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苏儿一点情面不讲,既不看珍娘的好意,也不给掌柜的面子。
此时瓷器铺子外,已是内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水泄不通的,只想看隆平居的笑话,也看看这位程大人器重的农女,到底有什么本事。
掌柜的急了。
“文姑娘,您消消气,看我面上,别吵了,”掌柜的头上全是汗,日光下闪闪发亮:“我让伙计后头再查查去,看还有没有什么好货,您抬抬手,别争了好吗?”
文苏儿对他的话闻所未闻,见珍娘就是不松开放在匣子上的手,她恼怒起来,又因围观的人多,觉得自己失了面子,随即狠狠去拉珍娘的手:“叫你松手听见没有?”
珍娘咬紧牙关,眼眸深处掠过一道寒芒。
既然如此,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凭我前世黑带五段的大师身手,就不信你能动得了我!
珍娘皓腕玉臂,看似一把柔夷纤细,不知怎么的,却力大无穷似的,紧紧压住了匣子盖,文苏儿两只手全上,用尽力气,还是没能撼动她丝毫。
文苏儿脸涨得犹如经霜的茄子,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尖着嗓子叫道:“泼妇给我松手!今儿我就是要定这套瓷器了!松手松手!”
珍娘纹丝不动,脸上的笑容保持得很好:“姑娘有本事,就从我手下抢了去。叫别人松手?那算什么本事!”
文苏儿气极哽咽,几回张嘴都发不出声音来,最后力气用尽,却还死死扳住珍娘手进而的匣子不放:“好好!”她连说二个好字:“你不松我也不放,我看你有什么本事,从我手里拿走这东西!”
围观的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隆平居这小掌柜可不地道,明知自己抢不过人家,搞得太难看了自己下不来台!”
“就是,她哥哥是个人尖,平时说话行事都滴水不漏让人寻不出破绽的,怎么妹妹这么死心眼?”
“可不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何必这样断人退路?自己脸上也没光的!”
几句话一说,文苏儿脸上愈发挂不住了。可让她现在松手,那更不能够,已经撑到现在,不撑到底更是难看。
珍娘看出文苏儿的尴尬,心里叹了口气。
要不还她这个人情算了?
反正瓷器多得是,要不然,自己就让给她?
“文家妹妹,”正当珍娘犹豫之际,忽然铺子外头人群里传来一声娇唤:“你怎么在这里?”
文苏儿顺着声音看去,眼睛骤然间一亮:“兰姐姐!”
一位娇滴滴的小女子,淡扫蛾眉,薄施脂粉,穿一件蜜色素缎夹袄,下系品蓝绣花缎裙,露着一线湖色镶边的裤子,下着玄色弓鞋,梳一个涵烟笼雾灵蛇髻,插一支珍珠扎就斜飞凤簪饰,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桃腮杏脸,腰细身长,笑逐颜开地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文苏儿喜不自禁:“兰姐姐,你来了就好了!看他们,”空出只手来一挥:“都欺负我一个!”
珍娘本来有些松弛的心弦,骤然间又绷紧起来。
对方来了帮手?
她是什么来头?
好在围观的大嘴巴们替她解了疑:“昭华庄的大小姐也来了?哗,这场戏好看了哎!“
“听说她跟文家这小姐关系甚好,两人姐妹相称以久,看见她跟人吵架,又在自家门口,少不得要出来帮忙的!”
小女子风摆杨柳似的走到珍娘跟前,先行了个礼,然后开口:“这位小掌柜,我是右边绣铺里的,听见邻居吵闹,出来看看,不想福气倒旺,看见你了呢!”
珍娘怀着警意,心想什么叫看见人就福气旺?
我又不是福娃!
文苏儿有了援兵,连说话声音都比刚才洪亮许多:“你庄上人,哪里认得镇上的人物?”冲着珍娘开口,语气满是不屑:“识相的松松手,东西我们姐妹今日是要定了!你也不想想,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们争?“
这句话说得珍娘彻底失去了耐心。
亏我刚才还有心要让你!
亏我开始还觉得欠了你文家人情!
“我不算什么东西,”珍娘嘴角微微勾起嘲讽的弧度,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覆盖眼帘,掩去了眸中一抹冷笑:“我本是人,自然不是东西。我是庄家人,也确实少来镇上,不过并不代表我就不能买走自己看中的东西!”
说着一抽手,这回是真用上了力气的,文苏儿只觉得手底一空,再看时,匣子已到了空中,珍娘将其高高举起,冲着她摇了摇。
“这位小姐,”珍娘转头看向新来的这位兰小姐:“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得我。不过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倒给评评理,买东西是该先来后到呢,还是死缠烂打地抢?”
文苏儿恶怒:“你说谁死缠烂打?你给我放下那匣子!”
声音虽大,力气不足,只有纸老虎的威力,也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兰麝忙细语安慰她:“文妹妹别急,有话慢慢说。”
正文 第六十二章多谢承让
文苏儿泪水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就快夺眶而出了。
“兰姐姐!就是她害得咱家丢了面子,就是她!雅平居请来的贱妇!今日我若不教训了她,我文家人还有何颜面在这街上见人?!”
珍娘骂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从来没人叫过她贱妇!
可她将要出口的话,却被一阵香风及时扑上,堵了回去。
兰麝走到两人中间,一边慌得安慰文苏儿:“别急,有话好好说!”
掉头又来软语劝说珍娘:“姑娘看我面上,苏儿她年纪小,别跟她计较!这事我来主持公道!”
珍娘不说话,,然而如水双眸里像是含了清幽冷月,冰冷无丝毫温度。
看你怎么主持公道!
兰麝叹了口气,拉起珍娘的手来:“姑娘你我头回见面,论理有些话不当说,可为了我这妹妹,如今也顾不得了。姑娘请看外头,”纤纤玉手指向铺子门口:“多少人在看热闹?又都是常来常往的,隆平居又是开门迎八方客的,少不得都是些熟面孔,我这妹妹年纪轻,脸皮薄,你好歹让她一让,好不好?”
珍娘就知道,这兰姑娘说是主持公道,其实却是天平歪向自家人。
“让她?”珍娘清丽黛眸中露出烦躁与愤怒:“东西是我先看中的,我先拿到手的,我先让掌柜的记下帐的,怎么倒要我让她?若再说到做生意,大家都是一样的公平竞争!输了只该问问自己是不是技不如人!要靠人让着成功?原来隆平居就是这样在镇上屹立多年的?!”
文苏儿爆怒起来,一点红从耳畔起,须臾紫遍了双腮。
“你敢再说一遍!”文苏儿尖尖十根玉葱,几乎要伸到珍娘的脸颊上来了:“你再说一遍我让你今日走不出这道门!”
围观众人嗡地一声,发出惊叹议论的声音来。
“文家这回人可丢大了!被人这样指着鼻子说靠让出本事来,多少年还是头一回听见!”
“也不怪人家,文家丫头骂人骂得太难听,若人家不回嘴白挨,岂不成个呆子了?”
“也不知文大掌柜听说了没有?他就不管管?凭他妹妹这样在外头丢人?”
“诸位请让让道,诸位请让让道。”
议论闲话的声音到此为止。
文亦童谦和有礼的声音,从人群后传了出来,众人情不自禁闭嘴收声,并侧身给他让出条道来。
兰麝抬头见一裘青色身影,丰度翩翩,款然而至,由不得微微红了脸,轻轻弯腰行了礼:“文大掌柜。”
文亦童同样回礼,并不说话,随即站到了文苏儿与珍娘中间。
“说出来逛逛的,怎么平白无故跟人家吵起来了?还带累这里掌柜的!这样里外堵得都是人,叫人家怎么做生意?”文亦童声音不大,十分柔和地对自己妹妹道。
虽有些责备之意,可听得出来,他还是宠爱自己这个妹妹的,责备起来都十分地温柔。
文苏儿见了自己哥哥,一腔怒火骤然化作委屈,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兰麝上前来,宽慰不已:“也不能怪她,她也是好心。“
珍娘斜眼看着对面三人,冷笑不止。
她是好心?好心欺负别人而已。
文亦童一手搂着自己妹妹,一边正色看着珍娘:“今日之事,是小妹多有不妥,请姑娘不要见怪,既然姑娘说瓷器是姑娘先看中的,请姑娘尽可拿走。“
珍娘一愣。
到底是大掌柜的,心胸眼光确实比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