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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艘黑船冲进游船队,围追堵截小渔船。
岂料鱼三娘驾船技术竟也是十分了得,将一艘渔船驶得若泥鳅一般滑不留手,总能在最后关头突围而出,反倒是不少游船遭了秧,被追击黑船撞得东倒西癫,游人抱怨连成一片。
一片混乱之中,唯有那艘无人渔船和郝瑟的画舫远远躲在一边,未受波及。
“舒公子,你不是说这洞庭湖是长天盟总舵所在,怎么还有人敢在这儿闹事?”郝瑟一边看热闹,一边饶有兴致问道。
“洞庭湖八百里,岂是处处都能看顾到的?”舒珞摇头,看了一眼在画舫中穿梭的渔船,“只是,这渔船的确有些蹊跷。”
“感觉哪里怪怪的。”郝瑟摸下巴。
“那姑娘的手,太漂亮了些。”宛莲心眯眼道。
此言一出,众人不禁一愣,皆细细观察起来。
可是距离太远,加上湖面波光闪耀,除了能勉强看到那渔女手指纤长之外,其余细节实在看不真切,众人纷纷败下阵来,唯有尸天清细细看了几眼,点头道,“那渔女的指甲,很短而圆润,甲盖光泽,好像被细细打磨过。”
“这便是了,一个渔女,怎会去修磨指甲?其中定然有诈。”文京墨慢悠悠道。
再看那那渔船已经被团团围住,那渔女逃无可逃,最后竟咚一下跳入了湖中。
“诶?跳湖自尽了?”郝瑟腾一下站起身,眺目观望。
那边,水匪见渔女跳湖,勃然大怒,取出渔网、船桨乱捞一气,可捞了半晌,却是一无所获。
“看来是逃了。”舞江岚道。
岂料就在此时,众人所在画舫剧烈一晃,就听哗啦一声,一道人影破水而出,翻身上了画舫,正是那个渔女鱼三娘。
众人“……”
“哇哦~” 郝瑟激动。
但见那渔女浑身湿透,布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丰满的曲线,虽然半寸肉未露,但却透出了十二分的□□滋味。
尸天清飞速带上黑纱斗笠,舒珞以扇遮眼,文京墨垂眸,流曦阖目,南烛翻白眼,普形四人红脸扭头,舞江岚瞪眼,宛莲心蹙眉,郝瑟双眼噌噌放光。
鱼三娘目光在整船人身上一扫,眼眶一红,扑通一声扑跪在郝瑟面前,咚咚咚磕头:
“这位少侠,求你救救三娘!”
“诶?我咩?!”郝瑟指着自己鼻尖。
“只要少侠救三娘出苦海,三娘愿意做牛做马,终生服侍恩公!”鱼三娘泪珠涟涟,肩膀一耸一耸,连带着胸前的澎湃也一颤一颤。
“咕咚!”郝瑟咽口水。
“咳咳咳!”干咳声此起彼伏。
“那个,我要如何救你呢?”郝瑟问道。
“只要公子帮我付了那三百两债银,三娘愿意,愿意随公子回家~” 鱼三娘甩泪就势蹿出,眼瞅就要扑到郝瑟大腿上。
突然,一道人影横冲出来,硬生生将鱼三娘给挡了回去。
鱼三娘一个趔趄坐地,抬眼一看,眼前竟是一位身穿莲裙的明媚女子,眉眼流波,倾城之貌,站在粼粼水波之中,犹如洛水女神——竟是全船武力值最低的宛莲心。
“可笑,此等姿色,居然还敢在我家公子面前搔首弄姿,真是不自量力!”宛莲心挽起袖子,横眉竖目,一副要撕架的造型。
郝瑟:“……”
众人:“……”
尸天清默默收回了正欲飞出的剑柄。
鱼三娘目光呆呆盯在宛莲心身上,半晌才“哎?”了一声。
“哎什么哎?你擦亮眼睛瞧清楚,就我家公子这气派,这样貌,能看上你?这船上哪一个不长得比你美了千八百倍去!”宛莲心义愤填膺。
“咳咳咳咳!”郝瑟忙把宛莲心拉了回去,“莲心,低调,低调!”
“小郝,这小妮子太气人了!”宛莲心气鼓鼓道。
鱼三娘这才反应过来,适才上船之时,除了那紫衣青年,其余人都扭头避开,未能看清容貌,此时再看,才觉出大大不对。
但见那藕衣公子、温润如玉,碧衣书生、谦谦如竹,红衣男子,妖冶如花,皆是一等一的美人,与这三人相比,适才莲衣姑娘的容貌竟也落了下乘,还有旁边的黑衣侍卫,端坐的小童,也是容貌精致非比常人,更不要提那青衫剑客,虽然戴着纱帽看不见容貌,但仅凭那风姿,就已倾倒众生。
外加另一侧身背玄铁三节棍的女侠和四名膀大腰圆的镖师配备,充分显示这一队绝非普通游人。
鱼三娘干笑一声,退后一步:“看来这位公子很是忙碌,那三娘就不打扰了——”
“姑娘且慢。”藕衣公子含笑开口,“在下最近听闻洞庭湖上出了一队劫匪,为首的之人乃是一名女子,最爱扮作被人追债的渔女,假意投靠富家公子救命,在拿到钱银之后,便会逃之夭夭,不知姑娘可曾听说过?”
“不曾、不曾。”鱼三娘摇头后退,刚退了两步,身旁突然横出了一个算盘。
“姑娘既然上了船,总要交些船费吧。”柔柔弱弱的书生噼里啪啦拨着算珠,“十两如何?”
“什、什么?!”鱼三娘瞪眼。
“若是姑娘没钱,不如让你的同伙支付如何?”书生眯眼一笑,看向鱼三娘身后。
那四艘黑船不知何时都围了过来,船上十几名水匪手持钢刀,恶狠狠瞪着郝瑟等人所在的画舫,看那表情,根本不是来抢人,而是来抢劫的。
鱼三娘眸光一狠:“诸位,今日鱼三娘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道上的朋友,还望诸位海涵。”
“十两。”文京墨笑吟吟伸手。
“呔,你们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算你们武功盖世,在这水里,也定不是我们长天盟的对手!”
众水匪呼呼喝喝嚷了起来。
“你们是长天盟的人?”舞江岚一怔。
“长天水色一脉,天下江湖一家。”鱼三娘抬手抱拳,“都是江湖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
“原来是长天盟的人啊!”郝瑟惊呼一声,“舒公子,长天盟是不是南方第一盟,和聚义门齐名的那个?”
舒珞轻笑点头:“正是。”
“那定是财大气粗!文书生,要收五十两!”郝瑟大叫。
“噗!”
“哈哈哈哈,说的好!”
“咳咳咳!”
一片哄笑声中,鱼三娘的脸青了,水匪的脸黑了。
“小兄弟,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
突然,一道嗓音从湖面传来,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懒洋洋的,可却是震得湖面微荡涟漪,显然是内功深厚之人。
众人神色一凛,转目四望,这才惊觉,远处那艘无人渔船竟是不知何时飘到了画舫后方,一堆乱蓬蓬的渔网下,伸出了一只大脚丫子,白生生的脚趾头一摇一摇,好像一排晒太阳的萝卜头。
“第一,长天盟很穷,没钱,第二——”渔网一动,一个人慢吞吞从渔网下爬出,站在船头伸了一个懒腰,“长天盟没有这种骗人钱财的败类——”
湖风吹起湖面波光粼粼,拂过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
船上那人,笑呵呵站在阳光之下,头插骨簪,脸方大眼,满口白牙,肌肤古铜,肌肉精壮,映着波光,全身上下都泛出滋滋冒油的诱惑光泽。
没错,就是全身——
因为此人身上只穿了一个小小的四角裤,剩下的部分竟都是□□的,郝瑟甚至能清楚看到此人六块造型优美的腹肌……
“咕咚——”郝瑟一口口水还没来得及吞下,眼前一黑,视线被人用手死死挡住,清凛剑意环绕周身,外加一笔扇风呼啸而起,雪上加霜。
“哎呦!”宛莲心低喝,“流曦你干嘛,我的脖子要断了!”
“咳咳咳,文先生,舞某见得多了,咳、那个——不是,舞某什么都没看到……”
船上余下两名女性的台词颇耐人寻味。
“什么人?!”舒珞的声音显然带了杀气。
“我?我是来捉贼的。”那笑呵呵的声音又道,“来捉几个不长眼的小贼——”
话音未落,就听凌厉风响,紧接着,又是一阵兵器乱响,嘈杂喊声乱成一团。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可是长天盟的人!”
“狗屁,长天盟才没有你们这种家伙!呔,看脚!”
“哎呦!”
“啊!”
“救命!”
“风紧,扯呼、扯呼——”
最后一声是鱼三娘凄厉喊声。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郝瑟拼命扒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无奈那手掌仿若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尸兄,让我也瞅瞅啊!”
“不准!”
“舒公子~”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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