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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妈立即跪了下来,含着泪说道:“老爷,昨儿个夜里,奴婢去三姨娘的院子通传了好几回,却都被三姨娘的人给挡了回来,大夫人险些就……”
说到最后,林妈妈也是泣不成声了。
容定远微微有些动容,立即命人请了三姨娘身边的人来问,这一问,确实证明了大夫人的人来请过容定远几回。
这样一来,大夫人又显得嫌疑要小了一些,试问,一个危在旦夕的人又如何去杀人?
“老爷,老爷……”外头又有人发现了什么,大声的喊了起来。
容定远走出院子一瞧,只见一名家丁的手上捧了一个还未做好的桃木人儿,与刚刚在大夫人的院子里挖出来的那七日基本无异,只不过那生辰八字还未来得及刻上去。
“这又是从哪里来的?”容定远冷冷的问道。
“回老爷,是……是从三姨娘的房里搜出来的!”那人刚说完,便被容定远噬血的眼神给吓得不轻。
他怔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父亲,可以让女儿瞧瞧这东西么?”容暖心勾唇一笑,脸上带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淡漠。
得了容定远的应允,容暖心便从那家丁的手中捏起那未做成的桃木人儿,仔细的看一遍后,终是轻轻的笑了。
“父亲,这东西不过是个木玩偶儿,并不是大夫人院子里的桃木人儿!”她的声音并不高,却让容定远寻回了一口气。
倘若,事情真演变成三姨娘害大夫人,大小姐杀三小姐的闹剧,那么,他容定远该如何处置这满府的乌烟瘴气,将她们全部送官查办,他做不到。
“真的?”他期待的望着容暖心,渴望她能给他一个满意的解释。
“嗯”容暖心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用细长的手指在那桃木人儿的发髻上重重的划了一下。
“父亲请看,那些桃木人儿扎的是马尾髻,而这个木偶儿扎的却是两边髻,父亲也知道马尾髻是已嫁的妇人的才能盘的,而这两边髻却是未嫁的不姐才盘的,两种是不一样的,如此,这木偶儿或许是三小姐贪玩自己雕刻的也不一定呢!”
说罢,容暖心又将木偶儿交到了容定远的手上。
容定远定睛一瞧,确是像容暖心说的这般。
许是他心里本就是偏坦三姨娘的,因此,也未加多问,便肯定了三姨娘是受人冤枉的。
既然大夫人卧病在床,那么,容蕙乔又是谁杀害的呢?
容定远却也知道容暖心是个有智慧的,便提了声音问道:“心儿可有办法查出这幕后真凶?”
容暖心扬了扬唇:“倒是不难!”
说罢,她让人将刚刚在井边寻到的那块布呈了上来,说道:“这是我刚刚在天井边寻到的布料,我检查过蕙敏的尸体,她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死前定是与人挣扎过的。”
说罢,她拿起一枝竹条,轻轻的将容蕙茹的衣领撩开了一些,容定远立即瞧见了她的脖子确实是一片青紫。
“再看这里”说罢,容暖心又执起容蕙茹的一只手,只见已经被冰水浸得惨白的指尖缝里,居然藏了一些布料的碎片。
刘大夫将其小心的取了出来,放在在井边的那块边上一对比,颜色和质地都是极相符的。
容定远恍然大悟,一张脸越加的沉冷了下来。
“父亲只要将这块布的颜色,与府中的人的衣裳一对比,谁的衣裳有破损,谁的袍摆有这种颜色,便知分晓的……”
说到这里,林妈妈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脸色发白,一张老脸因为惊吓而颤抖不止。
“老爷,奴婢冤枉啊……奴婢从昨儿个开始一直没有离开过院子,还请老爷明查……”
林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容暖心便冷笑了起来:“昨儿个去三姨娘那里请老爷的人难道不是林妈妈么?”
三姨娘府上都是看见的,难道她们见了鬼不成?
林妈妈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是无力回天,只是低低的喊着冤枉。
“来人,将此恶妇拉下去,赐死!”容定远气得额头的青筋暴跳,一甩袖,拳头发出一块极为沉闷的咯咯声。
正在这里,大夫人被人挽着走了出来:“慢着!”
容定远猛的回过头,眼中早已不带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无边无限的恨意和厌恶。
“求老爷明查,林妈妈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缓缓的跪了下来,含着泪,请求容定远念在昔日的感情上饶过林妈妈一回。
“不是她做的,莫非是你做的?”
容定远冷笑,上前一步,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大夫人的心口。
大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鲜血便从嘴里喷了出来,林妈妈大喊道:“大夫人,你这是何苦呢?”
“好,好,好!容定远,你居然为了一个姨娘的庶女对我动手,我莫兰谨真是瞎了眼了……真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大夫人仰天长啸,嘴里的血腥子滴落在她的衣襟上,显得异常的悲凉落寞。
容蕙茹害怕的抱住大夫人,直呼:“母亲,你这是怎么了?母亲,您别吓我啊……”
大夫人依旧止不住的笑着,那笑声穿过容府的上空,凄励无比。
“来人,将这疯婆子押下去,好生的看管着,不许踏出这个门口半步,将林妈妈拉下去,赐死……”
容定远冷冷的声音传来,这场不知是谁主导的闹剧,终是划下了句号。
“小姐,三小姐真的是大夫人杀的么?”回去的路上,良辰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容暖心轻轻一笑,缓缓道:“三姨娘的诚心,倒是天地可鉴!”
雪又飘了起来,眼看着再过几日便是年关了。
回到院子,美景立即燃上了火炉,良辰替她解下了披风,正准备睡下,窗户却被什么东西敲打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一支短箭便从那纸糊的窗户飞了进来,打在梨木雕刻的床沿上,上头竟带了一张纸条。
“明日望月楼一聚,三!”
容暖心轻念出声。
良辰和美景都吓了一跳,本以为是贼人,却见容暖心悦愉的笑了起来,便打趣道:“是三皇子邀小姐么?三皇子倒是个不错的……”
“既然你觉得三皇子不错,那么……下回我便将你送给三皇子可好?”容暖心斜着眼瞧着良辰和美景,嘴里是一分也不肯饶人的。
“不不不……奴婢不敢……”良辰和美景毕竟是脸面薄的,被容暖心这么一说,脸上已经红透了。
第二日,天气居然大好了起来,容府却是一片死寂。
容蕙敏的死终究是被容定远压了下来,本就是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庶女,要瞒也是能瞒得下的。
这种丑事,传出去只会损了他的名声,自然能压便压。
容暖心穿戴整齐后便带了良辰和美景去了望月楼。
“县主,本王可等你多时了!”千暮遥笑着起身相迎。
章节目录 V006 作何打算?
更新时间:2014…8…20 0:03:00 本章字数:13670
“县主,本王可等你多时了!”千暮遥笑着起身相迎。
容暖心微微一笑,见了礼,便在千暮遥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天气,可真是冷得厉害”说话间,千暮遥抬了抬手,便有人捧上来四个烧得正旺的银木火炉子。
他一个习武之人,哪里会怕冷,左不过是怕容暖心冷了去。
“王爷找我可是有事?”容暖心抿了一口桌上的茗茶,抬眼看着千暮遥,心中已然猜到他今儿个邀自己来的目的。
千暮遥的眼神落在良辰和美景的身上,淡淡一扫。
“你们都下去吧。”
两人都禀退了左右,关上了门,千暮遥这才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说了出来:“平西王世子,名千胤玄,年二十六,尚未娶妻,这几年据说到处游学,前些日子来了京城,其母已故,算是平西王的独子,但我听闻平西王离京之时,是育有一子一女的,但我的人却查不出平西王女儿的消息,不知是早亡,还是已嫁人妇,按理说堂堂郡主,即使是嫁了人,也是风风光光的,这里头或是有隐情的!”
千暮遥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容暖心。
除了关于平西王女儿的事,其他的都是些平常的消息,一问便知。
“哦?平西王居然还有一个女儿?”容暖心挑了挑眉,带着几丝兴味的问道。
“确是,听说比千胤玄大上五年,今年该有三十一了,未出京之前,是甚得太后欢心的!却不知怎的,后来竟平白的消失了,宫里的人都不肯再提,我能打探的便只有这些了!”
千暮遥耸了耸肩,心中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