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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了起来。
“晏长庚……你快住手!”沈昭昭面色痛苦想要冲向晏长庚,却被结界又重重的挡了一次。她贴近结界,却不敢再触碰它,只能站在外面无助的看着晏长庚。
这么近距离的一观察,沈昭昭突然“咦”了一声,仔细的凑到了前面。
在吹奏笛音的同时,晏长庚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好像有光酝酿在其中。再细细看去,沈昭昭却发现,晏长庚原本如墨色一点,漆黑到看不见底的眸色,竟然渐渐的,晕成了紫水晶一般,妖冶魅惑的紫色。
“怎么会这样……”她想要伸出手去触碰一下这罕见的颜色,正巧晏长庚在这一刻抬起了头。
从他的眼睛之中迸裂出了细碎的流光,像是紫晶碎裂时,在阳光折射下透露的银白。而后,那妖冶的眸光突然紧紧一缩,显现出了几分怔愣。
他眼睛中的混沌渐渐散去,清晰的倒映出了一个少女的倩影。
那少女现在披头散发,还糊了一只手,被挡在结界之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不是沈昭昭又能是谁?
于是晏长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迟疑:“沈昭昭?”
沈昭昭被一声呼唤叫的眼泪都快飞出来了,哪里还有闲心管这人眼睛是紫色还是红色还是蓝色,就算晏长庚现在不是个人,她都要把他当做是救命稻草,直接跪下来!
“晏长庚!你能看见我?!”她又惊又喜,又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激动的又将手伸到前面,“刺啦”一声响,再一次被结界打了一下。
她吃痛的缩回来,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神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晏长庚身上分毫。
“你怎么会?”晏长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原来眼前这个狼狈万分的人不是自己的幻觉,而是真的?
他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一同在玄光宗的后山被沈泠救下来的沈昭昭。当时她昏倒在自己的怀中,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着实吓坏了所有人。
直到两天后,苏醒过来。
笑还是一样的笑着,依旧是原来娇俏的模样,只是,晏长庚着实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沈昭昭绝口不提在比斗时发生的事情,似乎对之前在青羽宗救下自己也有些微微的诧异,虽然情绪波动十分隐秘,却仍然被擅于察言观色的晏长庚捉住了。
在那个时候,他其实是心有怀疑的。
但是除此之外,她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如从前。与洛其琛也恢复了往日的亲密,对沈泠仍然是那个娇憨可爱的女儿,甚至连任性都任性的与从前无二。
唯有对他……
思及此处,饶是晏长庚再冷清冷心,但面对沈昭昭的变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人分明是他……
晏长庚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如若不是他从回来就一直被玄光宗的守卫看管起来,而他现在委实不愿意暴露自己的修为,真恨不能一早就潜入沈昭昭的房间,探查个究竟。
“晏长庚……我完蛋了……”一旦有人能看见她,沈昭昭之前掩耳盗铃般的神气就消失的一干二净,蔫耷耷的像是个霜打的茄子,“一觉醒过来,连身体都没有了。”
晏长庚眼睛微眯,里面的紫气流光溢彩:“你被人夺舍了?”
这也正是他之前所猜想到的事情。
这一下子正好戳到了沈昭昭的心窝上,她立刻跳起来将外面那个夺舍者的卑劣行径描述的面面俱到,末了加了一句:“乘人之危,真是可恶至极!”表达了她无比的愤怒之情。
她说完安静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意料中安慰的话语,有些怨念的抬头看着晏长庚。
却见晏长庚眼神透露着细碎的冰冷,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在晦明晦暗的山巅之光中,就像是修罗道:“沈昭昭,你是不是蠢。”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萌萌的存稿箱~
不出意外,今天的渣作者应该在忙报名的事情。
因为是新生入学,所以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很多事情,评论可能来不及即使回复,等忙完这两天应该就好了。存稿箱里还有章节,大家可以放心食用。
群么么哒!
40。第四十章
“沈昭昭; 你是不是蠢。”晏长庚虽然带着笑意,脸上却是掩盖不住的清冷。他前面几个字的语调平平,却独独在“蠢”字上加重了语气; 带着隐隐的嗤笑。
沈昭昭像是被这个嗤笑声一下子击中了; 原本对外界环境没什么感觉的沈昭昭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冷风呼啦啦的往里面灌着,怎么躲都躲不了。她就只能站在冷风的档口; 任由着寒冷将自己从头到尾的包裹。
原以为找到一个看得见自己的人,而且这个人还可以让自己信任,所有的事情都要比她自己来做要容易的多。然而,当晏长庚的话说出口后; 沈昭昭才觉得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毕竟,眼前这个人似乎没什么义务帮助自己; 更何况,他之所以沦落到在思过崖顶吹冷风; 还与自己的原因息息相关。
没有获得安慰,反而获得了极具恶意的嘲讽,沈昭昭知道自己没资格发脾气; 所以她甚至没有呛声,就缓缓低下了头。
晏长庚的眼神上上下下的在她身上扫过。
之前的沈昭昭一头汗; 手掌还焦黑了一块; 不知道之前经历了什么; 披头散发的可与平时光彩照人的模样完全不同。但好歹,在看到自己的时候; 眼神中带着亮色。正是因为这璀璨的亮色,倒是将她整个人都衬托的灵动活泼起来,狼狈倒也不是狼狈,凌乱便也不是凌乱。
但他清楚的看见,在自己说完那句话时,那眸中如星光灿烂的光亮,就渐渐黯淡,像是月华被浓云遮蔽,乌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如果说之前的沈昭昭是霜打的茄子,那么现在,她大概自暴自弃到了连茄子也不想做的程度。
原来还知道羞愧。
晏长庚心底冷笑一声,顿了顿,接着之前的话缓缓道:“不自量力,任意妄为。明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不听劝告,还擅作主张。”
“你现在这副模样,完全是咎由自取。”
他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冷酷,却偏偏越说越慢,一字一顿,偏偏让沈昭昭躲也躲不得,装听不见也装不得。
沈昭昭静静悬在半空站了一会,方才抬起头来,抽噎道:“你是、是不是怨我……如此、对你。”
她抬起眼的时候已经满是梨花带雨,可在此之前却硬生生的咬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开口说话时,声音就怎么也掩盖不住。只见眼角的泪珠像是洒落的珍珠项链似的,一颗一颗的滑落在了脸颊上。
晏长庚见她哭的这般惹人怜惜,心中一软,就要缓和语调,可听见她说的话后,脸又忍不住的黑了一般。
这说的叫什么话?
什么叫是自己怨她,所以才把话说得如此之重?他亦不过是在思过崖待了一些时间,能有多大的损失?被夺舍的人难道是他?现在无家可归的人难道是他?灵体被损伤的如此严重的人难道是他?可怜兮兮的人难道是他?
晏长庚真是恨不得将沈昭昭的脑袋敲开了看看那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简直是不知所谓!没有道理可以讲!
既然如此,也不要怪他说话不客气了。
“你做事之前,我怎么对你说的?‘沈昭昭,这事情你别想’。”晏长庚吞回了那一点点的怜惜,冷笑着说道,“结果你做了什么?不是自作聪明是什么!”
沈昭昭认真听了一会,觉得这事儿没办法这么算,反驳道:“可是之前那种情况,确实我有能力将危险的消息传出去,为什么不让我去做这件事?”
“你有能力?”晏长庚眯起了眼睛,紫色的眸光中流光溢彩,“你有能力就在我这里现在这副模样?”
虽然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反问,就将之前沈昭昭的理直气壮全然揭开了去。
沈昭昭哑口无言,嗫嚅道:“可那会儿……也没想到会这样……”
晏长庚带着严厉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继续道:“你就算不信任我,也该相信你那个‘好师兄’。”
这句话就有些莫名其妙了,沈昭昭茫然的抬头看他下意识的问道:“哪个师兄?”
问出来,她就立刻反应了过来,有些震惊的看了眼晏长庚道:“你说洛其琛?”
那个情况下,她也是很想信任洛其琛的,可是现实情况就算她委以百分百的信任,他们也未必会从中逃出去。
“那你……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