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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懒从鼻腔哼出一声,目光沿着他的鼻梁,一点点往下移动。
“我送你回去。”
摇头。
“小公主,都超过十一点半了。”
可不是,再懒懒哼出一声,声线拉得软软的:“嘉澍,漱口水是薄荷味的,特别清凉……想不想……不仅适合接吻,还适合……”
目光已经很明显了,发烫的双颊林馥蓁发誓不是因为那少量清酒,她是酒量浅,可那几口清酒对于她来说不具备任何威胁。
威胁的是……眼前这个脑子住着独角兽的男孩,危险而魅惑。
落在他颈部上的手慢慢往下,当他们的身体双双往着衣架处跌倒时,更衣室敲门声响起。
门外站着巴黎饭店的服务生,服务生隔着一层门板询问被草莓酱弄脏衬衫的客人,需不需要把衬衫送到洗衣部去。
服务生第二次询问时,逮了一个机会从他的框固中解脱了出来,附在他耳畔,低低说着:“他叫理查德,是酒店最尽责的服务人员,类似于把同样的话延续十次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我特意让他来的,你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吗?嗯?”轻轻舔着他耳垂。
连嘉澍偶尔恶趣味来了,会挑一些比较奇怪场所。
来自于小法兰西恼怒让林馥蓁很满意,但迅速的弊端来了,从脚趾头串上来的气流让直接影响到她的声浪,声浪断断续续像被截断的河流:客人,您需不需要把沾到草莓酱的衬衫拿到洗衣部去这样询问至少还有八次,嘉澍,这八次我们要做些什么?
门外,第三次“先生,需不需要把您弄脏的衬衫拿到洗衣房去。”
半跪着,双手如蔓藤般缠上他颈部,在他耳畔呵着。
“待会,谁来干活由你说得算,嗯。”
在有限的光线里头,连嘉澍看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
这是一张女人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只有二十岁,眼神成熟妩媚。
在去细细看,哭肿的眼眶;双颊驼红;分明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受欺负了,哭着闹着要讨回来,怎么都得讨回来,大冬天的,眼红红脸红红的,有着别样的可爱,可是,分明,手里握着的亦然是成熟女人所拥有的。
林馥蓁总是知道,他的动情之时,瞅着他的一双眼越发的水汪汪。
分明,这是从伊甸园走出的夏娃,经历天堂地狱,经历投胎转世,被磨平了棱角,披上人类的皮囊,学会人世间种种,说着人世间的语言,但在内心里依然对那颗苹果的滋味念念不忘着,心心念念着想再尝上一口。
连嘉澍闭上眼睛,他也喜欢那苹果的滋味。
门外的那位老兄还会把他之前的话重复七次,在那位重复七次的时间里他得让林馥蓁知道,玩火的孩子最终会赔上自己。
夜幕来到时,公园一角,她和他换上另外一张面孔。
作者有话要说: 和文件菌约会后记得回来留言哟~
☆、好雨时节
礼拜天; 下午四点半。
方绿乔打开窗户,房东太太说得真准,如果你不想变成烤乳猪的话朝西方向的那扇窗你得等四点半才能打开。
这个时间点的日光刚好被窗框的日遮挡住。
街道上,行人寥寥。
这是位于埃兹小镇和摩纳哥公国中间由社区改建而成的外来人员暂住地,距离花宫娜培训中心转两站车。
这是方绿乔能找到的距离培训中心最近;也是最便宜的地方,一个月房租一百欧。
在南法; 一百欧元就能租到房子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之所以房租这么便宜是因为半年前在这里发生过命案; 深夜喝得醉醺醺的非洲裔移民为了三百欧元用一个花盆砸死这个房间的房客。
据新闻报道; 这位非洲裔移民是一名码头搬运工人; 已经死去的房客被以一种投扔的方式从窗外扔向街道。
酒醒之后根据凶犯回忆,当时他以为自己是往船舱扔沙丁鱼包。
被花盆砸死又被扔到街道的房客是一名中国女留学生,这名中国留学生利用寒假机会到法国南部打工; 被拿走的那三百欧是她一个礼拜所得薪金。
后来,这名中国留学生的父母赶到法国时; 看到得是自己女儿面目全非的模样; 法方告知; 他们没能在案发现场找到受害者的左眼球。
凶案事发时间为深夜; 这一带流浪狗很多,有人猜测,是路经的流浪狗吃掉受害者的左边眼球。
关于这片蔚蓝海岸区; 互联网上有一句话被争相传播:法国有一个天堂永远没有冬天。
凶案发生半年后,这个房间住进一名叫做方绿乔的中国留学生,此时此刻,她就站在那扇窗前。
街道上; 被日光染成成金黄色的流浪狗从窗前的街道慢吞吞经过,是不是,它在回味着那颗左眼球所带给它的别样滋味?
方绿乔打了一个冷颤。
急匆匆离开那扇窗。
从命案发生后这个房子一直处于无人问津的状态,她也害怕啊,可是……
黯然看着自己的手背,手背有三分之一面积擦伤,擦伤部分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皮肤里层,房东太太的药缓解疼痛功力有限。
手背的伤口是今天早上搬家留下的,方绿乔没有多余的钱支付搬家公司产生的费用。
于是,她和之前的邻居借来一辆由机车和海边观光车车厢组合的交通工具,那家伙看着很像国内的电瓶三轮车,方绿乔会开电瓶车。
除了外形和电瓶车像之外,那家伙一点都不像电瓶三轮车,其结果可想而知,她从车座上跌了下来,手背擦在水泥路面上。
庆幸的是,她遇到了热心人,那名热心人帮忙她把一车家当连同她送到这里。
搬家总算结束了。
手背上的伤口和这一百欧的房子性质一样,都是因为目前她目前经济状况捉襟见肘。
林叔叔半个月前打电话告诉她,因为公司资金出了点问题,她的生活费晚点才会打到她卡上。
那个晚点一晚就半个月。
方绿乔不敢打电话催,也不敢把搬家的事情告诉家里人,还好,她昨天终于找到一份可以配合培训中心时间的工作。
冷不防地,方绿乔被脚下的响动吓了一跳。
把她吓了一跳的罪魁祸首来自于那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小家伙正咬着她的裤管,眼巴巴瞧着她。
饿了吧?今天关顾搬家,都忘给它食物了。
弯下腰,触了触它额头上的毛发以示安慰。
这是一个月半前方绿乔从街上捡到的一只博美犬,与其说捡到倒不如说是小家伙一路从集市跟着她回家。
那天晚上,因事情耽搁方绿乔错过了最后一班公车,无可奈何之际只能借助手机导航找近路回家,十点半左右时间,那个小集市没有一个人,方绿乔一边假装打电话一边心惊胆战着,就怕忽然冒出来一个酒鬼。
酒鬼没有冒出来,倒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博美犬冒了出来,小家伙从小集市一路跟着她。
博美犬的出现转移方绿乔的注意力,她瞪了它一眼它回她一个瞪眼,她停下脚步它也跟着停下脚步,不知不觉中她站在自己公寓门口。
方绿乔拿钥匙开门时,小家伙就站在旁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想了想,方绿乔问你迷路了吗?就像是听懂她的话一般小家伙往她走进了一步,当时心一软,她就把小家伙带进家里,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带无家可回的小动物回家。
打算搬家时问题来了。
来法国的半年多时间里方绿乔一共捡到十一只小动物,她把那十一只小动物的照片贴到宠物走失中心,陆陆续续的有些被领走。
直到搬家前,还有两只猫和那天从市场跟着她回家的博美犬。
新房东规定,不能带小动物。
无奈之下,方绿乔只能联系流浪动物收留中心。
也许是因为那只博美犬曾经驱赶走她的恐慌,方绿乔只让流浪动物收留中心的工作人员带走那两只猫。
方绿乔心里还是盼望着,小家伙能回到它主人身边。
小家伙偶尔会耍点小脾气,从这个特点判断,它得到过主人的爱护。
终于,在搬家前夜,方绿乔接到一通从宠物走失中心打来的电话。
若干讯息吻合后,电话被转到宠物走失中心工作人员口中的那只博美犬主人的手上。
那是年轻男人的声音,电话彼端年轻男人的冷漠语气使得方绿乔心里有点讶异,这和之前她接到的宠物主人语气有很大落差。
大多数宠物主人语气都是欢天喜地的。
挂断电话,方绿乔恍然想起,电话彼端的年轻男声似曾相识。
慢慢的,方绿乔脑海中浮现出白色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