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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急促,好似担心事情会有变故一般。
看着大夫人,商云浅的眼中带着冰冷的神色。
“既如此,不必去找验身嬷嬷了。”
大夫人面色一寒,“怎么,难不成云浅还能将千岁大人请来?”
商云浅冷笑,“为什么不行?”
“云浅,你……”商战满眼错愕,竟没想到,商云浅居然会选择这一条艰难的路,莫不是,云浅和九千岁之前的感情,比他认为的还要深?
甚至已经到了,愿意为这等小事出面的地步了?
商云浅不再说话,转身朝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随着她的走出,人群中渐渐让开了一条路。
追随着她的身子,在十多米之外的地方,一辆奢华的马车映入众人眼帘。
奢华的轿身,肃穆的守卫,轿身上大气的烫金九字,无一例外的彰显着轿中人的身份。
“居然真的是九千岁。”
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
商云烟的脸色,也因这一变故变得煞白。
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捏在一起,隐约有没入肉里的感觉。
可这样的疼痛,并未让她回神。
目光,死死的盯着轿子。
她就不信。
这个商云浅,真有那么大能耐,能够将九千岁请下来。
商云浅娇小的身子,终于在轿子旁站定,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俏皮。
“大人,有了污蔑浅浅呢,还吵着要您出面作证。”
闻言,众人皆是瞪大了双眼。
商战更是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谁不知道千岁大人不近女色。
谁不知道千岁大人最讨厌女人。
谁不知道,千岁大人最讨厌娇滴滴的女人。
可商云浅……
居然好死不死的这般对秦慕寒撒娇,在亲眼看见过秦慕寒将圣上亲自赏赐的宫女当着圣上的面一掌劈成两半之后的商战,已经紧张到不行。
生怕秦慕寒动怒,牵连了整个将军府。
秦慕寒是谁啊。
那可是连圣上都拿他没有办法的人。
他连圣上的面子都不给,又怎会给商云浅面子。
马车内,安静异常。
车门处的青玄面容冷冽,一只手,威风凛凛的握在剑柄上,目光犀利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像,只要谁有异动,他就会立刻将那人斩杀一般。
空气,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除了呼吸声,好似再也没有其他。
商云浅微微皱眉,这不是大人的风格啊。
他既已经答应会为她作证,也在此等了这么半天,此刻,该是不会摆谱给她难堪才是。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罢,商云浅提起裙摆就朝马车上钻,商战那句,“云浅,快回来。”被商云浅丢之脑后。
就在众人以为青玄会毫不留情的将商云浅踹下马车之时,商云浅已经完好无损的进了马车。
而,更让人惊讶的是,青玄竟无半点反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一般。
“莫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就是传闻中那位深得千岁大人宠爱的干女儿?”
一个极小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随即,这样的想法,便迅速蔓延至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原来如此。
不顾外边怎样猜测,商云浅还是上了马车。
马车内,之前的白色绒毯已经被替换,如今,是灰色的地毯,一样的柔软。
此刻,秦慕寒眼睛微闭,正靠在软榻上小憩。
他呼吸微重,姿势慵懒,仿似一副美人图。
商云浅微微叹息,轻手轻脚的凑了过去。
若不是事出紧急,她也不愿打扰了秦慕寒的休息。
可,眼下,只能再辛苦他一下了。
“大人?”
商云浅的声音软软诺诺,秦慕寒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却并未醒过来。
“大人?”
商云浅叫了两声,秦慕寒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心中微微有些着急。不必她想,她都能猜到外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秦慕寒似乎睡得不太踏实,几乎是下意识的,商云浅伸出手,试图帮他抚平额头上的褶皱。
指尖,刚刚触碰到秦慕寒的皮肤,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指尖传来。
温热的触感,让商云浅微微愣神。
下一瞬,手指,已被秦慕寒握在手中。
秦慕寒眼中还带着些许薄雾,他看着商云浅,好似在辨别眼前的人是谁。
刚刚睡醒的他还带着些许朦胧,目光清澈,像极了刚刚出生的孩童。
“大,大人?”
商云浅抽了几下,并未成功,无奈,只得开口。
声音,将原本有些奇怪的气氛打破。
秦慕寒已放开商云浅,眉宇间,已恢复了昔日的冰冷。
“怎么了?”
“大人很累吗?”
秦慕寒微微一愣,“还好。”
“都睡着了,一定是太累了。”
秦慕寒并不接话,整理了衣摆,随意问道,“外边什么情况?”
商云浅摊开双手,“果然被我猜到了,即使我出现,他们还是需要验明正身,眼下,只能大人出面帮我作证了,不然……”
“走。”
商云浅话还未曾说完,有力的手掌便已将她拉起。
动作猛烈,商云浅被扯得微微发愣。
大人,这是生气了吗?
可是为什么?
盯着他的后背,商云浅不自觉的出了神。
他的手掌真的很宽厚,轻而易举便将商云浅的整只小手完全包裹。
从身后看去,他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
“拜见千岁大人。”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跪拜声打断,商云浅摇头,将脑海中那些古怪的情绪甩开。
“千岁大人,您什么时候到的?”
看到来人,商战快步迎了上来,待看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时,商战眼皮微掀。
“一直在。”
一直在。
商云烟面色惨白,也就是说,这一阵子,大夫人对商云浅的为难,他都听到了。
商云烟低垂着脑袋,心中乱成一团。
她的期待,再一次落空。
这个秦慕寒,竟真的这般维护商云浅。
可是,她凭什么?
暗自咬唇,商云烟发誓,此生,她定要抱好暮修染那颗大树。
同样是九千岁,暮修染是皇子,秦慕寒是太监。
虽眼下看来秦慕寒的拥护者很多,可有一点,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那就是,太监,不管他多厉害,永远也不会是皇帝。
而她商云烟。
总有一天,会让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跪在她的脚下。
商云浅,你给我等着。
“那大人您……”
秦慕寒小心翼翼的将商云浅拉下马车,这才将余光给了商战,“大将军不必出言试探,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知道。”
商战冷汗直冒,卑微的将头垂下。
秦慕寒的压迫,他无力承受。
“不是老臣对云浅有所怀疑,实在是围观者太多,今夜,若是不给大家一个交代,只怕,云浅的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那,依大将军所言,请嬷嬷验明正身就不是毁人清白?”
商战讪笑,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
“老臣,那也是不得已为之,不过,若是早知千岁大人在此,老臣定然不会任由夫人胡闹。”
然后,商战朝早已吓得不轻的大夫人使了个眼色。
大夫人心有不甘,却只能上前求饶,“千岁大人明察,妾身身为将军府当家主母,必须将将军府放在首位,当然,若是妾身知晓大人在,定然不会说出验明正身这样的糊涂话来。”
“听大夫人的意思,若是今夜我不在的话,便可以随意为难浅浅?”
大夫人沈身子微微颤抖,“不,怎么会呢,将军府处事向来公正,绝不会随意诬陷任何人。”
“不会随意诬陷的话,就是刻意了。”
“……”
看大夫人一个劲地第低头不敢再答,秦慕寒懒得废话,转身看着商战,“想必将军夫人平日事情太多忙坏了脑子,大将军,夫人娶来,可不是用来奴役的。”
明明是在消减大夫人手中权利,偏生被他说得这般大义凛然。
商云浅实在有些佩服。
佩服中,还带走些许怪异。
一个太监和一个将军讨论娶妻做何这种话题,怎么看怎么古怪。
悄悄朝商战望去,商战脸色惨白一片,哪里敢说不,立即点头,“老臣也觉得最近对夫人的宠爱有些少了。”
“大夫人出自名门世家,没嫁给大将军之前,也是家中宠爱有加的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到了你这将军府反而受累,只怕她娘家那边也不会同意,你说是吧,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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