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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沐英得手之后,韩清的胆子立刻大了起来,大白天也开始送人过河,等新县的鞑子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不过鞑子的守将却也不含糊,立刻带着大队人马冲杀了出来,围着水寨跟沐英不要命地争夺了起来。当双方交缠到一起的时候,谭渊和王真两人偷袭新县得手,其余刚刚渡河的数十支千人队也趁机围拢过来,守将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全军覆没。战斗结束后,参战的各部队立刻四散,整个河北南部顿时热闹了起来。
接到战报的扩阔帖木儿也愣在当地,半晌说不出话来。身边的毛秀淑看着扩阔愣了半天,好奇地夺过扩阔手中的战报,看了一遍顿时笑了起来:“刘云霄这家伙,还真有点意思!夫君这会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扩阔缓过神,连连赞道:“这混蛋,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果然有些能耐!”
满朝廷的人都知道扩阔和孛罗帖木儿不合,双方在保州云集重兵随时准备火拼,这时候云霄从孛罗帖木儿后面来这么一下子,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
毛秀淑轻笑这问道:“怎么办?咱们也算计算计他?咱们收点兵力回去,让孛罗帖木儿腾出点力量?”
扩阔直摇头道:“不行不行!且不说刘云霄可能会有什么后招,单就说咱们兵力一缩,孛罗帖木儿这个王八蛋会怎么做?如果我是孛罗帖木儿,我宁可就这么耗着!南边那些州县早就被孛罗帖木儿刮得干干净净,丢了就丢了,倒不如个狠,找机会攻进大都,到时候要什么东西都有!咱们现在这么一撤,绝对就是敞开大门让孛罗帖木儿进来!刘云霄这混蛋是直接把刀架到我脖子上了,我不配合他不行!不但要配合他,还要跟他合力把孛罗帖木儿给灭了,最关键的,还是我自愿的!”
毛秀淑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夫君为何不去与孛罗帖木儿签订一两年的盟约,好让孛罗帖木儿放手回师?”
扩阔摊摊手道:“我倒是没意见,可孛罗帖木儿肯信么?刘云霄早就算到了!你看看甘陕,看看潼关,他连李思齐张良弼都算计进去了还有什么算不到的?李思齐能让路么?不能!张良弼一入关,孛罗帖木儿如虎添翼,万一刘云霄真吃了大亏缩回河南修养,那么孛罗帖木儿敢把全部兵力压到保州一线来!谁吃得消?这个孛罗帖木儿做什么不好,偏偏派人到应天搅局,这下连带我受累!”
沉默半晌,毛秀淑叹息道:“夫君所长者,战;刘云霄所长者,谋。庙算胜哪……”
扩阔沉声道:“秀淑错了,刘云霄所长者,不单单是谋!父亲不过在落叶谷一年,所学不过皮毛,落叶谷典籍也不过阅览十之三四,可这刘云霄呢?咱们还没算进他那个师傅!野战,我还没胜过他呢!易水河一战,我和他顶多算平手,之前的郎山一战他却赢了;他以十四骑之力与我十万兵马交手,三胜一平,折损一人之后从容脱出,连尸都被抢走,这是我大败的结局啊!再看这几年,他在政务、民务方面,哪一件不是做得有声有色?胜我良多,胜我良多!”
毛秀淑也说不出话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夫君如此夸赞敌人,而且在夫君的口中,这个敌人居然如此可怕!想了半天,毛秀淑幽幽道:“心腹大患!既然刘云霄会来大都,那夫君何不……”
第三百七十二章 婚宴设伏
毛秀淑话音未落,扩阔就打断道:“没把握的不能做!何况当初你我南下时,对方并未动杀机,咱们不能……”
“国之大计,个人荣辱又有什么关系?”毛秀淑反驳道,“除掉此人,朝廷可暂保半壁徐图进取;就算重创此人,他也逃不过沿途追杀!夫君碍于身份不动手,那我这个女子动手总没关系吧?我们在应天的时候,刘云霄夫妇也曾陪我们游览过江南风物,这次咱们就不能陪他们四处游览?到时候只消在路上埋上火药,他功夫再高也敌不过开山裂石之威吧?”
扩阔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有些颓然道:“此计太险,暂且搁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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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厉家庄的封锁一下子就是半个月,这让大夫们急得不知所以,因为这次的疫病实在古怪,虽然已经做了充分的防疫和隔离措施,可依然不断有人病倒。。幸好,染上疫病的人却从来没死掉一个,都是拉几天肚子之后又渐渐恢复了一些,可没等完全恢复,又继续拉了起来。就这么些天的功夫,几乎全庄子的人都病倒了,这倒省了隔离。
这一回谁都猜到厉家庄多半是饭食水源上出了问题,可查来查去,没查出一丝半点的异状,庄中怀疑有人投毒,可真气在体内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也没觉察出丝毫中毒的迹象。
鉴于厉家庄的疫病得古怪,大军对厉家庄的封锁更严密了,洛阳城也开始逐户排查有没有人染上疫病,大大小小的坊官都在挨家挨户地通告:一旦现家中有人疑似染上疫病的,立即报送官府,把人拉到厉家庄集中诊治。街面上洛阳府的差役也明显增多了,看上生面孔,总要先揪住之后查验身份文书,然后送到药铺诊治一番没有问题之后才放人。
在云霄和柳飞儿的刻意安排下,不少“病人”被送进了厉家庄,不断地从里面送出消息。而柳飞儿和蓝翎则拿着厉家庄的草图,按照消息的指示,在草图上一一做下记号。白天里,柳飞儿和蓝翎依旧逛街,偶尔还拉上史青瑶。
而云霄却在胡途母子的邀请下,出席了胡途与邹氏的婚礼。当然,出于人情考虑,邹氏的父亲苦根也换上了普通的粗布衣衫由差役押着观礼。只不过苦根已经是出家之人,没有了嫁女一说,只是作为观礼宾客站在人群之中。
当司仪喊出“送入洞房”之后,云霄立即来了精神。缩回人群里低声问苦根道:“大师,你确定那药方有效?”
苦根点头低声道:“确定,贫僧的俗家妻子往生前曾将两道方子都告诉了贫僧,既然刺青用的方子有效,洗去刺青的方子便一样不会假。”
云霄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师别多心哈,我就是不想让令爱再受这般困扰,刺青留着恐怕会招无妄之灾。”
苦根微笑合十道:“此间道理,贫僧省得。”云霄放下了心,专心等晚间胡途和邹氏圆房。
此时婚礼并非现代人所理解的那样,送入洞房之后就立即那个什么“一刻值千金”。拜堂的时间是要专门挑吉时的,一般都是在下午时分进行。送入洞房,也仅仅是指新郎送新娘入洞房,送进去之后么,对不起新郎还得先出来,外面还有人等着灌你酒呢!
外面酒宴开始的时候,新郎胡途也穿着喜袍出来敬酒了。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种情况下出来不叫敬酒,跟上堂用刑没什么两样,你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不把新郎灌个七荤八素,大家还怎么闹洞房?
胡途第一个自然是给云霄敬酒,云霄倒是没有难为胡途,浅浅地饮了一杯便放过了他。胡途的母亲胡氏倒是有些歉然:“家中水酒寡淡,还请大帅莫要嫌弃!”
云霄坦然笑道:“老人家多虑了,刘某虽然贪杯,可却从来不挑酒,只是今日来时现几个神色可疑之辈趁着热闹在四处乱转。街坊们都是全家到此处宴饮,家中多半无人,刘某只是担心这些个宵小之辈若是趁乱做出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来,反而败坏了街坊们的兴致,所以也就不敢就此贪杯。”
胡氏感激道:“大帅……好人……”
云霄连忙劝慰道:“老人家不必言谢!若是刘某将诸位抛下不管不顾,那岂不是和鞑子官儿一样了么?那咱们还造反做什么?”
胡氏正欲再言,就听得后面哗啦啦一阵酒坛打碎的声响,旋即有人喊道:“有飞贼!”叫喊的功夫,四五个来历不明的身影便跃上了屋顶。云霄脸色一变,喝道:“动手!”宾客之中立即有二十多人将身上吉服一扯,露出一身捕快短衣,从腰间抽出铁尺四下站定。
院中前来贺喜的街坊们顿时一片寂静,倒也没人想着逃跑。在往常,谁家有个红白事的时候难免都会有些人进来毛手毛脚,被抓住之后多半都是打一顿送进衙门,有时候连衙门都懒得送。这种事儿非但没什么危险,反而成了酒宴上的一种乐子,尤其是有些喝多了的男子,逮着偷儿就是一顿猛揍,一遍揍还一遍大呼过瘾。街坊们停下了你来我往的劝酒,全都看着屋顶上的四五个人,底下的街坊们当中,已经有几个粗壮汉子开始摩拳擦掌,悄悄地解开了衣襟,眼睛也已经瞥上了靠自己最近的长凳。
谁知道这四五个人不但没有抱头鼠窜,反而眼睛一瞪,从怀里抽出了短刀反握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