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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很是乖巧的说道:“家里来客人了,妈妈在忙着招待客人,所以要我过来买的。”
烧鸡很贵,而且还要票,即使县城里的人也没几家舍得吃,也就是逢年过节,或者来客人的时候才舍得买。
二喜这样解释很真实,那师傅没有再继续追问,把烧鸡包好给她,还嘱咐了几次要她好好拿着,不要拐路赶紧回家。
二喜笑着答应,回头就躲到没人的地方啃了起来,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大口大口的啃着,将脖子还有翅膀上的鸡肉都啃的干干净净的。吃着香气四溢的烧鸡,离家出走的那点心酸也烟消云散了。
二喜躲在一个背人的角落里,没人能看见她,可是烧鸡的香味却是藏不住,几个在街上玩耍的孩子还是注意到了二喜。见她一个女孩子躲在角落里偷吃烧鸡,他们不禁馋的围了上来,烧鸡很贵,就是有钱没有肉票,还是买不到。
这些孩子也从来没有吃过,只能远远的闻闻味道解馋,如今见一个女孩子躲着偷吃,不禁跃跃欲试。
二喜蛮横惯了,而且正吃的高兴,见他们围上来,还忍不住开口骂了起来,让他们快滚开。那几个孩子哪里会听话,一起上去抢夺,二喜紧紧抓着烧鸡,死活都不肯松手。
几个孩子就上前打她,二喜也不服输,和几人对打,还把领头的那个男孩子的脸上,挖出了几道血痕。那几个孩子更加恼怒,狠命地抢走了烧鸡,还不住的拳打脚踢。
二喜被打到在地,无法再反抗,她就抱着自己的头卷缩成一团,但几人的拳脚还是不停的落在她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二喜绝望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呵斥那几个男孩,那几人听见有人来了,便扔下二喜,慌忙跑走了。
一个身穿着蓝色海军衫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扶起了二喜,动作轻柔的给她摘去头上沾着的脏东西,还温和的问道:“小朋友,他们怎么欺负你了,告诉叔叔,叔叔给你讨回公道。“
二喜哭的抽抽搭搭的:“他们把我的烧鸡抢走了。”
“这些孩子真是无法无天,哎……”中年男子为难的皱了皱眉,叹息道:“叔叔没有肉票,买不到烧鸡,这样吧,我给你买个烧饼,再给你买些糖好了,小朋友别哭了。”
那人说着,把二喜拉起来,帮她拍打掉身上的灰尘,真的拉着她去买了一个芝麻烧饼,还给她买了一把糖,把她的口袋都装的鼓了起来。
吃着甜甜的糖,二喜才停止住了抽泣,那人见她满足的样子,不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小馋猫,你家住在哪里啊,叔叔送你回去。”
“我姑姑姑父在钢厂上班,叔叔你能送我过去吗?”
二喜虽然来过县城,但她并没有去过钢厂,她刚刚在外面被人欺负,心里害怕了,就想要去找大姑靳蓉。
那中年人微微笑道:“好,叔叔送你过去,但是你要听话啊。”
二喜乖巧的点头答应,那人就拉着二喜的手送她过去,路上还讲故事给她听,把二喜逗的咯咯直笑。可是他们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二喜有些害怕,就停住了脚步,四下的看。
那中年人见了,便笑道:“还没到呐,钢厂很大,是搞生产的,会产生污染,所以在县城的边上,你别怕,跟着叔叔没事的。”
二喜半信半疑的又跟着走了几步,终于是下定了决心,甩开中年人的手道:“不麻烦叔叔了,我自己去钢厂。”说完抬脚就跑。
可她哪里能跑过成年人,没几步就被追上了,二喜大惊,但脸上还故作镇定,笑嘻嘻的问道:“叔叔,你还有事吗?”
那中年人没想到二喜这么机灵,竟然看出不对来,此时也不装了,嘿嘿冷笑道:“小丫头片子,心眼还怪多呐,可是你孙猴子怎么跳得出俺如来佛的手掌心,跟俺乖乖地走,不然俺打死你。”
二喜吓的拼命挣扎,并开始大声喊叫:“救命啊,救命……”
可那男子死命的拉着她,二喜如何能够挣脱,大急之下,二喜趴在那人手上就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人疼的惨叫了一声,忍不住松开了手,二喜趁机就跑,可她刚转过身,那男子就勒住了她的辫子,把她拽了回来。二喜惊恐的拳打脚踢,可她身单力薄,拳脚打在那中年男子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二喜见挣脱不开,就死命的叫喊,那中年人怕惊动了别人,在二喜的脖颈上狠狠地打了一拳,二喜便昏迷了过去。他又转首往四周看了看,这地方偏僻,二喜几声叫喊也没惊动什么人,那中年人才放下心,背起二喜,又走了一里多地就拐进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正在洗衣服,听见开门的声音就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个死东西,还知道回来啊,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你知道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天都死到哪去了,不……”
那女人叫骂着将手里的衣服重重地扔在水盆里,才转过身,见那人背着一个女娃娃,不禁怒道:“你干嘛捡一个女娃娃回来,还嫌咱家不够穷的,你个杀千刀的,你……”
不等她骂完,那中年人已经把二喜扔在了房檐下,伸出食指挡在嘴边嘘声道:“别叫,这是俺找到的发财门路,表嫂家不是想要一个媳妇吗,这不俺给她找到了。”
女子撇嘴道:“就她家那傻儿子,谁愿意嫁到他们家啊,还住在那深山沟里,哪家瞎了眼才会把闺女往火坑里送,你还是别搭理那家穷鬼,省得招麻烦。。”
中年男子呵呵笑道:“媳妇娶不起,但可以买个童养媳啊。”他说着,还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二喜。
那女子也顿时明白过来,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然下去:“就他们家穷的叮当响,能榨出几个钱。”
“没多有少的,不管多少,咱们不都是白捡的吗。你搜搜这个女娃子,她应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还能买得起烧鸡呐,身上肯定有钱。老子先去洗洗,出了一身的汗,你是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可鬼精着呐,险些逃了,还咬了俺一口,死丫头片子……”他骂骂咧咧的进了后院去冲洗了。
第45章
那女子把二喜翻过来; 在她兜里摸索出一个手绢,打开一看; 里面竟然有十几块钱; 不禁高兴的赶紧塞进了自己兜里。她满怀希望的把二喜搜了个遍,却再没有搜出一点东西; 忍不住失望的打了她一巴掌,但随即想起她还能卖钱,才收回了手。
二喜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四处都是漆黑的,还不住的晃动,她挣扎了一下; 才感觉出来; 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着,还被塞进了麻袋里。她应该是在架子车上; 车在崎岖的山道里行驶; 颠簸的很。
二喜想要呼救; 可是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任她用尽全力,也喊不出一个字来,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二喜挣扎的累了就又睡着了。
架子车吱吱扭扭的在乡间的山道上行驶,越过了很多高山,穿过很多树林; 才在一处山脚下停了下来。
山脚下有一户人家,三间茅草屋依山而建,也没有院墙,外面的景色一览无遗。房间外面乱七八糟的的扔着许多柴火,几只小鸡在柴火堆里刨食。
驾车的中年男子把车停靠在院中,就扬声叫道:“表嫂,快出来,看俺给你带来什么稀罕物了。”
一个老年妇人的声音在草屋中响起,充满了嫌弃:“丁奎啊,你小子有什么稀罕物件能想起俺这个死老婆子,你不来刮莫俺就万幸了。”她说着,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农妇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一双小眼睛骨碌碌的乱转,显得很是精明。
中年男子丁奎哈哈笑道:“表嫂,你真会开玩笑,怎么俺每次来你都以为是来抢你粮食的。”
那妇人瞥了一眼架子车上的麻袋,嗤笑道:“你这麻袋都带来了,还不是想要粮食,你赌博输的钱够买一车粮食了,整天的瞎混……”
不等她啰嗦完,丁奎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表嫂,俺可一心想着你交代的事情,你怎么老一见面就训斥俺。”
妇人惊喜的叫道:“你给俺找到儿媳妇了,是谁,哪家的闺女,家是哪里的?”
丁奎撇嘴:“表嫂,谁家愿意把闺女嫁到这深山老林里啊。”
妇人沉下脸色道:“你是逗着俺耍呐?”
丁奎笑道:“表嫂,娶不到媳妇,咱可以买啊。”他说着一拍车子上的麻袋道:“这可是俺朋友家的闺女,没钱花了,死活央求俺给找个人家,俺就想到嫂子你了,毕竟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