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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虚弱地躺在龙榻上,一盆盆血水被端出来,麻沸汤根本压不住清理与缝合伤口所带来的疼痛,皇帝汗如雨下:“安喜寿……”
安喜寿上前:“老奴在。”
“那个……那个逆子呢?”皇帝忍受着剧烈的疼痛,颤声问。
安喜寿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应该还在皇宫里。”
皇帝咬牙切齿道:“把赵晟……给朕带上来……朕……要把他剁了!看那个逆子……还躲不躲!”
……
阴暗潮湿的地牢,守门的太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名御林军打扮的侍卫面色肃然地来到门口:“皇上有令,提赵昇入寝宫受审。”
“皇上醒过来了吗?”太监问。
“这种事是你能过问的?”侍卫反问。
“不敢不敢。”太监讪讪一笑,想到什么,四下一看道:“可是……为什么不是安总管?”
侍卫的面上掠过一丝不耐:“安总管要照顾皇上,这种小事不劳他老人家出面。”
“也是。”太监讨好地说道:“侍卫大哥请进吧,就在最里头那间牢房,好像晕过去了,您看要不要给抬个……”
侍卫冷冷地瞪了太监一眼,太监噤了声。
侍卫入内,将昏迷不醒的赵昇拖出了地牢,瞧着那玉一般的精致人儿,被这般粗鲁对待,太监不忍地叹了口气。
很快,安喜寿过来了,太监忙不迭地打了个干儿:“安总管,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安喜寿摆摆手:“废话少说了,赵昇呢?把他押出来!”
太监愣住了:“赵昇已经被带走了,您不知道吗?”
安喜寿眸光一颤:“谁带走了?那谁皇上亲自下令关押的要犯!你居然让人给带走了?”
太监哭丧着一张脸道:“不是皇上下令把人带走的吗?”
安喜寿知道坏事儿了,用拂尘敲了敲太监脑袋:“糊涂东西!被谁带走了,可还记得?”
太监摇头,侍卫太凶脸,他都没敢仔细瞧对方的脸。
安喜寿对身后的御林军道:“给我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搜出来!”
二皇子找不到就罢了,如今连赵昇也弄丢了,皇上怕是要气疯了啊……
……
哐啷!
瓷器碎了一地,宫女与太监们跪在地上,抖若筛糠。
皇帝虚弱地靠在床头,唇瓣因血液的急剧流逝隐隐染了一层乌青色:“一定是那孽障……那孽障!”
说的说赵昇被人带走一事。
安喜寿却道:“皇上,老奴觉得,这件事未必是二皇子做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太激动的缘故,身子抖了抖,扯到伤口,疼得皇帝冷汗直冒,“为了一个男宠,他竟然弑父!这就是朕养大的好儿子!”
今晚的事太过蹊跷,皇上是在气头上,失了平日的英明,安喜寿却始终觉得二皇子与赵昇的事大有猫腻:“皇上,二皇子行刺了您,自顾不暇,躲避都来不及,应该是不会凑到地牢自投罗网。”
“他连朕都敢行刺,还做什么没胆子?”皇帝无力地捂住疼痛地伤口:“他根本就是疯了……疯了!”
“皇上,您息怒。”安喜寿端过药碗,一勺一勺地伺候皇帝喝下,“二皇子一向敬重您,绝不会为了一个男宠便对您痛下杀手的。”
“他敬重朕?他怕是一直在怨朕,怨朕为什么不让他做太子,为什么把他贬去临江,为什么迟迟不接他回来……”皇帝越说,面色越冷。
安喜寿劝道:“皇上,恕老奴多言,您当局者迷了。”
皇帝浓眉一蹙:“怎么说?”
安喜寿道:“皇上,您忘了二皇子是怎么回的京城吗?”
“景熙?”皇帝眉头蹙得更紧。
安喜寿叹道:“先是他手下的人毒杀皇上,再是他自己行刺皇上,您不觉得这作死的速度太快了吗?蹊跷啊。”
皇帝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了,喝完药,强撑着说道:“他来御书房求见朕的时候可有什么异样?”
安喜寿想了想:“并无。”
皇帝若有所思道:“去查查他入宫后都做了什么、见了谁!”
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二皇子先谁见了珍妃,问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都与先帝有关,之后,又去了淑妃的寝宫。可这些,与刺杀皇帝有什么关系呢?
“安总管。”一名小太监递上一封信,“这是御林军在二皇子逃走的方向搜到的,不知是不是掉落的东西。”
这赫然是“淑妃”临死前写下的绝笔,尽管其中的字迹,连皇帝这个与淑妃做了十多年夫妻的人都辨不出临摹或者模仿的痕迹,但皇帝从未听说过什么先帝遗照,更没因为这个迫害过淑妃。
“这蠢东西!一封假信就把他给耍了!”
皇帝再也抑制不住胸腔内的翻滚,喷出一口老血,直直地栽在了地上。
……
消息传到摘星楼,景熙与顾青鸾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解气的神色。
顾青鸾摸上平坦的肚子:“当初他算计我失去一双孩子,没想到自己也有今天。”
二皇子辨别不出信件的真假,皇帝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耍得团团转,还不惜把刀子捅进他心窝子,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他终于也尝到了。
其实二皇子根本没有丢失“淑妃的信”,是顾青鸾伪造了好几封,一封让人藏在淑妃的寝宫,被二皇子找到了;其余的就放在他们的细作手中,等待合适的时机叫御林军发现。
这些看起来巧合又必然的联系,都是景熙精心布局结果罢了。
顾青鸾望着遥远的天际:“黎明快来了。”
景熙点头,五岁重生,蛰伏十年,十六“痊愈”,十八上战场,历经生死,二十一凯旋,前前后后十六年,总算要把这颗大树掀倒了。
……
风棠院
林妙妙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花瓣澡,这一路走走停停的,最怀念的就上家里的浴桶。
泡完,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小宝与小允之在地毯上疯闹,秋月在一旁一边打珞子,一边看着他们。
小允之比林妙妙离京前更好动了,看到什么都往嘴里送,眼下抱住了小宝尾巴,就是一口咬了下去。
“嗷——”
疼死宝宝了!
小宝浑身的貂毛都炸了起来!
林妙妙噗嗤一声笑了,把小宝抱进怀里,对弟弟道:“不许咬小宝,再咬就不和你玩了。”
小允之忙乖乖地摇头:“不咬了,我要玩。”说话也比之前利索多了。
看着弟弟呆萌可爱地样子,林妙妙想起了那个没能来到世上的孩子,会是个儿子吗?会和允之一样可爱吗?小暴君长得这么俊美无双,他的孩子,应该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漂亮吧?
林妙妙不由自主地探出手,揉了揉小允之的脸蛋。
“姐姐,姐姐!小宝给我,把小宝给我!”小允之踮起脚尖,去抓姐姐怀里的小雪雕。
小宝却已经怕了小允之,死死地抱住林妙妙脖子,小胖腿儿一阵扑腾。
小允之逮住了它爪子,用力一扯,它跌了下来,跌在小允之身上,二人一起滚到了铺了虎皮的地板上。
小允之高兴得哈哈大笑。
林妙妙怔怔地看着,也不禁弯起了唇角。
突然,后背一暖,整个人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傻笑什么呢?”景熙从她身后拥住她,咬着她耳朵问。
林妙妙被他弄得有些痒,偏了偏脑袋,靠进他颈窝:“没什么,你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景熙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醉意,慵懒而魅惑。
林妙妙只是听着,身子便有些酥软了,闭上眼,整个人靠上他结实的胸膛,呼吸,一点点染了暧昧的味道,她抬手,覆上他抱住她腰肢的手,“心情好像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她当然想不到,回京的第一天,她男人就把皇帝给坑惨了。
景熙把手伸进了她衣内:“见你就是最大的喜事。”
林妙妙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逗笑了,没阻止他,任由他的手在她柔软的身躯上轻揉抚摸:“你喝多了。”
“不多。”景熙握住她一方饱满的温软,“叫相公。”
林妙妙被撩拨得呼吸微喘:“不叫。”
“叫爹也行。”
“你……”
景熙扳过她身子,将她抱起来抵到墙上,她两腿分开,挂在他腰间。
这姿势太刺激了,林妙妙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呼吸紊乱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