贾师傅真是个话唠!说起来没完没了!”上了马车,余公子忍不住抱怨。耳根子终于清静了!
徐初盈还沉浸在方才与贾师傅的交流中,心潮起伏按捺不住的激动,对这话颇不赞同,笑道:“我倒觉得贾师傅名不虚传!与他一席话,真是受益匪浅呢!”
余公子无奈笑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小小的试探笑道:“你又不是厨子,会几个拿手菜也够用了,何苦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会几个拿手菜,足以侍奉未来的夫君了……
“学无止境!”徐初盈摇头不赞同,道:“我是真喜欢这个,你不懂的!”
余公子倒叫她噎得笑了,无奈笑道:“好好好,我不懂!哎,我可真羡慕你未来的娘子,谁要是嫁给你,往后那日子可真过的跟神仙一样!有口福了!”
徐初盈本就心虚,听到这话甚不自然,咳了一声有点别扭的讪笑道:“唔,这个还早呢!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个问题!啊,还有多久能到酒楼啊?自从开张之后,我都没去过呢!也不知道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余公子见她生硬的转移话题,心中虽微微有点失望,也不愿意把她逼得太紧了。
遂一笑也不再提那事,只笑道:“还有大约一刻钟便到了,如今生意很好,比模样也大变样了,跟从前比起来,那是完全两个样!”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徐初盈眼眸亮亮的,又向余公子拱了拱手笑道:“真说起来,这多半还是余兄的功劳!若没有余兄在外头护着,哪里能够这样顺利!”
你倒是个明白的。
余公子并未否认这话,只笑道:“咱们又不是外人,何必如此分得清?”
徐初盈总觉得这话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点儿不太妥,可也不好刻意的提出来,含糊笑笑不语。
很快到了江南春,几人下车进去。
这时候正是申时中刻,酒楼里已经没有了客人,刘仁一家人看到徐初盈主仆来了都十分精惊喜意外,围着问长问短说笑不住。
一时进了后院账房,徐初盈问了刘仁、刘信酒楼经营状况,刘仁便笑着一一回了。
又兴奋的笑道:“没想到这燕城的钱也这么好赚!咱们江南春才开张十二天,账上的流水已经六千多两了,小人大约估算了下,净赚少说也有四千多两!”
刘信也笑道:“说起来都是公子教的菜好,客人们赞不绝口!短短开张几日,就已经有回头客了!”
父子两人从前管着个小餐馆,一个月盈利不过三四百、四五百两,如今一日流水都不止四五百,一说起来自然少不了的兴奋。
又向余公子笑道:“也多亏了余东家,若没有余东家派人坐镇,挡了挑事的人,只怕也没有这么顺利!”
余公子笑道:“这也算是我自家的生意,岂有不照看的道理?”
其实以他的身份地位,只需放出话,整个燕城根本不可能有人敢上门闹事。可他偏偏选择了最费事的方式:派人在这儿坐镇,为的,自然是有更多的机会与徐初盈接触。
徐初盈欢然笑道:“太好了!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上许多!照这么看来,不过两三个月,咱们的成本可都能回来了!”
徐初盈心中甚是得意,还是她未卜先知、未雨绸缪啊!从前还在金陵的时候,便一直教他们夫妻父子做菜,让他们练手,如今也算是厚积薄发,可不是就用上了?
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