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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含泪点头,拉过云霄,搂在怀里,轻轻地抚这云霄的头顶。柳飞儿心里委屈道,你们师徒都是一路货色,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明明舍不得人家又不肯说,云霄难道你也要让我等你二十年,也要让我青丝变白头,才让你徒弟来做媒么?
云霄也看出了柳飞儿的心思,向柳飞儿招招手,拉着柳飞儿坐到自己身边,轻轻握着柳飞儿手,柔声道:“飞儿,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分不清在我心里的到底是秀秀还是你,对不起。”柳飞儿听完云霄的话,轻轻地靠在云霄的肩膀上,痴痴地说了一句话:“不管有没有我的位置,我都是你的。”这是柳飞儿第一次如此靠近地坐在云霄的身边,也是第一次靠上云霄的肩膀,柳飞儿感觉到,这肩膀,对她来说,仿佛就是整个世界。
作为过来人的白梅很快明白了两人的心思,对云霄比划了一下手势,意思是“傻小子”,对柳飞儿竖起大拇指,满眼赞赏。云霄不屑道:“我可不是傻小子,我师傅才是。自己思念了二十年,只知道去伤心,去难过,就知道每次路过梅岭去偷偷看几眼,就不知道好好读读医书,看能不能把白阿姨医好?一个人躲在洞里只知道画,当面说不出来就罢了,二十多年一封书信也没有!”
云霄一席话,让白梅顿时眼光灼灼盯着他。
柳飞儿则叫道:“对啊!云哥你不是说只要没断气的你就能医好么?快试试,看白阿姨能不能治好!”
云霄双手一摊道,“白阿姨,又不哑,天生聋而已,听不到声音,自然不知道怎么说话!教她说话现在就能,我在想办法让白阿姨能听到。”
“快说快说,有什么办法。”柳飞儿兴奋道。
“我们通常都认为人体诸穴都由经脉相连,其实只说对了一部分,经脉一说相当于一座大城池,里面有纵横交错的宽阔车马道,这事我们可以感觉到的奇经八脉,也有普通巷陌侧身方过的小路,那是细微经脉,这些细微经脉没有什么大穴,却遍布全身,比如你运功到双目,你会看得更清楚,运功到鼻子你会闻到细微的味道,运功到双耳,自然就能听得更清楚。”听云霄这么一说,白梅二人若有所思。
“白阿姨先天耳聋,不外乎经脉堵塞或者经脉先天破损断裂,前一种可能,花点内力打通筋脉即可,后一种可能有些麻烦,”云霄思考了一下,“洗筋伐髓,重塑经脉,用之以真气,辅之以针石汤药,再造身躯。”
“好难啊……”柳飞儿抱头埋怨道,“我记得你说过,要想洗筋伐髓、重塑筋脉,要么能服食灵丹妙药,要么有奇遇,修炼盖世神功……”
云霄白眼一翻:“这很难么?”
三人在山里足足呆了七天,直到白梅行动自如了才出山,云霄与柳飞儿护送白梅南下,一直送到岭南梅岭才算放心。一路上云霄倒也没闲着,和柳飞儿“走家串户”替白梅搜集草药,甚至为了几棵老参把人家山贼窝给踹了。至于盖世神功么,云霄没有,倒是从各大派的心法里面找了一些养生功夫参详了一阵,编了一套耳聪目明的小口诀给了白梅,云霄的意思么,全身洗筋伐髓不现实,改善改善脑袋五官的经脉就行了,再加上云霄每日运气行功施以金针,白梅倒也渐渐有了起色。不过想要和正常人一样,还要花费极大的功夫。道别的时候云霄留下几张方子让白梅按时服用,说两年之后见分晓,头也不回地拉着柳飞儿走了,一路向西。
柳飞儿奇道:“云哥,你似乎一点都不着急替大哥筹集军费?”
云霄笑道:“是大哥让我这么做的。大哥担心我们动手太早,他的新营还没练好没法接应,反而让陈友谅警觉,除了钱什么都捞不到,二来动手太早,陈友谅为了弥补损失,难免又搜刮百姓,如此反而害了百姓,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多做准备收集资料,等大哥准备和陈友谅决战的时候,咱们再动手釜底抽薪,趁他病要他命。”
“原来这样,难怪你这么悠闲。既然不急着做事,为什么不帮白阿姨治好耳朵呢?”
“其实白阿姨的耳朵早快好了,恢复得挺快,再用几次金针,渡几次气应该和常人无异了,也就十天半个月的功夫,不过施针的人花费的精力和真气也是巨大。不如先用汤药调养慢慢恢复,反正也不急在一时。”
“那你怎么着急走?”
“呵呵,就是这样我才得走啊,前面的九十九个头我都磕了,这最后一哆嗦还是留给师父亲自来合适,功劳归我,没用,归师父,才有意义嘛!何况,白阿姨又想让我帮她治她的那些残疾弟子,我再留下还不累死我?反正这些日子我已经教会了白阿姨不少治疗先天残疾的法子,又留了不少方子,当师父当门主的亲手施药,总比我这个外人好一些。”
“就你聪明!不过这次去云南,你可得多配点解毒药给我。”
“哦?你怎么知道我想跑一趟云南?”
“白阿姨是你未来师娘,有人不但要杀她,还要侮辱她,以你比耗子还小的肚量,不去大闹一场才怪!”
“嘻嘻,还是飞儿了解我!”
“走了这么多天山路,我累了,背背我吧。”
“嘻嘻,好哇,”云霄蹲下,背起柳飞儿,虽然他知道柳飞儿并不累,“以前我有个妹妹,后来闹灾,妹妹就饿死了,小时候,妹妹就天天趴在我的肩膀上,我背着她满山跑啊,春天开的花儿,她和你一样很馋嘴的,我妹妹都能囫囵吞下去,那个时候,饿啊……”
第二十四章 无耻之尤
“吃野菜从春天吃到夏天,夏天吃到秋天,冬天实在没东西吃了,娘病死了,妹妹饿死了,只剩下我和爹了,后来爹也死了,只剩下我了……我那时候要是像现在一般会打猎就好了,娘就有药喝,妹妹就有饭吃,爹也不会不开心……”云霄声音越来越低,脚步越来越沉。!
柳飞儿趴在云霄背上,看不到云霄满脸的眼泪,但是她知道云霄此时一定泪流满面。双手加了点力,紧紧搂住云霄的脖子,张开嘴轻轻唱了起来:
繁星缀,彩云飞,相约千年、只为鹊桥会。对面牵手勤相问,期年不见,已有白头未?只恨长久化星辰,学不得梁兄祝妹、生死相随。莫道心碎,看人间、眷侣聚几回?且盼白头,多少次、郎君梦里归?若得朝暮永相对,也不怕、万丈红尘,永入轮回。
困了,在云霄耳边昵喃道:“你若爱我,生生世世做你的妻子;你若不爱,生生世世做你的妹子。”说罢,沉沉睡去。
进了云南境内云霄才算打听清楚,原来五毒教内部早就乱成一团,原因无他,教主的哥哥看上教主的位子,还看上自己的亲妹妹。不但云霄听了这个消息一脸郁闷,就连柳飞儿都觉得那个当哥哥的是不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毕竟有点江湖常识的都知道,五毒教传女不传男,男子最多做到长老,教主必定女子无疑,若是教主的妹妹或者姐姐夺位,那还有热闹可看,他个男人搅什么局?自己想当教主,那就另外创个“六毒”“七毒”什么的,怕名字不够响,“百毒”总行了吧?一个顶你妹妹二十个。反正是自家妹妹,这点面子总会给的吧?跟自己妹妹抢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教主位子,已经“不是男人”了,还要娶自己亲妹妹,完了,直接“不是人”了。
云霄和柳飞儿也不打算管这些个家务事,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先搞清楚要对白梅下手的是哥哥还是妹妹。
“是哥哥。”柳飞儿仔细想了想说道。
“理由?”云霄脸色不变,直接问道。
“五毒教和江湖诸派的恩怨早在几十年前联手对抗鞑子、共赴国难的时候已经化解,这些年中原武林对五毒教口碑不错,鞑子南下之后,五毒教也一直没在江湖上得罪过什么人,更别说跟收容残疾女子的柳叶门有什么过节了,”柳飞儿掰着指头道,“就算是门派之间有过节,也应该是直接找上门去划下道儿来,如此,白阿姨应该不像上次那样毫无防备就中了毒。”
“所以,应该是有人挟私报复,谁会和白阿姨过不去呢?”两人相视一笑。
柳飞儿继续道:“只有白阿姨那叛出师门的师叔,据说五毒教的新教主蓝翎虽然年纪还小,但也是漂亮得不行,他的大哥蓝玉长相却不怎么样,结果只有一个了……”
“唔,看来有些眉目了,咱们走。”云霄细想一番道。
“去哪儿?”柳飞儿追过来问道。
“据说云南四季如春,风景秀美,各族风俗更是千奇百怪,我们先到处走走观赏鲜花风景,再游玩各寨长长见识。”
“你还没决定帮不帮忙呢!”柳飞儿急道。
“你还不了解我,”云霄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