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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向民和余中良在那边聊地里的收成。
张向阳觉得有些无聊,也说不上话,所幸到院子外透透气。
年轻男人跟了出来,朝他使了个眼色,“姐夫,我想问你件事。”
张向阳只好跟在他身后出了院门。
年轻男人左右看了看,直到确定没人了,才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卷钱塞到张向阳手里,凑过来小声道,“姐夫,给你,这钱你帮我拿给我姐吧。”
张向阳被他这动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也不想就推辞,“不成,不成,你姐哪能要你的钱。”
年轻男人没想到他会推辞,直到钱塞到他手里,他还有点懵,捏着手里的钱,有些不解,“之前她都要的,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张向阳总算是弄明白了,为什么原身对他媳妇那么差,却每年都会过来送礼了。感情这边有钱等他过来收。
张向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钱收下,既然原身收过,那他不收,反而奇怪,所以在年轻男人塞过来的时候,他收下了,顺便还为刚才的推辞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我这不是担心你身上的钱不够用嘛。”
年轻男人松了一口气,“没有,我这不挺好的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让我姐放心,当初欠她的三百块钱,我肯定会还清的。让她别再生娘的气了。她要怪就怪我吧。”
张向阳点了点头,“好,我会原封不动地转告她的。”
吃饭的时候,那两个年轻一点的小子却没上桌。
张向阳眼见都要开饭了,两人还没回来,奇怪问道,“娘,大军和小军咋没来呢?”
郝爱华默默看了眼自家男人,见他8沉着脸抿着嘴,便笑着解释,“他们中午已经吃过了,还不饿。咱们吃吧。”
张向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儿。尤其是当他大哥的脚故意碰了他一下,就更确定了。
余中良见饭菜已经端上桌,“孩子他娘,去把咱家那瓶老白干拿过来吧,我今天要跟女婿多喝几杯。”
张向阳忙摆手拒绝,“爹,不用了,我们还骑着自行车呢,喝醉了,要是骑到沟里就糟了。”
余中良有些惊讶,又劝了几句,张向阳都不为所动。
余中良朝张向民道,“要不向民陪叔喝几杯?”
张向民摆手,“不成,不成,我还要骑车呢。”
余中良在两人身上各扫了一眼,“你俩不是只骑了一辆自行车吗?”
张向阳赶紧解释,“我昨天加了一天的班,腿酸得厉害,我和大哥轮着骑的。”
余中良这才消停了,只是颇有几分遗憾,“咋骑自行车来了呢。我还想着跟你多喝几杯呢。”
张向阳颇有点不好意思,“爹,以后我再陪您多喝几杯吧。”
“成吧!”
吃饭时,郝爱华很热情,一个劲儿地招呼他们吃菜。
“他大伯啊,多吃点,就像自己家一样。”
“向阳啊,多吃点菜,别客气。”
“方信啊,吃点鸡蛋。城里鸡蛋供应少,这是家里养的鸡下的,你多吃点。”
于是,张向阳知道了他这大弟叫何方信。
吃完饭后,他们就告辞离开了。
第 29 章
回去的时候; 张向阳依旧是坐在车后座。他从兜里掏出那卷钱数了数,居然是五张大团结。
他仔细整理了下,觉得原身应该没有把这钱给他媳妇。
要不然他媳妇为什么连买布钱都没有。
真是糟心玩意,居然拿媳妇的钱养小三; 还能更混账嘛。
他捏着钱,心里暗自愁苦; 等他回去该怎么跟他媳妇解释之前他收了他弟弟钱的事情呢?
突然他想到红叶找到的那一百六,会不会就是何方信给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可能。可又想到赵志义曾经说的话; 又觉得不是。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种猜猜猜的烧脑生活啊。
先不提张向阳; 就说何方芝这头。
等张向阳出门没多久; 她就下地上工了。
领了农具,一直待在边上的杨素兰凑过来。
杨素兰看了眼大路; 叹息一声; “也不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何方芝怔了怔,“大哥去哪了?”
杨素兰回头,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 “小叔没跟你说吗?他腿酸骑不动自行车; 让你大哥陪他一起去的。”
何方芝想到昨晚张向阳回来时累成那样; 倒也理解几分; “可能他是临时起意吧。”
杨素兰点了点头; 只是对她不回娘家,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介怀的,“我知道你还在恨你娘; 可方芝啊,舅妈这些年也苦。她带着你们改嫁到余家,日子过得本就艰难。当初她那么做也是不得已。你何苦一直记恨她呢。”
何方芝微微低头,遮住眼底的神色,好一会儿,才轻轻叹道,“表姐,你能理解她原谅她,那是因为她对不起的人不是你。”
慷他人之慨当然容易了。何方芝对杨素兰这想法不认同。
杨素兰重重叹了一口气,“可方信是何家唯一的独苗。他过得好了,你在张家也能挺直腰板。”
何方芝踢了下脚边的土坷垃,靠弟弟才能挺直腰板?
前世的她不就是被所谓的弟弟给害得名声尽毁,年过二十五,只能待字闺中,替家族卖命。所以说,无论身处何地,人最该靠的是自己。
杨素兰继续劝,“你那后爹就是个没本事的乡下老农民。当初他也只说接受你们,并没有说白养你们。养你们的钱都是你亲爹生前留给你们的。虽然你那份工作是你自己考上中专分配下来的,可你上学的钱是你亲爹的吧,你爹如果知道你这样自私,他该多伤心。”
何方芝抬头看她,“所以为了何家的独苗苗,就得牺牲我?表姐,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方信才是你亲表弟,我就不是?”
杨素兰被她噎住,气得跺了跺脚,“你这话说的。你俩都是我的亲人。我这不是看你们好几年不来往,我心里急嘛。”
说着杨素兰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要不,我跟你弟说,让他给你赔偿。三百还是五百,随你要。总归是一家人,一个娘胎里出来的,难道你还真的要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何方芝有些头疼,抿了抿嘴,似乎在思考。
见她不肯答应,杨素兰没辙了,“你说说你。姓都改回来了,还犟着干啥。”
何方芝抚着额头的手顿住。改姓?哦,原身娘改嫁到余家了。
原身跟亲娘以及亲弟闹了矛盾。似乎还跟她原来的工作有关。要不要原谅他们?她一个冒牌货哪有资格。有资格的人,也没法给她答案啊。
等她弄清楚之后,再做决定吧。
何方芝淡淡地道,“表姐,你让我再想想吧。”
杨素兰拿她没辙,只能眼睁睁看她走了。
中午下工,太阳从云层露出来,难得的艳阳天,何方芝把家里的被褥全都拿出晒。
就在她忙活时,彭家木拎着东西上门了。
看到他过来,何方芝立刻请他进来,给他端茶倒水。
彭家木还真有些渴了,端起大碗吹了几下,一饮而尽。
何方芝歉意地看着他,“彭哥,真对不住啊,孩子他爹不在家,一大早就去我娘送礼了,估计得等下午才能回来。”
彭家木虽然有些遗憾,但两人常见面,倒也没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这是单位中秋节发的福利,一盒月饼,我正好给阳子捎回来。”
何方芝拿起水壶想给他再倒一杯热水,听他说这盒月饼是单位福利,也挺高兴,随口问道,“今天不是放假嘛,你怎么还特地跑单位去一趟?”
彭家木解释道,“一开始是在前天发的,可路上司机出了点事,就晚了一天。这不,昨天早上,车子一到,财务那边就通知住在镇上的人去领。阳子住在乡下,也没人通知,我就想着帮他领,给你们送过来。顺便再找他去水库那边钓鱼。”
何方芝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碗里的热水烫到她手指,碗啪叽一下摔在桌子上,轱辘了几下,最终卡在木缝之处,倒是没有摔破。
“哎,弟妹,你没事吧?”彭家木吓了一跳。
何方芝从惊愕中回神,立刻到水缸旁边舀了半盆水到搪瓷盆里,把手浸到凉水。好一会儿,手上的灼热感才慢慢褪去。
可是手上还是长了一个豌豆大的燎泡。
彭家木有些懊恼,“我去给你买个烫伤膏吧。”
说着也不等她回答,骑着自行车飞快出了院子。
正在院子里玩闹的红叶和红心见此忙凑了过来。
红叶非要看,何方芝倒也没推辞。反正这燎泡也不大,应该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