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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爷!”
徐初盈哭喊着,燕王却已经用力甩开了她。松了手,瞬间,急促的水流席卷而来,徐初盈眼前一花,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燕王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王爷!王爷!”徐初盈痛声尖叫,四顾茫茫,只有依旧汹涌奔腾,时而溅起雪白水花的洪水!
他就这样,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就像面对小王叔一样,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一个个的,凭什么呀,凭什么她就得这么受着他们的好意?这好意会把她压垮、会让她痛不欲生的他们知道吗!
水流冰凉,冻僵的身体变得麻木,然而心还是那么痛。她痛哭着,每一下呼吸,都那么痛!
她欠他们的,要如何才能偿还得起!
浑浑噩噩的,徐初盈僵硬的抱着树干,任凭水流冲刷拍打,脸上的泪就没干过,哭累了仿佛睡去,一醒来眼泪不自觉的又流了下来。心,早已空了。
等徐初盈骤然感到风吹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时,才惊觉大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得干净了。
到处是水过冲刷的凌乱痕迹,泥沙乱石树枝断叶等到处都是。
山坡已经显露出来,她所在的位置就显得格外的高。
四下里静悄悄的,徐初盈慢慢转动目光四下打量,眼眶又渐渐变得湿润。这个世界,冷清清的,变得那么陌生而可怕!
她所在乎的,都没有了!
机械的伸手去解绑在腰间的腰带。腰带浸了水,加上燕王绑的时候很用力,并不好解。
抠那打着结之处,抠得指甲都翻了,扣得指尖发痛,徐初盈亦浑若未觉,依然这么一点一点、一下一下的扣着,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落。
将那腰带解下,身子一软,便从那树上掉了下去。
树下堆积了很厚的淤泥,摔这一下虽然痛,但那痛比起心里的痛根本微不足道。
徐初盈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之前待的那位置,甚至忍不住暗暗的想,刚才摔下来,怎么就没有摔死呢……
低头看着燕王的腰带,姜黄亮缎的底色,金线挑绣着细细的花纹,这是他留给她的东西!
徐初盈“哇”的一下又痛哭起来,抱着这条腰带,哭得肝肠寸断!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在陷入黑暗之前,心中反倒一松:如果就这样沉睡不醒,那,也很好……
再次醒来的时候,望着屋子里雅致的陈设,徐初盈有刹那的怔忪,这是——在哪儿?
屋子里十分整洁,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竹子编制而成,精美雅致。
窗户敞开着,一抬眸可望见一角蔚蓝澄净的天空和灿烂的阳光。
屋子里很明亮,窗台前长案上摆放着两盆盛开的鲜花,一浅紫、一鹅黄,娇艳怒放,姿态淡雅,却是叫不出名儿是什么花。
她躺在一张床榻上,很是柔软舒适,床上悬挂着浅绿色的轻纱暗纹帐子,身上盖的是杏色绣花软被,带着淡雅好闻的清新香气。
谁救了盈盈呢?你们肯定都猜错了,哈哈哈哈~~~
通知:即日起先日更一万字,那个,11要忙半个多月,而且编辑让存稿,所以你们懂的,半个月后恢复六章更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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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第534章 第一次,她想到去死
乍然从那乌七八糟的环境中脱离出来,看到眼前此情此景,饶是她已经心如死灰,依然感到眼前一亮。
这屋子的主人,倒是个雅人!
只是,一想到小王叔,想到燕王,徐初盈的心又狠狠抽痛起来,痛得不能呼吸!
小王叔伤成那个样子,脸色白得那样,生命力明显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如何不知?就算真的被人救走了,可是真的能活吗?她不敢想!
还有王爷,那么大、那么急的水啊,四下里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着落的地方。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他再强,能强得过那滔天的洪水吗?
他临去那话,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徐初盈越想,心中越是悲凉,越是灰心。
任凭泪水横流,她支撑着慢慢靠坐起来,颤抖着手朝发髻上摸索,摸到那支小巧的七宝同心钗,慢慢的取了下来。
握在手掌中,手在轻轻的颤抖。唇畔,却勾起一抹凄然的笑。
那****亲手为她插戴上这支钗,让她再也不许取下来。于是,她真的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
每日梳头之后,都会将其插戴上。
哪怕后来因为风青幂的事儿同他闹翻了,可是也许已经成为了习惯,每天梳头之后,她还是会把这支钗戴上。
现在,就让这钗送她去见他吧!
徐初盈闭上眼睛,微仰着头,颤抖着手将那钗抵在自己喉咙处,尖利的钗头刺痛皮肤,只要一用力,她便可以去见他了!
一狠心,徐初盈猛的用力刺下去,伴随着一声女子的尖叫惊呼和瓷碗摔裂的清脆响声,一阵风从身旁掠过,那女子已将她手中钗夺了去。
徐初盈无力闷哼倒在床榻上,闭上眼睛,眼角带着泪珠。
想死,也这么难吗!
那女子看到殷红的血珠从她脖子下冒出来,“呀!”的惊叫起来,忙大声叫道:“夫人!夫人!您快来呀!这位夫人要自杀!”
“怎么样!人没事吧!”一个温柔如三月春风的好听的妇人的声音响起,竹帘轻晃,一名穿着杏黄纱衫的女子疾步走了进来。
这女子已有四十多岁,但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四五。
五官柔和,眉眼却英朗,生得极美,一双眸子,配着那远山眉,眸光更显明亮。
这是一个让人看一眼便忍不住心中一亮、心生好感的女子,一举手一投足英姿勃勃、干净利落,整个人看去,却是温和沉静的。
女子见了徐初盈脖子下的血也微微一惊,忙吩咐取药取纱布,她轻轻替她拭去血珠,上了药,缠绕上纱布。
徐初盈一句话也没说,一动也没动,任由她动作着。
“这位少夫人,我还是称呼你姑娘吧!”女子叹了口气,道:“我把你救回来,可不是让你这么糟践自个的。好好的养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徐初盈抬眸看她,凄然一笑,轻轻摇头道:“不会了!您救了我,我很感激,可是,您不该救我的!”
女子又叹了口气,道:“你还这么年轻,怎可轻言生死?这一场洪水实在是——”
她轻轻叹息,看着徐初盈,眸光中带着怜悯。
她救她的时候,她手里紧紧的抓着一根男人的腰带,那腰带想必是她最重要之人的吧?
在她那样狼狈的时候、在那地方救了她,即便不问,穆轻寒也猜到大概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女子最亲的人,必定是被那汹涌的洪水给带走了……
“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你该活着!”穆轻寒温言道:“我不知道你失去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亲人,但如今一切都是未知不是吗?或者,他还活着呢?如果他还活着,你却死了,他岂不是要伤心死?即便他不在了,难道,你就不想亲手看他入土为安,不想让他走得安心、让他今后在每个清明还有人记得吗?姑娘,命是你自己的,我既遇上,你我也算有缘,我总得劝一劝你的。可是,你若执意寻死,那我也没有法子,只能说,太傻了!”
徐初盈泪水簌簌而下,又一次痛哭出声。
她从来想的,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更好的活下去!
哪怕再艰难、再痛苦,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死!
刚才,她是真的动了死的心!
哀莫大于心死,加上一份不能释怀的深深愧疚,足以摧毁她所有的意志!
可是,偏偏没有死成。
她自然不会再死一次,却需要一个发泄。
穆轻寒见她哭得凄惨,仿佛要把心血都呕出来,亦不觉心酸,轻轻坐在床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后,柔声道:“哭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唉,真是可怜……”
情绪慢慢回复平静,徐初盈擦拭眼泪,抬头看着穆轻寒颤声道:“您说得对,他,他不会有事的!他们一定都还好好的活着!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不该太悲观……这位夫人,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穆轻寒见她想通了心里也欢喜,忙点头道:“你尽管说。”
徐初盈道了“多谢!”,便道:“就是您救我的那地方,您能不能派个人去那留个记号,如果,如果他没事,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水已经退了,燕王如果还活着,即便自己受了伤,也定会派人返回找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