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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这时已经开了门,回过身来看着蓝衣衣道:“姐姐,快进来吧,外面太阳好大的哩。”
蓝衣衣“哦”了一声,脚步像是有千斤重的往屋子走去。
进了屋子,一看屋子里的摆设,蓝衣衣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家里……可真是简陋啊。
光秃秃的墙面上,就挂了一串包谷,屋子中央,摆放了一张简单的四方桌,桌子的四周,围了四条长凳。再扫了一眼屋子周围,一把扫帚,一个簸箕,一个矮凳,除了这些,便什么都没有了。
这除了用简陋来形容,蓝衣衣能想到的,便是家徒四壁了。
小男孩这时爬到凳子上,拿起桌子上的小茶壶给蓝衣衣倒了杯水,举着杯子望着蓝衣衣道:“姐姐,喝水。”
蓝衣衣慌忙走过去,将杯子接在手里,看了看小男孩,不得不说,这孩子,还真是懂事呢。
还知道倒水给她喝。
小男孩接着又倒了杯给自己,咕噜咕噜的就喝了下去。
蓝衣衣弯身坐在长凳子上,边喝着水,边颓败的看着屋子叹气。
这家里一穷二白的,她想要和这小男孩生活下去,看来得好好合计一下,怎么谋一条生路。
而从刚才回来的路上,她也从小男孩的口中,大致的了解了一些事情。
这个地方,名叫赵家村,是距离镇上很远很偏僻的一个村子。
而她这副身子的主人,和小男孩的爹娘都已经去了。爹是去年去的,而娘,是半个月前去的。
这副身子的主人原本是定了一门亲事,就是隔壁村一个洪姓家的儿子,可是那洪姓家嫌弃这身子的主人,说她是灾星,克死了爹又克死了娘,怕克死了他们的儿子,所以前几天便来把婚退了。
本来这身子的主人就已经很可怜了,刚死了娘,又被退婚,可是她那该死的二叔和二婶,竟然毫无人道的,要去霸占她家里种的谷子。
今天一早,这身子的主人听闻那该死的两人去田里割谷子的时候,带着弟弟就冲了过去。
在争执中,那狠心的二婶推了这身子的主人几把,她想这身子的主人可能是因为连日来的伤心,再加上天气热,一时气急攻心,才会昏死了过去。
所以这才导致了她的悲催到来。
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蓝衣衣站起身来道:“山娃子,饿了吧,饿了姐姐去做饭。”
她记得回来的时候,这小男孩跟她说他叫山娃子。
山娃子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望着蓝衣衣道:“姐,饿了,我早就饿了。”
蓝衣衣叹息了声,让山娃子带自己去厨房,准备做饭给山娃子和自己吃。
进到不算是厨房的厨房,蓝衣衣让山娃子站在一边,自己则左寻右找的,想看米放在哪儿了。但是转来转去,都没发现米的踪影。
山娃子看着姐姐转来转去的,不解的问:“姐姐,你是不是找什么啊?”
蓝衣衣边四处搜寻着,边回过头问山娃子:“山娃子,家里的米放哪儿了?”这做饭得要有米啊,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况且她又不是巧妇,更不能没有米就做出饭来了。
山娃子“哦”了一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坛子,说道:“姐姐,平时米是放在那个坛子里的,可是……。”
“原来是在坛子里啊”,山娃子还没说完,蓝衣衣便瞧见了角落里的那个坛子,慌忙走过去,揭开坛子上盖着的土碗,往坛子里一瞧,额头顿时黑线了。
米呢?怎么没米?
山娃子可怜兮兮的望着蓝衣衣,绞着手指,小声的道:“姐姐,没有米了,米都被二叔拿走了。”
章节目录 6。打掉两颗门牙
二叔?又是那个该死的二叔?蓝衣衣气死了,那个二叔,到底是不是人啊,人家姐弟俩没有爹没有娘就已经很可怜了,现在竟然连人家家里的米也给拿走了,他是想饿死人家吗?
气冲冲的冲出厨房,看到门口放了根手腕大小的木棒,蓝衣衣让山娃子在前面带路,抄起木棒就要去那二叔家要回米。
来到二叔家的院子门外,蓝衣衣一脚就将院门给踹开了。
那二叔赵长贵一家人此时正在围着桌子吃饭,忽然听见院门被踹开的声音,都纷纷的停下了筷子往院门方向望去。
看见拿着木棒直直的冲进来的蓝衣衣,赵长贵黑了黑脸,这大丫,拿着木棒是要来他家作甚?
赵长贵的媳妇儿,也就是山娃子口中的二婶穆春花,放下碗筷,站起身子望着冲过来的蓝衣衣吼道:“死娃子,谁要你进我家来的,谁要你来的?滚出去,快滚出去。”
山娃子被吓得不敢进屋,趴在门外的墙面上,眼神里透着满心的害怕。
蓝衣衣走进屋子,往桌子上一瞧,顿时嗤道:“哟,吃得不错吗?有酒有肉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这家子人,当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大哥家的孩子没米没饭吃,他们却在这儿吃得这么欢,她看他们,是真的很欠揍。
赵长贵的儿子赵二牛看着手拿着木棒的蓝衣衣,站起身子,拿着筷子指着蓝衣衣道:“今天是你打了我爹吗?是你打的吗?”
蓝衣衣哼了一声,瞧也没瞧赵二牛一眼,“是我打的怎样,就是我打的,我还想多打几下呢。”
他们这种人,就是打一百下都不解气。
赵长贵被蓝衣衣的话气到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朝着蓝衣衣怒吼了一声:“大丫。”
蓝衣衣嘴一撇:“叫冤呢,叫那么大声,本姑娘耳朵没聋,你不用叫那么大嗓子。”
“你……你,”赵长贵伸长了手指,指着蓝衣衣,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赵二牛一看自己爹被气到了,慌忙抄起墙边放着的扫帚,拿起扫帚就要朝蓝衣衣打过来。
穆春花也抡起墙边用来抬东西的长棍,吼了声“二牛,打死她,”便朝蓝衣衣扑了过来。
蓝衣衣轻哼一声,躲过赵二牛打过来的扫帚,手中的木棒往旁边一送,赵二牛的后背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棒。
赵二牛“啊”的一声,身子立时不稳的朝桌子扑去。
赵长贵伸长了手想要扶住他,但奈何手不够长,加上双腿又不便,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赵二牛往桌子扑去。
随后只听得“碰”的一声,赵二牛的嘴巴,重重的磕在了桌沿上。
蓝衣衣一看,顿时冷笑出声,赵二牛的两颗门牙,估计是废了。
“呜呜,娘,娘,”赵二牛捂着嘴巴,痛苦的支撑起身子望着穆春花,门缝儿般小的眼睛里,此时全是泪水。
穆春花本是要抡着长棍朝蓝衣衣打来,但一看赵二牛那可怜的样,霎时丢下手中的长棍朝赵二牛冲过去:“二牛,二牛啊,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事啊?”
蓝衣衣翻了个白眼,在一旁好心的提醒她道:“我说大婶啊,你的二牛大事没有,小事可能会有一点啊,他的两颗门牙,估计是没了啊。”
章节目录 7。别太无法无天了
“大丫,你这孩子真是太坏了,”赵长贵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巴都磕肿了,嘴角也在流着血,顿时猛的拍了下桌子,凶神恶煞的瞪着蓝衣衣怒吼。
蓝衣衣将木棒往地上一锤,毫无畏惧的迎视着赵长贵道:“大叔,我变这么坏还不是你们造就的嘛,要不是你们欺人太甚,老是想着欺负我和弟弟,我这么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呢,这说起来,还不是你们的错。”
他赵长贵做的欺负人的事,肯定还不只她所知道的这些,说不定这山娃子的娘还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欺负她家了。
赵长贵被气得简直吐血,这死娃子,竟然将过错都归结到他身上来了,瞧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似她变坏,真的是他赵长贵的错一般。
赵二牛这时痛得呜呜的哭了起来,双手捂着嘴巴轻轻的咳了一声,手中立即鲜血淋漓的,摊开手掌心,赫然看见两颗白白的牙齿裹在血水里面。
蓝衣衣嫌恶的扁了扁嘴,呕,真是恶心,看着那满是鲜血的手掌还有手掌中摊着的牙齿,蓝衣衣只觉得自己的胃都在翻涌,真是恶心死了。
穆春花见自己儿子的牙齿真的被磕落了,眼巴巴的望着赵二牛手中的牙齿,哭泣着道:“二牛啊,你的牙齿真的掉了,真的掉了啊。”
蓝衣衣嗤了一声,好笑,这牙齿都躺在手中了,不是真的掉,还是假的掉啊,这臭女人怎么竟说些废话啊。
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