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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律津是皇室旁支,小小也算是个王爷,只不过是个不务正业不受宠的王爷。但凡复姓司徒的男子,谁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在大秦朝堂上争权夺势?复姓司徒的女子嘛!自然是通过下嫁各种世家权贵,来帮助娘家人去争权夺势。
司徒律津是个异类,而且是个异类到不行的异类!他父母早亡,成年之后不知奋发图强的光耀自家门楣,反倒是倾家荡产的搞起了南秦水稻北秦种的劳什子研究了。
这些年在这事上头,一个劲的瞎折腾啊!他爹娘留下的那点家业,都叫他败坏的差不多精光了,要不是看在他给当今太子当过几年伴读的份上,谁还能把他当回事。
太子见他疯魔似的纠缠在这个事情上,大笔一挥就将他打发来北秦来,石屏这个地方是司徒律津自己选的,原因是这里是整个北秦相对来说土地比较肥沃水源充沛的地区。
司徒律津挂了石屏县太爷的名号,一来就跑到乡下他自己掏钱买下的试验田,常年累月的不来这衙门一次,因此他在这地方当了三年的县太爷,除了秦师爷还真没人认识他。
这边见秦师爷巴结讨好着,那边的衙役才信了这真的是来了三年的新县太爷,连忙一个个上前来拜见。
“拜见大人……”
江秋意退开了几步,给六郎使了个眼色,想趁乱溜之大吉,谁知道脚底下刚挪了一步,那眼见的县太爷就喊住了她。
“那边那位夫人,请先暂且留步,本官还有些事情需要你留下来协助调查!”
司徒律津穿着一身便衣,那布料却是上等的丝绸,面上绣着暗藏的繁杂花纹,不仔细看还当真看不出来,只当他是穿了一身简简单单的白衣而已。可是光那袍子上大燕最有名的浅藏针刺绣,估计就够一个绣娘绣上大半年的了。
即使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太爷,那他也是个复姓司徒的县太爷,江秋意可不敢有那小瞧人的心思,乖乖的转了身,福了福身子道:“不知大人想让民妇协助调查什么?民妇这边急等着回家,回去晚了只怕婆婆会不高兴的。”
刚才江秋意和秦师爷的对话,司徒律津混在登记造册的人群里,虽听的不十分真切,却也是听了个大概齐的。
他的书童告诉他,朝廷拨下来的安家费,有一大半已经进了秦师爷的口袋,只是他们手里头苦于没有证据,秦师爷伺候过石屏县衙三任县太爷,人脉深的很,他也不好贸贸然动手。
正找着证据呢!这秦师爷当街调戏民女,竟毫无顾忌的就说了出来,真当他这个县太爷是死的啊!贪赃枉法都这么明目张胆!
眼下亲眼瞧见了这秦师爷的做派,是怎么都不能由着他四处祸害的了。司徒律津正眼瞧着,眼前这脆生生的小娘子是个有主意的,刚才她当众拆穿秦师爷身上并无半点官职一事,就足以证明她不是个没见识的。
司徒律津正色道:“本官要你把秦师爷和你说的话,一五一十的大声说出来,秦师爷贪污朝廷给士兵的安家费一事,本官已然知晓,你就权当是举报人协助本官办案吧!”
江秋意这一听,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啊!协助办案,再闹到公堂上去,回头叫六郎娘知道了,还不剥了她一层皮啊!瞧着这一身书生意气的县太爷,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这县衙门口,没瞧见那一帮子衙役全都站在了秦师爷那一边吗?
江秋意这边还没说话,那县太爷就转身对着衙役们吩咐:“来人啊,将秦师爷拿下,先下了大狱,给这小娘子录一份口供,择日审理秦师爷时再宣这小娘子出堂作证!”
书生意气的县太爷已经调理清晰的下了命令,虽然语速异于常人,慢吞吞的,但好歹也是红口白牙下的命令了吧!偏偏在场的衙役却没有一个有所动作的,全都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去拿那秦师爷。
秦师爷在石屏树大根深,这县太爷虽也来了三年,可大伙谁也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现在却要他们当众拿下如同地头蛇般的秦师爷?他们怎么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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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风波起
秦师爷倒是乖觉,当场跪下了喊冤:“大人冤枉啊!您莫听信了这刁妇信口雌黄,小人什么都没干啊!朝廷的安家费可一直都是管着账房的老李在负责,小人从没插手,何来的贪污一说啊!”
江秋意很想说:我也什么都没说啊!是你家大人早就对你贪污一事心知肚明,正挖空了心思等着抓你呢!谁叫你自己见色起意,青天白日的在县衙门口就口无遮拦!
其实也不能怪秦师爷没有一点忌讳,上头派来的这位县太爷,上任三年,可走进这县衙大门的次数,拢共就两回!还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县衙里的小小事物,不全都是他一个人做着主吗?
日子长了,秦师爷的心也就大起来了,还真拿自己当这一县之长了!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见着个年轻漂亮的小娘子,口无遮拦的炫耀炫耀自己手中的特权,引得她来攀龙附凤,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况且这秦师爷虽也五十有多,却偏偏是个鳏夫,膝下还无儿无女的,在外人面前道貌岸然,府衙里的人谁又不知道他是个老色鬼?光是花寡妇的酒铺子他就没少不要皮不要脸的往里钻!
司徒律津冷笑了一声:“秦师爷,你要是不服,咱今个就上你府衙外的私宅搜查一番,要是找出了来历不明的收入,你又当怎么说?”
秦师爷一听,这三年不管事的文弱书生县太爷,还真想跟他来真的了?复姓司徒又怎么样?还真当他不知道啊!司徒律津祖上不过是皇室的旁支,在他爷爷那一辈就人丁单薄门庭冷落,再没出过什么身居要职的能人。
到了司徒律津这一辈,直接就被太子爷大笔一挥发配边疆了,不过是嫌他在长安太碍眼,司徒律津前脚一走,他家祖传的王府后脚就被改成了太子的御风营集训场。
听说他还将王府的那点个家产早早的就败坏精光了,身边就跟着一个小书童,在石屏这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可真是虎落平阳了呀!秦师爷的脸色数变,眼睛里的畏惧逐渐消失,慢慢的显露出狗急跳墙的痕迹。
江秋意瞧着,心下凉了半截,偷偷的走到县太爷身后,悄声问他:“大人,除了县衙里的这些人,您还有别的人手吗?”
司徒律津不知道这小娘子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光明正大的回答了她:“我一个县太爷,县衙里配备的差役就足够了,要那么多人手干什么!”
唉……
我刚才为什么要笑呢?都怪那花寡妇,说什么又短又小还又软啊!
江秋意转身对着六郎一个劲的使眼色,六郎倒也不笨,瞧出了江秋意脸色凝重,悄悄的就从人群中退了出去,隐在了后头仔细的观察着。
司徒律津站的有些不耐烦了,他后面还一堆的事呢!可没工夫在这一直耽搁。忍不住又对那些衙役吩咐了句:“来人啊,快将秦师爷抓起来先,再来几个人跟着本官去秦师爷家查抄他的家产,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晾你也抵赖不了!”
可衙役还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动,倒是全一个劲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秦师爷,像是习惯性的在等他发话呢!
秦师爷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当真被抄家下狱还能有好?握着石屏一县之权,总管全县八千多人三年之久,秦师爷的眼睛早已被权利蒙蔽了。突地从地上站起来,怒吼了一声。
“呔,哪里来的混人竟然冒充县太爷?不要命了你!这是个假的县太爷,大伙都知道咱们新来的那位县太爷啊,长期在乡下庄园里侍弄花草,是不会到这县衙来的,这个人仗着自己面相上有三分相似,竟上这唬人来了!赵三,管虎,快叫人抓起来,他是个假的!”
真不愧是干师爷的,那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至少那些衙役是当真信了。新来的县太爷长什么样他们谁也没看清楚过,但是秦师爷在石屏那可是实打实的行着一县之长的专权啊!
被秦师爷点名的那两个衙役,是跟他穿同一条裤子的,上来就一左一右的将司徒律津包围住了。
司徒律津成日里跟水稻作物打交道,哪里见过这样颠倒是非的场面,当场有些懵了:“等会等会,你,你是在说我这个县太爷是冒充的?”
秦师爷冷笑了几声:“那你当本师爷在说什么?县太爷本师爷可是见过的,绝对不是你!虽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