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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是这些看似简单的陷阱,若有人从围墙外头跳进来,没被上头的瓷片扎到,也会踩到陷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说不定还会被那些竹篾子划破小腿。
一开始秦家人没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中,结果一段时间过去,再一看,秦春沛看似随意的陷阱居然一环套一环,虽然不至于让他们小偷小摸有来无回,但也别想悄无声息。
秦小山如今的腿已经好多了,下地走路不成问题,他绕着围墙走了一圈,笑着说道:“哎,别说,我家大侄子就是脑子灵光,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
秦春沛笑了笑,又把小黑牵了出来,让它暂时住在临时搭好的狗屋里头:“有小黑看家,这下子就万无一失了,爹,小叔,你们也能睡一个安稳觉。”
秦大山听了,也忍不住笑道:“我家阿沛就是孝顺。”
秦春沛笑了笑,暗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呢,他一身的本事,这会儿却都盼着用不上,就让这个大周朝安安稳稳的才好。
家里人女人们也看的惊奇,王氏还笑着问道:“阿沛,莫非县里头的私塾还教这些打猎的活儿?”
秦春沛只是解释:“私塾里头自然不会教,不过老师屋子里头有许多书,有些书里头会写到,我看的时候都记了下来,也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郑氏笑着说道:“看过就能记下来,我孙子就是聪明,记性好。”
王氏也连忙拍马屁:“可不是吗,阿沛可是十里八乡最年轻的童生了,明年保准能拿个秀才回来,到时候咱家可算是改换门第了。”
一说这话,郑氏又有些忧愁:“哎,也不知道县里头怎么样了,这会儿大雪都没过大腿了,也没人敢出去看看。”
主要是去县里头的路两旁都是山,山上的雪往下堆,直接就把路都给封死了,以至于现在家家户户都盼着雪赶紧化了,不然连年货都没办法采购。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多人发自内心的许愿,逼近年关的时候,天气反倒是一日日的暖和起来,连带着原本冻着的雪都开始化了。
雪水潺潺流淌,倒是露出雪花底下的一丝丝绿意,钱氏和王氏还特意去了一趟菜园子,总算是让当天的饭桌上多了一分绿色。
南方的雪不扎实,看起来冻的厉害,等天气一暖和化得也快,从太阳出山开始不到五天,路上的雪就化得差不多了,虽然一眼望去处处还有白色,但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村里头似乎也变得热闹起来,女人们凑在一起商量着是不是一块儿上县里头一趟,可得把过年节的东西整顿好,男人们也乐意聚在一块儿插科打诨了。
这段时间的天气太异常了,秦老村长担心县里头有什么变化,就与几位族老一商量,打算一个村子一块儿去办年货,分两趟走,一趟去的时候,另一半的人就留下来看家。
秦春沛看着倒是心生佩服,觉得自家五爷爷很能居安思危,把好的坏的事情都考虑周全了,完全没有他的用武之地。
第十四章惨状
腊月初八这一天,青山村的太半村民喝过了热腾腾的腊八粥,有牛车的赶着牛车,有驴车的牵着驴车,由青壮男子和妇人们组成的队伍出发了。
秦大山钱氏也带着秦春沛出门了,而秦家二叔夫妻则负责在家看家,村里头大部分都是这么安排的,以免村里头有事儿没有人支应。
一开始秦大山和钱氏是不想带上大儿子的,毕竟大雪封山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县城里头什么情况,他们也怕唯一的儿子吃苦受累,一路上冻着。
但秦春沛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外头的情况,缠着两人就是不放,最后他们到底是拗不过唯一的儿子,把他也带了出来,想着这次出发人这么多,也不至于遇到什么事情。
秦春沛手里头还拿着那根趁手的棍子,一边走一边就当拐杖了。
一开始还有人笑话他:“阿沛啊,你拎着个棍子做什么,难道还打算上山打老虎啊?”
“阿沛,你可是读书人,这看家护院的活儿,让你爹干就得了,拎着棍子重不重?”
秦春沛只是笑而不语,随着一步步的走路,周围的人倒是发现棍棒的好处来了。
虽说雪大部分已经化了,但他们去县城里头的路可没有铺上青石,这会儿雪水一浸就成了烂泥巴,走起来费力气的很,有个棍子支撑一下确实是轻松许多。
秦春沛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棍子拿出来递给爹娘,秦大山这会儿也不说他事儿多了,还笑道:“还是咱阿沛鬼主意多,这么走确实是方便多了。”
钱氏也忍不住笑道:“可不是吗,要不怎么都说读书好呢,旁人都想不到这办法。”
周围的人见了,也纷纷找起树枝来,因为这边是道路两旁,树木倒是真的不少,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合适的“拐杖”来使唤。
下手快的人找得快,下手慢的就难了,树枝统共就那么多,太细太短的也不能用,他们只能不死心的到处撇,指望能看到一两根合适的。
“哎,那边有一根。”忽然,村里一男人喊道,没等身边的人反应就朝着路边走过去,一脚踩进雪堆,伸手去够那根一半都掩埋在雪里头的粗树枝。
原本青山村一行人也没在意,毕竟一路上不少人这么去翻找,这条路两旁都比较平缓,也没啥危险的地方,他们从小到大来回走都熟悉了。
但是这一次却不同,那男人伸手抓住那粗树枝,用力往上一拔,谁知道第一下居然没拔起来,男人心中觉得奇怪,暗道这树枝怎么看也不像是还长在地里头的啊。
他不舍得放手,索性用力抓住费劲全身力气一拔,这一次那粗树枝终于被拔了出来,但没等男人高兴,就看见连着树枝被他一块儿□□的东西。
“啊啊啊啊啊!有死人!”那村人以往也是个胆儿大的,这一刻却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回走,甚至自己一个不慎掉了的鞋子都不管了。
原本已经走出去一段路的村人们也吓了一跳,有人骂道:“二愣子,你瞎喊什么呢!”
那男人被叫了二愣子也不生气,整个人哆哆嗦嗦的喊道:“叔,真的有死人,那脸色青白青白的,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
青山村人面面相觑,妇人们都有些害怕起来,最后还是几个胆儿大的男人过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道:“雪地里真有个死人,年纪看着大约有五六十岁,身上可怜的连个布片都没有,瘦的皮包骨头的,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
“这,这可怎么办?”钱氏也有些心慌,她紧紧的拽着儿子,生怕秦春沛好奇过去看,低声说道,“阿沛,别去看,多晦气。”
村里人也都觉得晦气,这都要过年了,他们往县城走了一趟谁知道能遇到个死人,往年就算是再冷的时候,他们这边也没见有人死在荒郊野外啊!
“总不能这么放着不管吧,如今雪化了,天气一热,这人怕是要臭了。”秦春沛低声提醒道,心中却有些沉甸甸的,在靠近青山村的地方发现死人,这可不是好兆头。
村人们也都这么想,虽说觉得晦气,他们还是合力把人先给埋了,倒是免了那个人曝尸荒野,埋完了,有人就开始打退堂鼓:“咱们还去县里头吗?”
青山村人看着周围的白雪,因为道路两旁积攒的厚,也没有人去走动,这会儿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看着干净无比。但此时此刻,他们总觉得道路两旁的白雪底下埋着死人,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手欠的去抽里面的树枝了,生怕再抽一个死人出来。
“去,怎么不去?”这一次出门,秦老村长的大儿子秦峰也来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村人,提醒道,“咱们总得知道县里头怎么样了,这会儿咱们村人多,去一趟不一定会有危险,这次不去的话,下次不还是得去?”
道理是这个道理,青山村人虽然心里头没底,却也知道秦峰的话有道理,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这一次他们脚步飞快,恨不得下一刻就从雪地飞过。
秦大山和钱氏一左一右的护着儿子,钱氏一个劲的念叨:“就不该让你跟着来的,县里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哎,这可千万别有事儿啊!”
大家都闷不吭声的走路,即使雪地走起来艰难,很快也远远的看见县城的大门了,但没等他们靠近,秦峰就开口喊道:“不对劲,城门口怎么会有那么多草棚搭子?”
他们青石县虽然算不上顶顶富裕,但毕竟处于江南鱼米之乡,县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