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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吴狗子一副拿住谁的痛脚似的,就差没一边鼓掌一边说赔钱了!
围观者皆是摇头叹气,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吴家三代呀,是没一个能看的咯!这要是那三个小女娃跟了回去这样的家庭里,那指定养大了也是吴狗子这副德行的!一辈子,可就毁咯!
再看看这边的谢美凤,谁不知道她娘是不待见她,都是这十里八乡没有多远的人,谁没见过二郎媳妇带着谢美玉来作贱大闺女?可是人家呢?即使从前不受她娘的疼,即使如今她娘一看就是个让人退避三舍的疯子,谢美凤还是哭着心疼的跪在地上,拿着手帕一点点的给她娘擦拭脚趾头上的血,还心疼的一张脸全是泪。
这样的女人,任谁都知道给她带大的孩子指定不会差!再看看吴家三口子那副张嘴要钱的嘴脸,众人不由得叹气,可叹息归叹息,那三个孩子说到底还是姓吴,是去是留,决定权还是在吴家人手上。
被吴狗子那一声咋呼惊醒了的二郎媳妇,“呸”出一口嚼的稀烂的血肉。
“赔钱?俺还没叫你们赔俺闺女的命呢!要不是吴世瑞那个人渣非说俺闺女生不出来儿子就要纳妾,她会走投无路的去吃朱砂符换胎吗?为了能给你们老吴家生儿子,命都搭进去了!吴世瑞是怎么对她的?居然拿大石头砸俺闺女的尸身,你们老吴家有人性吗?你们还是人吗?你们就不怕美玉的冤魂回来找你们索命吗?”
见二郎媳妇虽然还是有些癫狂,可已经恢复了三分神智,吴周氏便不那么怕了,壮着胆子骂道:“索命?谢美玉要索命第一个找的也是你这个当娘的!可不是俺们叫她去吃什么劳什子朱砂换胎符的!可不就你这个亲娘中了邪鼻子门了,自己个把自己个的闺女害死了,还要赖到俺们头上?”
“要俺说,谢美玉就是个扫把星,俺儿娶她之前啥事没有还是个秀才,日子过得多好啊!就是娶了谢美玉这个扫把星进门才倒霉催的,如今落了个流放的下场,全是那个尽生赔钱货的扫把星害的!她死了也是活该!不死活着中啥用?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要说二郎媳妇这辈子最大的心病是什么?那就是没生儿子了,如今她死去的女儿也被人这样骂,死后连一点好名声都没有,别说是一贯将谢美玉当眼珠子疼惜的二郎媳妇了,就是谢二郎,也是一脸的愤怒。
二郎媳妇当场再也控制不住,挣脱了谢二郎和美凤的牵制,冲上去就和吴周氏厮打在了一处,吴狗子一看他奶跟人干战,第一反应居然是悄没声的向后撤,生怕自己被打到,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倒是美凤和谢二郎,都冲上去看着是拉二郎媳妇是拉架,只是这架拉的,吴周氏被打的更惨了。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这边厮打在一处的混乱吸引住了,谁也没注意到,吴狗子竟然起了歹念,悄悄摸进后院把美凤只有几个月大的小儿子,方国安抱了出来,拿剪刀对着那孩子的嗓子眼。
“别打了!再打,我就把谢美凤的儿子戳死!”
十安带着衙门的官差赶到时,正巧碰见了吴狗子挟持了他最小的弟弟,十安那张脸瞬间白了,大声吼了句:“三弟!三弟!”
这才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只见吴狗子怀里头抱着小国安,手里头捏了把剪刀,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儿,手抖的随时都有可能戳破婴儿稚嫩的咽喉。
第463章制服(三更)
官差的到来无疑是对吴狗子更大的刺激,他原本是想着拿谢美凤的儿子威胁一下要些银两的,可现在连官府都惊动了,吴狗子深知,今日之事是不能私下了事了。他心神大惊,吼了句:“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要不然俺就戳死他戳死他!”
“别!别!国安,国安……”
美凤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一看自己的儿子脖子上戳着一把剪刀呢,吴狗子情绪失控,手抖的将孩子稚嫩的肌肤都划拉出好几道口子,鲜血直流,小小的婴儿不谙世事,疼起来便哭的撕心裂肺,美凤急的,当场晕厥过去。
江秋意转身,一摆手一摇头,那原本准备靠近的官差便又都止住了脚步,驱散了围观的百姓,保持一定距离的将现场包围起来。
形势在电光火石间变化,老吴头此时已经顾不上肩头上的疼痛了,他脑子还算清醒,当场喝到:“狗子,你干啥?快把孩子放了!别跟你爹一样犯糊涂!”
“俺爹?俺哪有爹?那个禽兽为了攀高枝无缘无故休了俺娘,还扔下俺不管不顾,俺打小就没受过他一分好,到头来却还要被他连累,他自己个被判了流放那是他活该,凭啥俺要受他的连累走哪儿都被人嘲笑被人看不起?”
积攒在心中多年来的愤恨瞬间击溃了吴狗子的理智,他边哭边骂:“还有你们,口口声声为俺好,要俺读书读书读书,可你们问过俺吗?俺压根就不喜欢读书!偏偏你们就是要逼着俺读书!俺受不了了!”
“那你想怎样?什么条件,你才能放了国安。”
江秋意是这群人里面最冷静的,倒不是她不关心孩子的死活,而是她不敢让情绪外泄,只有她看起来越冷静,吴狗子才不会那么激动。
果然,吴狗子一个激灵,方平和谢美凤算个卵?这个女人才是一尊真正的大佛好不好!
忠勇候衣锦还乡那天他是去看过的,乖乖,皇帝老儿赏赐的金银珠宝足足拉了十多辆马车那么多!便是没有这些,凭谢江府在整个北秦铺排的生意,那也是富可敌国的!
如今条件随便自己开,吴狗子咽了咽口水,大声说:“一百万两!你给俺准备一百万两现银和一辆马车,让俺平安的远走高飞,俺就放了这小杂种!”
一百万两!那是个什么概念?人群倒吸几口凉气,只觉得吴狗子真是疯了,彻底疯了!这一整个石屏县城所有人一整年的收入加起来只怕也没有一百万两,他一张嘴就要这么多,可不就是疯了么!
偏偏还有比他更疯的!
江秋意面无表情,轻飘飘的便答应了:“可以,不过一百万两一辆马车可拉不下,一口红木大箱子只能装下十万两白银,一百万两便是十箱了,至少要两辆马车才能拉的下。”
这竟是认认真真的给吴狗子说道起来了,吴狗子那里见过一百万两长啥样?他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大的面额也就是五十两一张的银票了!那还是城守的儿子捏着从他眼前一晃而过的,他连看都没看真切。
听了江秋意头头是道的分析,仿佛是眼前见着了两辆装满银子的大马车,吴狗子两眼冒金光,连忙说:“两辆就两辆!快点去把俺的银子拿来!”
吴家那两个老的,早就在江秋意的示意下,被琦官并着几个官差弄到一边去了,没了他们在边上多嘴多舌,江秋意对付起吴狗子来,便更加的得心应手了。
“拿银子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银子可都在大将军那儿,你用一个小娃娃跟他换一百万两,只怕他是不会同意的,不如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吧!你把孩子放了,我给你当人质,要知道,这世上没有谁能比我在大将军那儿更值钱了,你放了孩子,抓我,别说一百万两了,你就是让谢六郎把大将军的位置让给他,他也是没二话的!”
这世上,能有几人十三岁时就如谢六郎般成熟稳重,心智不凡的?江秋意的话,在任何一个成年人的耳朵里都是不符合逻辑的,谁都知道,挟持一个大人怎么也比挟持一个不会反抗的孩子困难。
可吴狗子不是这么想的,他真的是只想要钱,可没那个狗胆害命,但是怀里头这个小娃娃哭的实在太闹人了,他心烦意乱的随时都有可能等不及银子就先把他掐死了!
看着江秋意,再想想她说的话,吴狗子觉得非常有道理,不由得便动摇了,可嘴上却还是防备的:“你,你想耍什么花招?”
“哪能呢?你手上有刀,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耍什么花招啊?”
“那,那你,你自己过来!”
吴狗子把小国安放在了豆腐店的桌子上,仍然拿剪刀对着他,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江秋意,仿佛她要是敢动一点歪心思去救那孩子,就要先下手为强把孩子戳死似的!
江秋意信步慢慢的走向吴狗子,这屁大点的孩子在她眼里压根就不够看的!只要他把小国安放下,别说他只是拿着一把破剪刀了,就是拿着火箭大炮,江秋意都是不怕他的!
她已经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