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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一身喷嚏,居然打了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叫江秋意吓的,差点没一头栽野身上去。回过头这才注意到谢六郎衣裳单薄,连忙搂着他的肩膀不停的替他搓身子,好叫他身上热乎些,嘴里说着:“走走走,你先进去,我早些枯树枝将这野盖一盖。”
谢六郎还是头一回被一个女子这么抱着搓揉着,哪里肯走,当下就不自觉的往江秋意的怀抱里又钻了钻,说:“没事,俺帮你把野盖好,咱一起回去。”嘴上这样说着,人却还是窝在江秋意怀里,半点干正事的迹象都没有。江秋意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么小就知道吃豆腐了,再过两年还得了?
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些枯树枝树叶将野盖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拎着野头又挤进了山洞里。江秋意走在前头,谢六郎拎着头走在后头。刚一进去,就闻到一股焦味,定眼一看,居然是六郎的棉袄着火了!
江秋意急的,直接伸手就去拿那件旧棉袄,火星子烫的她又立刻将棉袄甩在了地上,好容易把火甩灭了,那棉袄却已经烧的不成样子,是没有办法再穿的了。
江秋意很是愧疚的回头,正好谢六郎也已经挤进来了,可他的视线却没有先去看地上烧焦了的自己唯一的一件厚棉袄,而是第一眼就看见了江秋意被火星子烫红了的手指。扔了头就冲过去,执起江秋意的手,冲着烫红了的地方,一个劲的吹气,心疼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江秋意却特别不好意思的开口:“对不起啊,你的棉袄烧坏了,等明天野卖了钱,再给你买一件新的。”
“衣服烧了就烧了,一件衣服而已,你怎么那么傻,怎么能伸手去拿着火了的衣服呢!”
谢六郎一眼就看出来江秋意肯定是情急之下,想去挽救他的那件被火烧着的旧棉袄,若不是这样,怎么会烫伤这么大一片。
“你等着,俺出去一下。”
丢下这么一句话,谢六郎急急忙忙的就转身离开了,江秋意都来不及阻止。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一趟露营折腾的,自己是挺享受的,倒叫六郎吃了不少苦,得犒劳犒劳他!
江秋意拎起被谢六郎丢在地上的野头,在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里面掏出了一把古朴的小弯刀。按照原主的记忆,这把弯刀是她打小带在身上的,仅有成年男子的手掌那么长,特别的小巧,倒是挺适合女子随身携带。
古朴青铜所制的刀鞘上,扭七扭八的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江秋意歪着头在火光下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不知怎么的,居然看懂了。
刀鞘上刻着细小的文字:聘汝为妻,死生不离。
江秋意的心头漏了一拍,这句话让这把毫不起眼的小弯刀,看起来有了定情信物的嫌疑!虽说这是原主打小就带着的,可被卖进梁府之前的记忆虽然很模糊,对这刀的来历也记不清了。但那时候才多大!怎么会有人跟她定情呢?说不定这弯刀是原主捡的呢!算了,不想了,想那么多干嘛!那么久远的事情,想了也没用!
可是这小弯刀,是真的很趁手啊!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拔刀出窍,看着刀刃上闪烁着的寒光,倒让她想起了她最爱的14号手术刀!真的好怀念做手术的感觉啊!
于是乎,江秋意秉持着对动手术的热情和严谨,将野头上的槽头肉,一点点的切割下来,放在原来包贴饼子的白布上,整整齐齐的摆好,几乎每一块都是两指宽的大小,拿自己带来的那一小把盐巴撒上去抓了抓。谢六郎不知道跑哪去了,还没回来,江秋意只好举着火把起身,出去外面找些能串肉的细树枝。
江秋意发现,这座山真的不愧它“金贵岭”的称号,在山洞附近随手折了几根小树枝,回到洞里一看,居然是红柳!那简直就是串烤肉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第034章六郎想当爹绝对没问题
在热力的作用下,红柳会分泌出一种带着香气的神奇,浸透到烤肉里,清香扑鼻,分解了肉的油腻又增添了肉的鲜美,简直就是最天然最美味的调味料啊!江秋意串了整整十三串肉,已经将整个头上能剔的肉都剔干净了!
举着肉串在火堆上仔仔细细的烤着,肉串在火光里吱吱啦啦的冒着热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擦口水擦的下巴都快没皮了,六郎还没回来。就在她快忍不住快要偷吃的时候,六郎终于赶回来了,江秋意听见动静一回头,差点没吓的将手里的烤肉串都丢了。
那哪还是谢六郎啊!简直就是一个泥人啊!只露出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和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谢六郎说:“秋娘,你看,这是山坑泥,冰凉彻骨,治疗烫伤是最好的,敷上去你的手就不会疼不会起泡了!”
江秋意的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满身泥污的谢六郎,也不知维持着双手捧山坑泥的姿势,跑了多远的山路,黑夜里穿着单衣在山林里穿梭,就为了让她不疼不起泡?
谢六郎走了过来,将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山坑泥,仔仔细细的涂抹在江秋意被烫伤的右手手背上,一边抹,还一边吹气。不知是含有大量矿物质的山坑泥的冰冷,还是谢六郎的心意,江秋意的心,一阵阵的发抖。
“六郎,别对我这么好,你待我这样好,我要怎么才能还得清?”江秋意为人,是最欠不得人情的,但凡人家对她有点滴的好,她都是要豁出命去报答的。
而仅仅一天的时间,谢六郎却让她觉得,她都快还不清他的恩情了。
因怕上层泥土不够凉效果不好,干脆整个人跳到泥坑里去挖最深处的泥土,谢六郎一张脸上,几乎全都被黑色的山坑泥遮住了。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秋意露出了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俺愿意,不要你还!”
“傻瓜!”你不要我还,我却是非还不可的!不还清你,我怎么能安心去看世界?
“去洗洗吧!洗完了来吃肉,很香的!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忍不住偷吃了!”
“你饿了你先吃。”
“不,我等着你,你快点哈!”
“好!”
江秋意在谢家村的第,总体来说还算过的很圆满的,既吃上了肉还洗上了澡,除了她最后真的没有办法和谢六郎睡在了一块,谁叫谢六郎的棉袄被她烧了呢!
于是乎,她和谢六郎背靠着背,用谢六郎烧焦的破棉袄当被子,自己换下来的那一身衣服全都铺在了地上,两个人在山洞里过了。
身上洗的爽利,肚子吃的饱饱,江秋意很快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相当真实的梦,梦里她变成了女扮男装的祝英台,而谢六郎就是梁山伯。
梦里他俩也睡在了一处,戏文里的祝英台在床的中间摆了一排书,上面放了一碗水,为了防止双方越界。可到了她这却不是那么一回事的,书本上面放的不是一碗水,而是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大砍刀,然后她翻了个身,一只脚搭在了谢六郎身上,那把刀就对着她的脚砍了下来。
“啊……”
“秋娘!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痛吗?”
谢六郎紧张的问着,整个人却一动都不敢动,而且,他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啊!江秋意睡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突然一翻身,整个人都趴他身上去了。
软软的身子带着淡淡的香气,谢六郎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却不敢叫醒她,也舍不得推开她,直到江秋意像是做了噩梦,一阵阵的尖叫,谢六郎这才出声。
“我的腿!”
一个骨碌,江秋意直接坐了起来,一伸手就摸着梦里被大刀砍掉的那条腿,等到确定自己的腿还在不过是做了个噩梦而已,江秋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松完这口气,却发现还不如叫那一口气憋死算了!因为她正在谢六郎身上,姿势是她上他下。
“啊……”
江秋意吓的猛一起身,差点没直接掉地池子里,一张脸羞的通红,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啊对不起啊!我睡觉不老实,从小就这个毛病,对不起啊对不起啊!”
造孽啊!这么嫩的豆腐你也敢吃!江秋意你不怕被雷劈啊!
江秋意愧疚的啊,活像干了什么特别缺德的事情似的,倒叫谢六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结结巴巴了大半天,才说:“天快亮了,咱走吧!”
“哦,对对对!我们还要去集市上卖野好给你买新棉袄呢!”说走就走,江秋意麻利的收拾了昨天带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