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像最开始,他不说话,两人只是用床板沟通那样。
真的是,幸好。
“小宁,你先去照顾孩子,这边我来。”赵医生声音也放松了,“脑膜炎幸好发现得早,你也真是,当妈的人了不要再飞来飞去,你担子重,就多找点人分担,小孩子前三岁大的很快,你以后会后悔的。”
“嗯。”齐宁也止住了眼泪,沉默了一下,“谢谢你,迟小姐。”
她又变成迟小姐了……
迟稚涵泪眼模糊哭笑不得。
“他的血压心跳还是很不正常,你先把药给他。齐宁跟你说过了吧。”赵医生只有在这种时候,听起来特别的靠谱,形象莫名的高大。
“淡蓝色的?”迟稚涵刚才慌乱间用了所有注意力记下来的注意事项,居然也没有出差错。
所以人的潜力真的是无穷的……
“几件事情,吃了药之后,最重要的是保暖,他现在应该没力气从那个柜子里出来,你也搬不动,所以你要把柜子弄得尽量暖和,齐程很怕冷。”
“哦。”拿了药又倒了温水,迟稚涵走的时候顺便还很习惯性的前脚绊后脚摔了一跤,但是回答的时候声音镇定。
很奇怪,看到齐程的那一瞬间开始,她就不慌了。
除了无止境的心痛,刚才的慌乱都不见了。
明明是她在照顾他。
但是她就是,像吃了定心丸一样,完全不慌了。
“今天高架堵车堵的厉害,我那个徒弟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这半个小时看着他,能做到么?”赵医生的语气像是叮嘱小孩子,不过确实也能让人安心。
“能。”迟稚涵手心里放了三颗浅蓝色的药,端着杯子也跟着缩进柜子。
柜子再大也只是个柜子,迟稚涵钻进去后,两个人不可避免的贴的很近。
“吃药。”手心摊开放在他面前,迟稚涵好想摸摸他的脸,但是又怕会带给他压力。
齐程没动,出了很多汗,嘴唇颜色青紫。
他个子高,缩在里面就顶住了柜子上方,不像迟稚涵,在里面上下左右的挪,灵活的跟猴子一样。
“我现在能靠近他么?”迟稚涵先找赵医生确认了下。
“当然能,现在幻觉就不是个事,先保证他对外界环境有反应,半个小时,我怕他会继续恶化。”赵医生就差没说你直接上去抱着看看能不能治好了,到底还记得自己是个医生,太唯心的话不能乱说。
得到同意的迟稚涵手脚很灵便的爬到齐程身边,紧紧挨着靠好,然后手里面的药一颗两颗的开始往齐程嘴里塞。
齐程盯着她,视线有点失焦,但是确实是看得到她的。
他嘴巴没动,对送到嘴边的药毫无反应。
“张嘴。”迟稚涵的嘴巴跟着张开,又往他面前凑了凑。
他身上很冷,冻得全身冰凉,脸颊摸起来冰块一样。
“你等一下。”手里攥着药又跑了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个大毯子。
继续手脚灵活的用毯子把两个人都裹进去,担心风吹进来还顺便关了一边的柜门。
柜子里面暗了一点,齐程的眼睛眨了眨。
“张嘴好不好?”迟稚涵近在咫尺,鼻子几乎贴着他的脸,手里拿着药和杯子锲而不舍的让他吃药。
他不想吃。
这药吃了又会兴奋很久。
而且有副作用,和男人有关的副作用。
所以头脑一片混沌,还记得紧紧的抿着嘴。
可是迟稚涵很固执,一直让他张嘴,甚至为了让他张嘴,自己的嘴巴也无意识的微微张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真的用嘴巴贴到她嘴巴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想的应该是不想吃药,不想张嘴。
然后碰触到她温热的嘴唇的时候,脑子,就轰得一声。
耳边只有赵医生气急败坏的嚷嚷:“怎么了怎么了?怎么血压降下去了心跳又高了?小迟?你在干什么?!”
☆、第三十七章
这严格意义上来说; 甚至不能算吻。
单纯的就是嘴巴对嘴巴接触了一下,没有摩擦; 更别提深入; 迟稚涵还被他嘴唇冰凉的触感吓得抖了一下。
她甚至,因为呼吸不畅打了一个嗝。
半开的橱柜; 发病的男人; 手上的药被自己的汗弄的黏黏乎乎。
并不浪漫,甚至很虐。
但是迟稚涵就是被这个吻撩得心跳加速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和她贴的前所未有的近; 外面的灯光透过柜门缝隙,映在他的脸上; 暖黄色的; 把他的眼睫毛照的闪闪发光。
他微微的睁着眼睛; 眸色不深,琥珀色的,亮的像是玻璃球。
迟稚涵一直不敢呼吸; 画面太美,她甚至觉得齐程脸上有光; 那种柔和的,像是萤火虫的光。
他,吻了她。
主动的。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病糊涂了……
清醒的迟稚涵也终于; 做了一件自己一直想做的事,齐程退开之后,她抱住齐程,像是抱住一个巨型毛绒玩偶。
头埋在他的毛衣里。
他身上一直有很淡的药味; 还有很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
只是很冷,于是她又蹭了蹭,裹紧了毛毯,抱得更紧。
怀里的齐程发出类似猫咪呜咽的声音,尾音奶奶的,下一秒,也伸出了手,环住迟稚涵的腰。
齐程发病的时候,似乎会肢体接触更加积极。
这一点赵医生的病历中从来没有提到过,但是他只要有类似征兆,就会主动的去拉她的手,或者像今天这样,主动到她恨不得把他揉到心里。
“我说你们怎么没声音了?”赵医生浑厚的嗓子几乎快要吼破音,“齐程现在情况怎么样?血压又上去了,心跳怎么回事这是?”
好吵……
恍恍惚惚的齐程皱眉。
然后就伸手,把开着免提放在边上的手机直接挂断。
……
迟稚涵再一次肯定,齐程发病的时候确实更加的为所欲为,少爷本性表露无遗。
像是脱去了成年人外衣的孩子。
“吵。”齐程说话的声音哑得必须很用心才能听得清楚,而且支离破碎,像是拼了命的想要说清楚,最后却只抓到了几个关键词,“别人,不要,要你。”
……很容易明白的关键词。
“你不吃药,又不要医生,很危险的。”迟稚涵也知道现在并不是讲理的好时机,但是真的心软,“我什么都不懂,万一发病了怎么办?”
一个平时那么小心翼翼的男人,现在手软脚软的瘫在橱柜里,抱着她的手,凉得不像是活人。
“不发。”齐程像是承诺一样,说的认认真真,还撑起头努力的和迟稚涵对视,又保证了一遍,“不发。”
……
冷汗涔涔的脸。
青紫色的,因为缺氧缺水干燥的嘴唇。
还有那双黑暗中琥珀色的眼瞳,认真的,想要看清楚她的样子,却又因为病症,偶尔会有些失焦。
迟稚涵叹气。
她真的……不适合照顾病人,尤其是这样的病人。
因为她被说动了。
把刚才放到一边的温水递给他,然后哄孩子一样的慢声细语:“你先喝点水,我给赵医生打电话,他如果同意的话,我们就不让别人进来好不好?”
她又用了我们。
发病的时候,迟稚涵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纱,听起来很费力,但是我们这两个词,却无比清晰。
所以他点了点头,就着迟稚涵的手,乖乖的喝了半杯水,然后维持着抱着她的姿势,靠在柜板边彻底放松。
仍然迷迷糊糊,但是身体慢慢变得暖和。
刚才冻得有些僵的手指终于能动,也终于能感觉到迟稚涵身上的温度。
他似乎,只要能感觉到温度,就不会有那样的幻觉。
迟稚涵还穿着外套,毛线帽子因为钻到柜子里,被弄得歪七扭八,她很热,周身都冒着热气,脸上细细密密的都是汗。
打电话的时候,还很小心挪了下位子,让他能靠的更舒服,右手无意识的在帮他揉头。
这些触感和温度,都是鲜活的。
和他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鲜活。
眼前的雾气和堵着耳朵的那层不存在的水雾随着迟稚涵的热气慢慢蒸发,他开始能听得见迟稚涵的说话声,只是要隔几秒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正在和赵医生商量让他那位徒弟先住到对门,然后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捂住了话筒跟他商量:“你有些脱水,等有力气了之后,我们还是得让他过来帮你挂水。”
这是真的把他发病时候说的话当成正事在解决。
鼻子开始酸,他看着她点点头,手臂不受控制的把她抱得更紧。
他,在完全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