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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子的话让秋子固顿时哭笑不得。
姓齐的这个丫头自己古灵精怪,偏生跟她的人也一样难说话!
“我,”秋子固扬了扬手里的一只楠木匣子:“我送东西给她。”
没法子不会说谎也不会哄骗的人,只有实话实说,就算脸上就此染上些红晕,那也无可奈何。
妞儿大咧咧的一伸手:“什么东西?我先看看!”
秋子固立刻缩手不迭:“不行,只有你们掌柜的能看!你不能看!”
妞子立刻警觉起来。
以往庄上那帮小子戏弄她时,不就是这么干的?用块脏叶子裹个癞蛤蟆,然后说是烤红薯,吓得她屁滚尿流地来不及跑。。。
哼!小看本丫头!
我可是一帮赖皮小子里混大的我会上你这个白脸傻大个的当!
做梦!
“什么东西她能看我不能看?她可是我姐你知不知道?她的箱笼还是我跟我娘收拾的呢!有什么是不能过我的手的?哦我知道了,你怕我揩油是不是?”妞子将对蚂蚁地兴趣,瞬间转移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这样我当你的面看,好不好?你放心,我也放心!”
秋子固不上她的当。
“不行,这东西不能在这里开,这里车水马龙的灰大,万一弄脏了。。。”
妞子愈发相信自己的念头是正确的。
不能当了人多时看,还不是里头有鬼?
不是鬼,怕什么光天化日?
“你不让我看我就不让你进去!”妞子说着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伸得笔直修长,挡在门口:“你别想糊弄过去!我可不让你戏弄我珍姐姐!”
秋子固没想到自己会在开头处就被这么个神仙挡了路,还胡搅蛮缠地认真得不得了。若换了是别人,哄一哄说几句好话,用几块糖收买下人心,也许不一定能管用,倒至少可以一试不是么?
可是他不行。
他不会。
也想不到能这样办事。
于是只好一板一眼,极认真的解释:“这里头是我送给你掌柜的贺礼,也算是因了以前的事,给她的赔罪之物。丫头你放我进去,我不会哄骗你的,是真的。“
不提别的还好,一提赔罪,妞子的眼睛愈发瞪得大了。
“好啊你以前竟得罪过我珍姐姐!这还了得!更不能让你进去!你把盒子放下,就放在这灰地上!一会儿我让我爹先来看过,能不能送进去再说!”
秋子固立刻将盒子抱回怀里,搂得紧紧的:“不能放!别说是灰地,就干净地也不能放!必须只能给齐掌柜的!你让开,我要进去!”
妞子冷笑。
软的不行来硬的是不是?真面目暴露出来了吧?
怕你!
“行啊你有本事!你敢硬闯不成?!”妞子跳起来怒指秋子固:“我喊人了啊!我嗓门可大,叫起来十里八地都听得见!你不怕人笑你欺负个孩子你只管过来!”
秋子固被弄得束手无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见路过街邻们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被个小丫头弄得进出不得难堪非常,顿时生出想就地shi一shi的心来。
正当此时,后门里阴凉地上,一个正抱臂斜靠在雕花窗前,偷偷勾唇笑地俏丽身影,盈盈然然,翩然而至。
救星来了!
“行了妞子,放他进来吧。”珍娘笑眯眯地走到妞子身后,用手爱怜地拍了拍她的头:“干得好!”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秋子固整个人立刻活了过来,双眼也瞬间有了神采,只差叫出您终于来了五个字来。
妞子嘟了嘴,不高兴地将头靠在珍娘身上,眼睛还是不离秋子固:“这人看着不善,死活也不给我检查他手里的盒子!我觉得一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玩意!肯定不是癞蛤蟆就是鼻涕虫!”
秋子固差点没被呛出鼻涕来。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就连路人都听不下去了,个个掩口而笑。
珍娘故意不看秋子固变成猪肝一样的脸,一本正经地对妞子道:“不怕的,癞蛤蟆来了正好,对面就有药铺子,晒干子卖给他们换糖吃!鼻涕虫更容易,厨房里有盐呢!洒上去管叫它就化了!”
妞子这才放了心,珍娘趁机给她几个钱:“看那边过来的是不是货朗?问他篮子里有些什么?有没有甘草糖?”
妞子大喜,跳着就要出门去。
秋子固忙拦着她:“别去,就在这里等!城里不比乡下,人多手杂,一时走不见了事大!”
珍娘忙叫妞子回头:“听这位哥哥的,他的话是好意。”
话一出口,三人都愣住了。
妞子有些犹豫地看着秋子固,心里寻思,该不该叫一声哥哥?
珍娘立刻转身:“请进来说话!”
秋子固迈开长腿,转眼就进了后门,珍娘也立刻跟上,只留下妞子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好在货郎的拨浪鼓声也就到了,妞子两眼放光地招手叫他:“这里来!”将指缝里夹得牢牢的钱冲对方扬了一扬。
货朗转瞬就到了她跟前,放下担子任她挑。
到底妞子还是听从了秋子固的话,没出这个门口去。
正文 第177章到底费了多少精力心血?
珍娘将秋子固领到厨房前,天井里。
四周静悄悄地,福平两口子正合着梁师傅,在前一进的仓库里清点安置礼品,东西众多纷杂,一时半会是过不到这里来的。
钧哥更在最前头店堂里,跟着伙计们打扫,妞子忙着对付货郎,一时间,天井这块小小的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了。
秋子固觉得自如许多,这才将那只一直搂在怀里的楠木匣子送到珍娘面前:“给你。”
简单两个字,毫无赘言。
珍娘却不伸手去接。
她知道里头是什么。
一定是些极难得的山珍海味,干货之类。
秋子固这样的人,是唯有将这样的东西视若珍宝,别的,就连金银也不放在心上的。
再说山珍海味,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古代,本就是很值钱的东西。
可正因如此,珍娘便不能收。
因这里头的关节,不止牵连到秋子固。
还有文亦童,文家。
隆平居里拿出来的食材,她齐珍娘不能收。
秋子固可以不理会人情世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她不行。
“我知道秋大哥有心了,可是,”珍娘轻轻摇头:“我不能收,心意领了,东西还请秋大哥带回去吧。”
因一场病结下了情谊,可如今却是竞争对手,不得不有所顾忌。
秋子固的手并没因此而收回去,反更加执着地向前伸着:“看看再说。”
珍娘心想看什么看?谁不知道您行厨多年,江湖上早有传言您收藏了许多闻名不得见的珍贵食材?
什么陈年好年份的雪舫蒋腿,手掌大的紫鲍啊,青精玉芝,蟹螯翅鲍,闻名不得一见的好料,都尽在您手。
看了让我眼馋是不是?
不能收就是不能收,看也没用。
“还是不必了吧,秋大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
秋子固极难得的打断了珍娘的话,固执地伸着手:“看看。”
珍娘无可奈何,知道这人犟起来是八头牛也拉不回的,只得依他。
可心底深处不知怎么的,竟也挺中意这一点的。
难道是因为自己也是如此?
珍娘接过那只楠木盒子,到手才发觉,上头还雕着一对芙蓉翠鸟呢!极精致的手工,鸟儿栩栩如生地站在盒盖子上,两双眼眸互相凝视,含情脉脉,欲言又止的样子。
珍娘不觉脸红起来。
都是秋子固是个木讷不会说话的,可越是这样的人,做出事来越隐有深意,尤其是这样出人不意的送到面前来,无形中竟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带着一股野蛮强硬。
珍娘勉强不去理会那一双爱侣,也不去管脸上的红云,心想看见盒子里的内容就该好了,有谁会对着鲍鱼火腿脸红心跳?
不料让她大吃一惊,盒子开是开了,里头的东西,却不是她预料中的那些。
一叠干干净净,细细软软,洁白如玉泛着微光的头巾,整整齐齐地收在盒子里,初夏的微风吹过,泛出一阵清香。
是棉布特有的自身味道,没被香料熏过,也没被染料沾过。
同时也是旭日高照下饱满的棉花的气息,带着阳光的味道,干爽,而澄净。
“此乃高档精梳棉120支纱织就,即汲汗又凉快,原料来自天山脚下,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