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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逼不得已要久居长安了,那便再派人来接阿娘和孩子一块过去,一家人长期分离总是不好的,只是这一趟去,慕儿和敬儿就得断奶了,哎,他们才11个月……”
说起这个,江秋意不免有些小忧伤,这母乳喂养是母亲和孩子之间最亲密的联系了,孩子吃着奶,江秋意便会觉得自己是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最需要的人,骤然要给孩子戒奶,心里头还是很不舒服的。
不过好在,11个月大的孩子已经陆续开始吃其他副食了。一开始是吃一点点的鸡蛋黄,再逐渐的添加米糊,面疙瘩,沤的烂烂的豆杂面条,到现在长出了第一颗乳牙,就已经开始吃肉糜粥了。
这俩孩子一点儿也不随他爹,别看谢六郎如今牛高马大的,六郎娘可说了,他小时候瘦弱的紧,小胳膊小腿的才娇气着呢,一岁半才会走路,打小就没胖过。哪像这俩小子,又好养活又虎实,才是十一个月,已经能扶着桌子腿稳稳当当的走着攀着去勾桌子上的八珍糕了!
开了口吃其他东西的孩子,母乳就吃的少了,其实早就可以戒了,因为那俩馋嘴猫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吃,一边吃一边抱着娘亲露出满足的笑容,白天的时候基本上是不怎么吃母乳的了。
可江秋意的母乳却不少,为着孩子们晚上还能吃的上,她也不敢回奶,白天的时候啊,实在涨奶涨的难受了就自己个挤出来,这样奶水才不会给憋回去。
有时候忙起生意来忘了,或者在外面跑不方便挤奶,回到家胸前那两坨肉涨的跟大石头一样硬,挤起来的时候疼的直彪眼泪,别说谢六郎了,就是六郎娘也是看着心疼的很,劝说了她好几次,实在不行就戒了吧。可她自己不愿意,因为她其实也知道,还得有一段时间离开孩子呢,所以能在他们身边一日,便要维持这种密不可分的联系一日。
江秋意早就知道石屏这弯浅水是留不住谢六郎的,说实话,也早早的做好了跟随他再度入长安的准备,最近这段时间的矫情扭捏,是故意的,就是要让男人知道知道,当他背后的女人啊,有多不容易!
看她陷入了忧伤的情绪了,谢六郎很是自责,收紧了臂弯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叹息道:“你若实在离不开孩子便留在石屏吧!我虽然不想和你分开,可我同样不想看见你有一星半点的不开心。”
江秋意摇摇头,说:“算了,你那么笨,我才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长安那样的虎狼之窝呢!回头叫人拆骨吃肉,啃的渣渣都不剩,我还得给慕儿敬儿重新找爹,多麻烦!”
“你敢!”
一声低吼,谢六郎板正了怀里头那个可人儿的身子,低下头狠狠的含住那一抹朱红。她照例想跑,后脑勺却被按的死死的,半步不得后退。
这女人,他明明已经是万人称颂的大将军王了,可怎么在她眼里还是个要她事事操碎了心的无知少年一样?无知便无知吧,有一个人,事事为你操心为你着想,这样的福气几人能有?
江秋意和谢六郎才回到家,县衙那边便派人派人传来了审判的结果。
一般小县城的县太爷就是个九品芝麻官,要在地方上磨砺许多年才会有调动或者升迁的机会的。哪像石屏县衙,短短几年间换了三任县太爷了。
来过一个皇室出身的县太爷,走了。来过一个禹王一派的县太爷,因为谢美玉一事渎职失职,被革职查办,也走了。如今来的这个县太爷啊倒也乖觉,而且难得的是他处事公道只外并不失圆滑,很是通晓人情世故。
吴狗子这事儿他是这么判的,吴狗子持刀行凶挟持无辜稚子这是铁证如山的,可他到底年纪小,纵是判刑也必不会十分的重,可要是安然无恙的走出县衙那也是不可能的,怎么也得去牢里头蹲几年。
而谢美凤养着吴家的孙女不肯归还,情谊上说的过去可法理上却是不占理儿的,吴家若是坚持要回孩子,县衙也没道理帮着谢美凤强占人家的孩子。
最后,县太爷勒令两家进行调解,若是不然就判吴狗子入狱,三个女娃儿归还吴家。
这老吴头和吴周氏一听,当场差点没背过气去!
开什么玩笑?唯一的男孙儿被弄到大狱里头去了,还不知道得蹲几年?而他们还要养活谢美玉留下的三个赔钱货?吴家人是怎么也不肯的。
第466章闹场(三更)
最后和解下来,方平和美凤不追究吴狗子挟持他们家小国安的责任了,只是美玉留下的三个孩子,要归方家,改姓方,从此以后和吴家再没有半点关系,吴家的人也绝对不允许再上门骚扰他们。如此这般,总算是将这件事情了解。
江秋意听完只勾了勾嘴角,问了一句:“新来的县太爷叫什么名字?什么底细?”
“叫章思远。”
“章?”小栓子还没说完,江秋意已经若有所思了:“章后的章么?”
“啊这个,这个俺还真没注意,要不俺去查查去?”
“算了不用了。”
到底没有去过长安,小栓的聪明机灵办事妥当,在谢江府帮着江秋意打点内外还是够的,可要是说起去了长安那边,要和那么多的魑魅魍魉斗法,只怕还是稍稍逊色的。
即将到来的长安之行,江秋意还是不打算带小栓过去,只是她身边,却实在没有能独挡一面的帮手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参与那些一步走错便会粉身碎骨的权利之争,是以她也没有刻意的培养身边的人。
如今看来,倒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叹了一口气,江秋意对小栓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咱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县衙那边往后不用过多关注了,给李贯宇的贺礼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我给翠竹的陪嫁,都准备好了吗?”
她岔开了话题,心中却暗自记下了章思远的名字。
“都准备好了!”
有喜事总是容易让人跟着神清气爽的,小栓子说起来的时候也是格外的兴奋,当下便领了江秋意去看那些礼品。
因为是先斩后奏,李贯宇的这场婚事进行的十分仓促,初八那天敲锣打鼓的从绣坊将翠竹八抬大轿抬回了李家,这亲事就这么成了。
成亲那天江秋意防备着,生怕春妮想不开要闹,谁知道春妮倒是安生,可拜堂的时候还是被人闹了场子。
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长孙扬。
长孙扬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得来的消息,知道翠竹今日改嫁,居然壮着胆子闹到了婚宴上!他不来倒还好,时间长了无人提及,谢六郎便也逐渐忘了当年他意图迷奸江秋意的事情,这猛的一出现在谢六郎面前,霎时间,他便红了眼。
江秋意瞅见了自然知道他是想起了啥,瞧他势头,是想活劈了长孙扬吧!江秋意立马按住他:“干啥?坐着别动!”
如今他贵为一品武侯,一举一动皆受万人瞩目,犯不着跟长孙扬那样的杂碎计较。而她自己,显然也是不想理会长孙杨的。
“李贯宇,你捡老子的破鞋穿的可得劲?”
长孙扬也不知道灌了多少马尿,全身酒气冲天醉醺醺的路都走不稳,摇摇晃晃的撞进了宾客中间,满嘴的污言秽语。翠竹披着红盖头,听了那些话,全身都是哆嗦的,眼泪都掉到大红的喜鞋上了。
李贯宇将她搂在怀里,只一个眼神,李府的家丁便将闹事的长孙扬给控制起来了。
“李贯宇,你想穿老子的破鞋可以,可翠竹生的闺女是本老爷的种,你把闺女还给我!我长孙扬就是再没落,长孙家的种也没理由去姓李!”
这几句话算是抓住翠竹的命脉了,她独自抚养女儿这么多年,长孙扬连问都没问过一句,今日她要改嫁,长孙扬便过来要孩子,这哪里是要孩子,分明就是想拿孩子威胁她!
翠竹总算是对美凤被吴家人要挟的感觉感同身受了,她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掀红盖头,江秋意便伸手按住了她。
“别动,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盖头要新郎官来掀才能吉利,这点小事,李贯宇还能解决不了?”
说着,便拿眼睛睨了李贯宇一眼,李贯宇当即大声下令:“堵上那张臭嘴,绑了送衙门去,长孙扬,你有冤有屈有啥事上衙门告去!你想要孩子可以,报官经公,我们李家奉陪到底!”
话才说完,东子他们几个跟李贯宇贴心的下人便拿了绳子将长孙扬捆了,嘴里头塞了布条防止他再继续满嘴喷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