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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房间里灯已经关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冷意从里面传出来。
甘甜脸皮极厚,“我想跟你睡。”
这情形,和小孩子不想自己一个人睡觉,跑去爸爸妈妈房间找爸爸妈妈一样,伸着脑袋往里说:“爸爸,我想跟你睡。”
不知道甘甜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她怎么把周嫂弄得头晕没有办法,让周嫂“冒死”放了她让她自己跑上来。
封景寒抿口气,语气仍然很冷,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行。”
只要没有实际行动,甘甜才不管他说什么。她把门缝又推开一点,整个身子钻进房间里,反手把门关上。
拖鞋在脚下发出很轻的趿拉声,关上房门后,甘甜动作很轻地走去床边。也不管封景寒愿不愿意,她甩掉脚上拖鞋,直接爬到床上侧身躺下来,然后揪起被子一角,一点一点挪进被窝里去。
封景寒抿住气,真的对这丫头服气了,从来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女孩子。
感受到甘甜慢慢挤到了自己旁边,他轻呼口气往旁边挪下身子,和她之间拉开一点距离,开口说:“再挤过来我把你扔下去。”
甘甜不再往他旁边挤,扒拉着被子把脑袋伸出来。微暗的光线中,能看到封景寒的侧脸。他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凝神静气还是在睡觉。
甘甜不管他了,闭上眼睛也开始睡觉,仿佛睡到了他旁边就很踏实一样。
房间里有几分钟互不干扰的安静,安静了三分钟后,甘甜就又不老实地往封景寒旁边拱了过去,身子状似无意地碰到他的胳膊,头靠到他肩膀上。
当旁边柔软香甜的女孩子直接伸手抓上自己胳膊的时候,封景寒彻底没了睡意。
夜色中抿紧气息闭着眼,他还稍微稳得住一点,轻轻吸口气后把胳膊抽出来,侧过身抓起甘甜被绑在一起的手,握住她的肩头很轻松地给她翻了个身,让她背对自己,出声说:“在我没了耐心把你扔下去之前,老实一点。”
甘甜侧躺着不再动,完全不要脸地跟他撒娇:“那你抱着我睡。”
抱着她还睡个屁!
封景寒继续抿气,“自己睡。”
甘甜不跟他较劲,继续撒娇:“那你给我讲故事,哄我睡。”
“……”
封景寒无语了,伸手过来揽住她,“闭嘴,睡觉。”
看封景寒妥协地抱了她,虽然有那么点不情不愿,甘甜也没再说话。她闭上眼睛,动了动脑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睡觉。
房间里夜色深浓,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甘甜的心绪并没有被扰乱,然而在困意刚刚染上眼皮的时候,一直不太愿意搭理她的封景寒突然开口问了句:“那个是你男朋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驱散了甘甜眼皮上的困意,她反应一下,“哪个?”
封景寒的声音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天桥上那个。”
甘甜又想了想,她和封景寒总共没见过几次面,天桥那个说的应该是小八。大概是看到她和小八相处太和谐太亲昵,所以误会了。
甘甜躺着不动,只动动嘴巴,“不是,那是八妹。”
听到不是,心底似乎不受控地松了口气,封景寒又问:“女的?”
“不是。”甘甜继续动她的嘴巴,“长得比较漂亮人又暖,所以叫八妹。”
还是没听出来是什么关系,封景寒继续问:“你家亲戚?”
“不是,是我认的小弟。”甘甜诚实回答,说到这意识到点什么,翻过身来正对着封景寒,透过夜色看着他的眼睛问:“你问这个干嘛?”
“随口一问。”封景寒并没有什么很好的说辞。
甘甜却足够厚脸皮,看着他笑一下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吃醋?”
封景寒忍耐着闭了一下眼睛,伸手握上她的肩膀,一把把她翻过身去,冷冷道:“别做梦了,睡觉。”
封景寒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女孩子身上的清香一直萦绕在鼻尖上,勾挑他的意识。等真熬到睡着,又睡得十分沉,仿佛鼻尖上的香味是一缕催眠香。
年初二的上午他没有工作安排,除了工作,他身上也没多少私事,所以没设闹钟。
等明亮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打进来,移转照到他的眼睛上,他才悠悠转醒。
初初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等彻底清醒睁开眼睛后,怒气就一下子顶上了天灵盖——他的手被皮绳绑起来了,脑门上还贴了张粉色的便签纸。
闭上眼睛吸气忍耐,封景寒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一个字重过一个字——“甘!甜!甜!”
皮绳没打结扣,这样的被绑状态他一分钟都不能忍。压住恼气起身脱掉了手腕的皮绳,再拿下脑门上的粉色便签纸。
便签纸上用黑色钢笔写着一行字和一个手画表情符——新年快乐!山上太无聊,玩腻了我就回来。^…^
第21章
甘甜是在后半夜;等别墅里所有人都熟睡后避开轮班的守卫逃跑的。
咬开周嫂重新绑的有点随意的皮绳;偷偷摸出封景寒的别墅;再偷偷翻出别墅外面的院子;最后再偷偷下山打车。打车到家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腰酸脚疼气虚,累得快劈叉;敲开门喝杯热水就滚去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几乎是折腾了一夜没睡,甘甜这一觉便睡了很长时间,一直睡到下午才醒。
醒了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脑袋醒醒盹去洗漱洗澡。
拿着牙刷对着镜子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忍不住含着牙膏沫吐槽了原小说一句:“真……无脑无逻辑胡编扯上天啊……”
吐槽完了继续刷牙;刷完端起漱口杯喝水漱口;再去花洒下洗脸洗澡。
现在的这个身子细嫩干净;洗澡省事也省水。
等甘甜洗完从洗手间出来;鼻子一嗅就闻到了肉香;是小八为她做好了饭。米饭应该是早焖好了的,菜则是用早备好的食材现烧了一下。
大半天没有吃饭,甘甜闻着菜香到餐厅;自己先倒杯温开水喝下去,然后坐到桌子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小八给她盛好米饭摆好筷子;也在餐桌边坐下来;陪在旁边看着她吃。
因为甘甜昨晚回来的时候太晚;面容倦色又重;所以小八和罗吹子都没有和她说什么话。
现在她睡饱了精神很好,面色粉嫩好看,小八便关心起她去封家的情况,问她:“好了?”
“好了。”甘甜捏着一根鸡腿放在嘴里咬。
听到他俩聊有关男主的事,罗吹子也好奇并关心,凑过来坐下,朝甘甜微微伸着头,问她:“怎么跑出来的?”
甘甜继续撕鸡腿,“翻个墙对我来说还不是小意思。”
翻个墙对她来说确实是小意思,但……
罗吹子摸过旁边的杯子喝口水,“麻烦,总不能每次都翻墙吧?”
甘甜明白罗吹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的身体如果一直这样,那么就得一直需要封景寒。
算算时间,从上一次到现在,大概一个月。那差不多也就是,一个月她得需要那个男人一次。
确实不想一个月翻一次墙,再说了,这么明显地利用男主的身体,他那种身份的人肯定不会这么由着她一直利用下去,说不定下一次就睡不到了。
睡不到不说,还可能彻底栽在他手里。
发病的时候没心思想更多,只想立马解掉药劲让身体舒服。现在身体处于舒适状态,考虑得就多了点。这件事跟别人都说不出什么来,甘甜看向小八,问他:“八妹,你再想想小说里面写的,有什么办法能改变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变回正常的样子?是不是,还要再搞实验?”
身娇体软体虚体弱她都可以接受,身子再不好总比没有好嘛。
但是身上的药效一发作,只有男主能解,这种束缚就很给她添麻烦啊。
她现在是甘甜甜,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是个炮灰,没有光环、能力有限,做不到把终极大佬封景寒绑了关起来给自己提供一个月一次的解毒服务,那就只能想想怎么解决自己身体上的问题了。
而其实小八比甘甜想这个问题想得早,在送她去封家的时候就在想了。
但是他几乎把脑袋想破,也没有想到还有其他什么关于甘甜甜的内容。作者在甘甜甜身上放的笔墨实在不多,要不然她也不会是炮灰了。
现在甘甜问起来,他也不用再回忆,直接冲甘甜摇头,“没有写。”
看小八说得笃定,甘甜也就没有再开口问第二遍。
她沉下心思把手里的鸡腿啃完,再夹一块红烧肉吃下去,再吃一口牛排。
罗吹子看她吃得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