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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他君父问他,美人和天下孰轻孰重?他言,自然是美人。惹得君父哈哈做笑,自此对他更是宠溺几分。
可是从头到尾,对他而言,都是这天下更重要。美人可再得,而这天下却只有一个。
“姬韬,喝下这杯酒,你我就两清了。”舞罢,她走过去,端起斟好的酒,眼睫低垂,没有看公子韬一眼。
公子韬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口不能言的人一般,他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人,一个在疯狂的呐喊,一个冷眼瞧着。
她将酒一饮而尽,酒杯被她好好放回了桌上,她笑着说:“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素素死的时候,是笑着的。
而公子韬,在素素死后,才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走过去,步子很沉重。他高高看着素素,突然说道:“你既是知道这酒中有毒又为何要喝下?蠢,蠢不可及,这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人!”他骂着骂着,才发现地上已经出现了点点水迹。
他哭了啊。
公子韬弯腰,很温柔地抱起素素,这辈子,他都没有对谁这样温柔过,可惜佳人已逝,再多都没有意义了。
望月宫的爱恨情仇,马车上的四人暂且不知道,纵然是知道了,关心的也只有张尔一个人。有风也没有心情玩笑,最好是在入夜前,他们能赶到新叶镇,不然就要露宿郊外了。其实露宿郊外原本也没什么,只是马车上面一点准备都没有,夜里必然就有些不太好过了。
二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的。
戚慈最开始没有想过会坐马车,是打算去胡山镇住一晚,再搭车去新叶镇的。好在有风驾车的技术的确高超,马车飞快,也还算稳,至少没有因为速度太快翻车不是。
四人成功地在入夜前赶到了新叶镇,找了个客栈休整一下。第二日天色大亮了,他们才开始收拾东西,买了些厚实的衣物被子,也买了些易携带的食物等等野外生活需要的东西。
此去,出了新叶镇,到下一个镇子,纵然是再快也需要两日,不准备些东西,且等着在野外受冻吧。
等东西差不多买齐全了,就可以出发了,这次赶车的人又变成了猴子,有风正气凛然说道:“该是时候让他上上手了,这光是看我驾车学不到东西。”他说得仿佛很是在理的样子,让人无法反驳。
戚慈一噎,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就只得让他进来坐着,坐着就坐着吧,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坐了一会儿之后就理所当然问道:“今日的午食不知道是谁做呀。”他嘴里说着这话,眼神却一直看着戚慈的。
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快啊,你说你做啊。
戚慈不过一日多,就已经发现有风这个人吧,脸皮是真的厚,厚得估计都能比得上城墙了。任凭你咋说,人家就是稳得住。
也是,这年月没点本事,就全靠脸皮厚了,戚慈自问她脸皮还比不过有风,不过总不能就这样随了他的意。想吃她煮的饭食是吧?行啊,恰好她也想尝尝这位天之骄子做的饭食呢。
“我们能一路结伴而行,讲来也是一种缘分。不若这样吧,大家轮流来,一人做一顿饭食,都尝尝大家的手艺怎么样?”她说完,小声笑着问道,“可有人连饭食都不会弄的?”这话带着一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好像煮饭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有风直直看着戚慈,戚慈根本就不怕他,反而嫣然一笑。
“行啊。”有风一口答应了。
反而是张尔一脸的愁眉苦脸,他是生怕自己弄的那些个饭食入不得这两位贵人的嘴啊,到时候无论是哪一个心里不痛快了,他张尔都没有办法啊。
张尔只觉得这有风就同个搅屎棍没什么差别了,原谅他说话粗俗,。他一来,那一张嘴巴里面就没出现过几句好话,连带着神女大人也变得极其有攻击性。
这两个人倒是好像都不惧对方,斗嘴斗得欢,你来我往的好不自在,颇有点棋逢对手的感觉,可怜他张尔,夹在两人中间,听谁的都不成,谁的话都不敢认同,谁的话也都不敢不认同。
都说那左右逢源的人最吃得开,得让这些人来感受感受有风和戚慈,看看还吃得开不。
估计这种墙头草,早就被两人一起拍死在墙头了。
马车哒哒停在了一片也草地,猴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神女大人,我瞧着这日头差不多了,咱们先用些吃食再走吧。”
这时间过得真快,不知不觉就午时了。
有风和戚慈对视一眼,张尔只觉得这两人之间那叫一个火花四溅,他往边角缩了缩,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现在问题来了,这第一顿饭,谁来做。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羞涩的存稿箱君,今天是人家第一次露面,各位小姐姐们好呀~
岩岩主人君大姨妈亲切得来看望她了,加班附加姨妈痛让她生不如死(担忧脸)~于是存稿箱君就出来啦,嘘,我是主人午休偷偷码的字23333早早刷出更新的小仙女们是不是很惊喜呀,让我猜猜今天的沙发是谁呀~
第62章 六十二 仙女
猴子也算是挺会找地方停车; 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周围的树才将将发芽; 这草长得倒是挺好的,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心头欢喜。戚慈下车就觉得心头舒畅了不少; 比呆在马车中感觉好多了。
而这儿最难得的是有一条从山上蜿蜒而下的溪流; 水流不大; 却极其清澈,连溪流底下的小石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戚慈喜欢水; 只是二月的水到底还是有些寒冷; 她也不敢去戏水。
猴子在那里搭灶台,说来也简单,挖上一个坑,去林子里面寻些石头干树枝,也就成了。他们专门买了一个陶器; 可以烧些热食; 总不能一路吃些干巴巴的事物,纵然是他们受得了,总是害怕有风受不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有风的确是个金贵人物。
猴子亲眼瞧着这人进粮铺买了好些稻米; 那可是稻米呢,都是富贵老爷才吃得起的东西,这人随随便便就买了一袋子。
戚慈拿着陶器去溪水边上舀了好大一锅水,她练剑之后力气大了不少; 这样子的陶器倒是能拿动,不算多费力。戚慈和有风说好了,午食她做,晚上的就有风做。
戚慈眼中慢慢都是怀疑,怀疑有风能不能做好一餐饭,有风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解释。既然要同行,他也不必做出一副高贵不可侵犯的样子,做些饭食又有何难?
有肉,有稻米,戚慈将稻米淘洗了几遍,又打来水在陶器里面烧着。在烧水的时候,戚慈干脆就去瞧了瞧草地边上有没有野菜,还当真让她寻见了一些了。
地菜,也就是荠菜,生命力顽强的一种野菜,在现代的时候颇受人们的欢迎。现在的地菜还比较鲜嫩,戚慈也没有多采,差不多采了一些就收手了。有风看见她走出去就弯腰在寻找什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好奇,结果发现她就拿了一捧不知道是什么的野菜回来了。
有风百无聊赖地扒拉着柴火,猴子倒是很激动:“神女大人,这时节就有地菜了啊。”戚慈没有到部落的时候,部落之中的族人没有少吃这些野菜,野菜也分三六九等啊,而这地菜自然是其中拔尖的了。
地菜比较清新香甜,只要制作得当便没有什么苦味,每一年的三月,族人们采地菜可积极了,猴子往年都能采上不少,存放好了能吃许久。在部落里,动作稍稍慢些的人,一般还抢不到这种好东西呢。
故而猴子这般激动。
戚慈看见猴子这样子就笑了,她将头发挽成一个发髻,又将袖子挽起,一副农家女的打扮,却又格外清新脱俗。她还没有赶上今年部落采野菜的大浪潮,只是听闻过,心里倒是有些可惜。
“我们今天吃地菜肉糜粥。”一听食粥,连有风都有点开心。
戚慈做饭食很简单,先是将地菜洗干净,然后过了一下水,便捞出来放在一边备用。然后将稻米放进沸水之中熬煮,又放进小块小块的肉,将火烧得旺旺的,等到锅里再次沸腾,便将火拨弄小些,转成小火慢慢熬煮。
等到这稻米变得粘稠,熬出米香了,也就差不多成了,这时候再将地菜放入,再放上一点盐,搅拌几下,也就成了。
戚慈的粥熬煮得滋味也就一般,可也许是周遭的氛围实在美好,也或许是这山涧的溪水格外甜美,使得大家都一致认为这地菜肉糜粥滋味分外的好。
有风甚至是觉得这粥比王宫中的厨子做得好太多了。
实际上是什么滋味,只有戚慈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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