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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顾自倒了酒,敬虎子、舒薪,“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尤其是阿薪,谢谢你,我沈多旺嘴笨,不会说那么许多好听的,但心中会记住你的大恩大德,来日但凡有事,你尽管开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沈多旺义不容辞”
又喝了酒。
然后坐在位置上自顾自吃着。
柳氏想着沈多旺到底是可怜的,这么久了,也没听说他的家人在寻找打听他。
给沈多旺夹了一筷子菜,“别光顾着喝酒,吃菜”
沈多旺愣,忙朝柳氏感谢,“多谢婶子”
柳氏笑笑。
虎子、舒薪也忙给沈多旺夹菜。
劝沈多旺多吃些。
年夜饭吃的时间也有点长,等天微微黑才好,收拾好,把犄角旮旯都扫了一遍,一家人才坐在一起。
沈多旺起身说要回家去一趟,便回了屋子。
舒薪连忙追了上去,“沈大哥”
“嗯”
沈多旺看着舒薪,本游戏冷硬的心顿时软成一团。
“要是回去后,待不下去就回来吧,家里随时欢迎你”
“好”
多的,舒薪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只得看沈多旺进屋换了衣裳,把其它衣裳都打包拎在手里。
送他出了家门,看着他远去,舒薪心里没来由有些难受。
看着他走远,身影再看不见,才转身回了家,关了院门。
把家人都招呼在一起。
舒薪才回屋子,抱了一个小箱子出来,打开后是几个小小的大红荷包。
舒薪拿了一个捏了捏递给阿爷,“阿爷,这是咱们在一起第一个大年,这是孙女给您的压岁钱”
阿爷震惊了片刻伸手接过,拿在手里红着眼眶,手颤抖着。
这钱这辈子,他是舍不得花出去了。
这不单单是钱,还有情在。
舒薪拿了一个给阿奶,“阿奶,这是给您的”
“我,我也有啊”阿奶欣喜接过,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爱不释手。
舒薪又拿了给柳氏、虎子。
柳氏倒还好,早知道舒薪有所准备。
虎子则乐的直傻笑。
余下几个,舒薪看着四个妹妹、小弟。
“都说长兄如父,长姐如母,我是家中长姐,当初我答应过四个妹妹,要给她们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忙忙碌碌大半年,我一直记着,时常认真的想着她们的名字,从不敢忘记当初的承诺”
舒薪说着,微微红了眼眶。
“这些日子,如果单单我一个人,是撑不起这个家的”
“但我有几个好妹妹,又得了一个好哥哥,她们一路上帮衬着我,支持着我,如今我们也算是有田有地的人家,只要不是懒惰,总不会把自己给饿死”
舒薪拿了几个荷包出来,上面都有标示,她一眼就知道是给谁的。
给了三个妹妹一人一个。
“里面有你们的名字,若是不喜欢,告诉我,我再给你们重新取”
菜花、葱花、豆花伸手接过。
心中却明白,不管是什么名字,只要是大姐给她们取的,定是极好极好,和曾经随随便便的不一样。
舒薪蹲在小弟、幺妹面前,“自然少不得我们小弟和幺妹,我们幺妹眉眼如画,粉嘟嘟的甚是可爱,婳儿最最相衬了,幺妹可喜欢”
第96章 ,戴珍珠来家里
幺妹看着舒薪,啊呜了几句。
反正没人听得懂,舒薪就当她听懂了。
把荷包塞到幺妹手里,幺妹甩了几下,给甩到了地上,舒薪也没在意。
把最后一个荷包给了小弟。
“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兼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我们家小弟是有远大志向的人,便叫致远吧,舒致远”
小弟啊啊啊叫了起来,紧紧的抓住了荷包、
舒薪笑,抱着他亲了几口,抱在怀里逗弄着她。
菜花、葱花、豆花也打开了自己的荷包,里面有二两银子,还有一张白纸。
“大姐,我这个芩是什么意思”
“黄芩,一味中草药,黄芩的根入药,味苦、性寒,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止血、安胎等功效。主治温热病、上呼吸道感染、肺热咳嗽、湿热黄胆、肺炎、痢疾、咳血、目赤、胎动不安、高血压、痈肿疖疮等”
菜花听了之后仔细想想,忙问,“是一味好药材”
“是的”舒薪点头。
菜花认真想了想,“那我就要这个了,舒芩,我有名字了,正儿八经的名字”
菜花,不,她现在叫舒芩。
舒芩看着手中的字。
舒薪的字写的比以前好看多了,加上这几个字她又十分认真,自然更好。
“我得好好保管起来”
舒薪给她们准备了一个小箱子,拿来装她们认为珍贵的东西。
舒芩欢喜万分的拿了油灯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边看着看着傻笑不已。
葱花也连忙问道,“大姐,我这个也是吗”
“是的,你这个读芪,黄芪的芪,古人有诗句这样说,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其中这个王孙便是指黄芪”
葱花想了想,笑着眯了眼,“大姐,谢谢你,我就要这个了”
“大姐,那我呢”豆花忍不住问。
“你这个读姝,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姝,意指美人”
“呵呵呵,我喜欢”舒姝笑了起来。
琴棋书画,芩芪姝婳谐音。
至此,家里几个妹妹都有了名字。
舒芩、舒芪、舒姝、舒婳,舒致远。
柳氏倒是都听喜欢的。
也明白舒薪的意思。
“都挺好的,阿薪有心了”
虎子沉默许久,才说道,“阿薪,要不你也帮我取一个吧”
舒薪闻言错愕了一下。
“为什么啊”
“走出去大家都喊我虎子,也没个大名,我还想以后经商去,总不能一直喊我虎子吧”
舒薪笑。
阿爷、阿奶错愕之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谁说你没有大名,你也是有大名的,只是小时候你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才叫了虎子”
“那我大名叫什么”
“舒慎,谨慎的慎,这还是当年老族长给取的名字,以后走出去,便告知这个名字吧”
虎子读书少,也不知道慎字要怎么写。
“虎子哥,我写了给你”舒薪立即进屋子去写了拿出来。
虎子看着宣纸上的字,“我看见过,这个字我看见过”
那时竟不曾想,这是他的名字。
“谢谢阿薪”
舒薪笑笑不语。
晚上几个孩子是决定要守夜的,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坐在炭盆边吃着瓜子、花生、板栗,阿爷、阿奶撑不住早睡了,柳氏也哄小弟、幺妹睡觉,听着堂屋几个孩子欢喜小声,恐吵到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柳氏心口暖暖的。
翻了个身睡去。
舒薪捧着水喝着,却想到了沈多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沈多旺背着包袱回到家门口。
看家门紧闭,伸手推了推,不出所料果然是上了门阀,朝家后门走去,随手一番进了院子,便听到了厨房里传出了声音来。
“娘,这剩下的鸡、肉都要端你屋子里去吗”
“端过去,留两个馒头就好了”沈李氏说着,又恨恨说道,“让他一走大半年不回来,也不带个钱回来,还想吃肉,做梦去吧”
厨房里顿时又安静下来,沈多旺站在窗户外,只觉得身体冷透了。
也明白,不是所有人家都如舒薪家那般和美欢乐。
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
一家人相处融洽,大的让着小的,小的敬着老的。
有些话,他觉得今日势必要问一问了
翻墙出了院子,到了前门,用力在门上敲了几下、
院子里传来一声紧张又防备的声音,“谁啊”
“我,沈多旺”
院子里顿时传来沈李氏的咒骂,“还知道回来,回来做什么,死在外面算了”
大门被打开,沈多旺拎着包袱进了院子,也不去看家里其他人,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把包袱放在了尽是灰尘的炕上,出了们进厨房去。
果然只剩下几个馒头还冒着温热,收拾的干干净净,找口吃的都没有。
沈多旺冷冷一笑。
刚要走出厨房,沈李氏便急急忙忙进了厨房,“银子呢你出去这么久赚的银子呢”
“”
沈多旺看着尖酸刻薄的沈李氏,忽地想起了什么,身子错开她快速回了房间,看着被翻的乱七八糟的衣裳,愤怒的一拳就把炕边的窗户打碎,反手就把木门给取下砸在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