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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管笑着附和:“可不是吗?”
“耐心等吧,不出一个时辰,她一定会乖乖地找上门来。”景王再一次悠哉悠哉地躺回了椅子上。
然而令他无比尴尬的是,一直等到下午,顾青鸾都没有现身,他脸色一沉:“备车!”
……
景王带着赵总管去了四水胡同,以为会看到一个焦头烂额的顾青鸾,谁料,顾青鸾一系紫衣,犹如林中仙子一般,优雅而闲适坐在椅子上,葱白纤指捏着一张单子,时而与院子里的人交涉几句,丝毫看不出着急上火之色。
“让一让!”一个伙计背着一个大柜子跨过门槛,朝景王大喝一句,景王被喝得心肝儿一颤,刚要开口训斥,就被一大波伙计撞到了门外。
直到那伙人全都进了院子,他才狼狈地跨过门槛,看向笑得优雅的女人,咬牙:“顾青鸾!”
顾青鸾的眸光微微扫过来,唇角挂着迷人的笑:“哦,这不是王爷吗?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还笑,还笑?!
景王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回心底,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青鸾云淡风轻道:“给璟儿的大哥准备聘礼呀。”
景王冷声问:“景熙又不是你亲生的,你连后母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给他准备聘礼?”
顾青鸾眉梢一挑:“景世子是璟儿大哥,又几次救了他的命,我们决定,从今往后,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对待。”
景王眸光一凉:“我们?”这两个字简直不要太刺耳!
顾青鸾低头去看手中的清单:“王爷来的真不是时候,今天院子里太忙了,没空招待王爷,王爷还是先回吧。”
“你……”这一下,轮到景王吃瘪了,他扫了一眼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你哪儿来的钱?”
顾青鸾莞尔一笑:“哎呀,有个有钱的未婚夫,想省都不行。”
景王气得跳脚,那家伙不是和尚吗?什么时候一个和尚也能这么豪了?!他一定是遇到了假和尚!
顾青鸾恣意地看着几乎要气得吐血的景王,唇角微微一勾:“惠仁,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 出来混,迟早要还哒(≧▽≦)/
第144章 圆房 (二更)
深宫; 宫灯摇曳。
“皇帝”躺在宽大的龙床上,气息游离若丝。
皇后、景熙与几位两朝元老陪伴在一侧; 静静地等待太医的诊脉结果。
太医诊断完毕; 将“皇帝的手放进被子; 不着痕迹地与景熙交换了一个眼神,朝皇后拱手行了一礼道:“启禀皇后; 皇上的病情并未有实质性的好转; 臣惶恐; 怕是拖不了多少时日了。”
皇后迅速红了眼眶,拼命忍住泪水,端庄而悲恸地道:“能保皇上多久?”
太医道:“最多也就三五月; 但这是根据今日的诊断; 皇上的龙体一日日衰弱,是否真能挨到那一日还未可知。”
皇后用帕子捂住嘴; 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景熙神色悲恸:“皇伯娘; 侄儿相信皇伯伯会好起来的; 大夫医的是凡夫俗子之病; 皇伯伯乃真命天子,自有黄天庇佑,您别太伤心,当心哭坏身子。”
皇后满是泪水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这段日子,多谢你陪在本宫身边,否则,本宫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太子又是个不懂事的,什么都指望不上……”
元老们每日都会到皇宫问病,以聊表衷心,无论深夜或清晨,景熙都不离不弃地守着皇上,而反观太子,读书的时间比侍奉皇上的时间还多,皇上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做学问,不知该说他愚笨还是说他不孝。元老们齐齐地看了景熙一眼,都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突然,一个小白团子静悄悄地溜了进来,躲在角落里,巴巴儿地望着景熙。
景熙眸光一动,对皇后道:“侄儿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皇后点头:“去吧。”
景熙离开正殿后,元老们也陆续离开了,皇后敛起一脸悲伤之色,冷漠地擦去眼角的泪水,就在这时,有宫女禀报,珍妃求见。
“告诉她,本宫没空。”皇后想也不想地拒绝。
宫女去传了话儿,不多时折回来,为难地说道:“珍妃娘娘说,您不见她,她就把您的秘密宣扬出去。”
皇后声线一冷:“放肆!”
宫女吓得跪在了地上。
皇后抬起戴了护甲的手,扶了扶鬓角的凤钗,迈步前往偏殿,接见了珍妃。
珍妃正站在一盘兰草前,用手上的护甲轻轻拨动着,兰草畏寒,眼下并非种植兰草的季节,但皇宫是个神奇的地方,主子想看兰草,就自然有人能种活兰草。
珍妃福身,给皇后行了个福礼:“妹妹给皇后请安。”
皇后面无表情地坐在了主位上。
珍妃眼波一转,莞尔笑道:“有没有人与姐姐说过,姐姐如今越发威风了,与以往那个温柔谦逊的皇后简直判若两人。”
权势是个很可怕的东西,皇帝在世时,皇后虽然也是皇后,但皇帝并不宠她,她知道自己除了扮演一个贤惠大度的中宫之外,别无选择,否则一旦与那些宠妃掐起来,没脸的还是她。可今时不同往日,皇帝死了,这些妃嫔再也找不到靠山了,她谁都不忌惮了。
“本宫来见你,不是因为怕了你,只是想最后警告你一次,别耍花样,否则本宫即刻把九公主嫁到北梁。”
珍妃轻笑着说道:“皇后若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又何必警告我别耍花样?”
皇后冷冷地望向了他处。
珍妃扬眉一笑:“皇后真的甘愿把一切拱手让给他人吗?”
皇后的神色不见一丝波动:“本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珍妃拢了拢宽袖道:“妹妹从前或许的确有不够敬重皇后的地方,可在妹妹心里,从未存过鸾鸟惊凤之意。凤乃万禽之首,妹妹区区一介鸾鸟,纵然飞得再高,也始终在皇后羽翼之下。”
皇后呵了一声:“越说本宫越糊涂。”
珍妃笑容一收,正色道:“妹妹知道皇后与景世子的事!”
皇后的心口猛地一紧。
珍妃将她一瞬的仓惶尽收眼底,得意地扬了扬眉,说道:“你们控制了皇上,软禁了皇上!”
皇后提到嗓子眼的心一点点地落了回去,挺直脊背,不咸不淡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
珍妃困惑地皱起了眉头,刚刚那心虚的表情是自己眼花了吗?皇后现在分明一丝害怕都无……自己不会猜错的,一定是皇后及时镇定下来了。念头闪过,珍妃又恢复了胜券在握的神色:“我猜中了吧,你们就是狼狈为奸了。这就怪了,景世子与皇后的关系好像不怎么亲近,凭什么要帮皇后稳住大局呢?难道是我猜的那样吗?是皇后在帮他稳住大局?”
皇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在珍妃眼里,便是一种默认了,珍妃接着道:“皇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没有别的活路了吗?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帮他夺了皇位,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皇后淡道:“这所有人里,并不包括本宫与太子。”
珍妃怒了:“为了你们两条命,你就出卖了所有人?!”
皇后不疾不徐道:“这怎么叫出卖?大局已定,本宫帮不帮他,他都会是最后的帝王,本宫只是加速了进程罢了,能挽回三条命,总比全部死了的好。”
珍妃一愣:“三条命?”除了皇后与太子,还有别人?
皇后冷笑:“你以为你儿子的通缉令为什么被撤销了?”
“是……景世子?”珍妃愕然。
皇后说道:“没错,他放了你儿子一马。”
珍妃讥讽地说道“可他也算计了二皇子弑父!先把人踩进泥坑,再把人拉起来,这样的救赎谁稀罕?”
皇后淡淡笑道:“你可以不稀罕,但你儿子领情了。”二皇子没有任何风声,说明他已经放弃与景熙的恩怨了。
珍妃气得把兰草掐了个稀巴烂。
皇后扫了一眼,懒得说话。
珍妃深呼吸,将濒临爆发的情绪塞回心底:“我来,不是想与皇后逞口舌之快的,我,是来给皇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皇后不屑地嗤了一声。
珍妃从宽袖里拿出一个卷轴,递给了皇后。
皇后打开卷轴,赫然是一副男子的画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