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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确实需要一些天分,还要有一个好的师父,家中能够让其在这个上面花费时间,拜师学艺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家的女儿,谁不是自小就要做农活照顾弟妹的,又怎会让其在家浪费几年时间去学一门不能补贴家里的手艺。毕竟等手艺学成了,女孩也该嫁人了,一般的家庭是不会同意的。
所以,让女子依靠绣活这门手艺确实能在一部分女子身上行得通,但是大部分的确是不行的,剩下的就落在养蚕织布上面了。这三样技能是一个连锁的生产链,大齐的现在本就是一个男耕女织的时代,前两者只要稍加推行就是可以的。如此,女子学会一门手艺,能够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改变。
这中间的推行虽然会遇到不少问题,比如桑榆之树的栽种怎样不侵占农田等等。但是无论有多少困难,对于她来说都是必须克服的。
“绣图我会明日让人送来。”沈皎说道,之后又点了几个还不错的绣娘作为图的绣者,之后又付了押金,看着廖三娘高兴地样子,仿佛不经意地道:“听说官府安排了不少灾民中的女子在这里跟着你们学艺?”
“我们东家心善,确实应着官府的号召,收留了一些灾民在这里帮忙,不过您放心,她们也多是做些粗活,您这样的绣活,绝对轮不到她们碰,您尽管放心。”廖三娘以为沈皎担心其绣品,所以连忙解释道。
“那她们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沈皎笑着,一副好奇地模样。
廖三娘刚刚做成了一桩大生意,所以对于沈皎这个主顾,很是耐些,解释道:“除了做些粗活外,就是教一教她们一些最基本的绣活,当然我们也有不少师父看到有天赋出众的,也收为徒弟。大多数除了做些基本的绣活外,就是帮着纺纱织布,还有的被安排学习裁衣等,也都各有各的活。”廖三娘说到这,眼中闪过一丝骄傲,“我们是绣庄不假,但是纺纱织布,像我们织出的最好的布匹,在任安郡可是极受追捧。”
“向您这样金贵的绣品,依照她们的手艺定然碰不到,您不必担心。”廖三娘劝道。
绣庄对于灾民的安排,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绣庄凭的是手艺吃饭,普通的百姓在这方面的欠缺是肯定的,能给灾民一个栖身之所,给这些女子一份活计,让其自食其力,确实令她满意。至于这能不能学到手艺,绣庄已经给她们提供了一个机会,能学到多少就是个人的事情了。
“赜表哥,去后面,我想要亲眼看一看,问一问。”沈皎对着卫赜道。
卫赜听后,吩咐人将守在绣庄旁边的衙役进来,表明身份,在廖三娘和绣娘们震惊的目光中,朝着后院走去。
沈皎走在路上,看着吴琼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道:“良器,有什么想要说得?尽管说就是不必有什么顾虑。”
“公子,您真的有东西要给她们绣?”吴琼纠结地道:“这外面再好的绣娘,也多是宫中选拔时剩下的,您要制什么大幅的绣品,回去做不是更好吗?”他原本以为元嘉郡主只是为了私访,了解绣庄对灾民的安排,才跟廖三娘聊了这么长时间,以生意为饵,确实没有想到元嘉郡主真的有东西要让绣娘绣。
沈皎看着吴琼不解和纠结的样子,笑了起来:“良器,人家在我们身上花了这么长的时间,难道我们让其白做工不成?”
“给她们些钱不就行了,您给的定金,也足够她们这一会儿功夫的前了。”吴琼理所当然的道。买卖被就是一个你情我愿的事情,若是件件都能成,就不会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说法了。
“今天我们为什么来到这里?我们脚下的这座绣庄?”沈皎听了吴琼的话,摇了摇头,转头问道。
“这不是公子要看绣庄中对于灾民的安排吗?”吴琼答道。
“没错。”沈皎点了点头,对吴琼解释道:“整个任安郡给男子出工机会的人家不少,但是给女子活计的却只有这家绣庄。”这也是令她最为感到悲哀的地方,这个时代即便是在灾荒的年代,给男子和女子活下去的机会都是不一样的。
“我让她们绣的这件绣品,日后会有很大的用处,这对于她们绣庄来说也是一种荣耀,这算是对其换个方法的嘉奖吧。”至于绣什么,她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可是无论绣什么,只要是以官府的名义出资而绣,这幅作品就会给这个绣庄带来荣耀。这样的荣耀,希望会给女子增加更多机会。
之后,沈皎看望了在绣庄中做活的灾民,虽然辛劳,但是却还是眼中带着笑意,做事也是勤勤恳恳,在绣庄中也并没有受到刁难,生活的很好,这一点令她很是欣慰。
第191章 形象
“你们在这的工钱是怎么算得?”沈皎对一个正在纺纱的学徒女子问道。
“回大人的话。”那女子回道:“没有工钱; 但是管两顿饭。”
沈皎看着女子回答的时候脸上露出笑容; 很是明白。本就是学徒; 跟着人学本事; 便是丰年时正常的学徒也没有多少钱。山东又是如今的现状; 能一日吃上两顿饭已经算得上非常好的了; 便是任安郡有的人连一日一顿都吃不上。
之后沈皎又问了一些人,因着灾民大部分都是学徒,所以基本上都是管饭但不发工钱的。除了极个别的两个本来就会这行的; 现在已经和其绣庄中原本的人待遇一样了。绣娘的工钱她之前大概有了了解; 但是纺纱织布这一行确是了解不多。
“你们这织布纺纱的如何算工钱?”沈皎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是按照自己织布的数量拿钱。”一名织机前的女子答道:“多织多得。”
沈皎点了点头; 按照计件发放工钱; 确实是最合理的方式。沈皎看着眼前的织机陷入沉思; 虽然她前世不是工科生,但也是知道历史的,纺纱的机器在历史上有一次质的飞跃。至于那件纺纱机是如何改良的,她只记得是将其竖起来纺纱; 至于其它的她却是记不得了,也不知道了。但是她相信大齐的能工巧匠这么多; 定然能想得出来正确的方法。
之后沈皎和卫赜又问了一些问题后,正要离开,便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对着卫赜拜道:“草民见过卫大人,见过……这位大人。”其看了一旁的沈皎不知怎么称呼; 于是选了一个通用的称呼。
“廖举人请起。”卫赜笑着道,然后转头对沈皎介绍道:“重光,廖举人是这间绣庄背后的东家,最是心善不过,此次任安郡受灾,廖举人从粮食到钱财,可是捐献不少,对任安郡此次的贡献也是很大的。”
廖举人听到后,赶紧摆手道:“卫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是尽自己的一点微薄之力,当不得卫大人的如此赞誉。”随后又紧接着告罪道:“之前下人眼拙,不识得是卫大人大驾,所以在下得知消息有些迟,怠慢卫大人和这位大人之处,还请两位降罪。”
“不知者不怪。”沈皎笑着摇了摇头,赞道:“倒是廖举人对于此次任安郡的帮助,堪为众人之楷。”
沈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位廖举人,比之其余的商人,这位身上有着明显的儒雅之气。由此也是可以相信,这个时代虽然有像章县苗文伟那样的恶商,也有廖举人这样的仁商。
沈皎卫赜同廖举人客气了几句,临走前,沈皎对着廖举人道:“我在贵庄定制的绣品,请绣好后送到卫大人那里,绣样我近几日会派人送来,一定要绣好,绣的传神。”
“大人放心,在下明白,一定让绣娘们拿出看家本事,将这绣品绣好。”廖举人应道。
之后,沈皎和卫赜才返回住处。
书房中
卫赜看着沈皎坐在桌前绘制着一幅人像图,待其落完最后一笔后,卫赜递上茶水道:“阿皎,辛苦了,歇一歇吧。”
“多谢赜表哥陪我作画,这么长时间,因是无聊了吧。”沈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在这里作画大概用了两个多时辰,卫赜也在一旁替她研磨,陪着她两个多时辰,从未离开。
“只要能在阿皎身边,没有一刻是会无聊的。”卫赜一双眼眸含着笑意沈皎,很是认真的赞道:“再说,一直只张大人说阿皎书画两方都有不小的造诣,前者我见过不少次,但是后者我却是第一次见,阿皎在丹青方面的造诣远超于我,这幅河神图当真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元嘉将河神的样子改成这样,是有用意的吧?”卫赜看着眼前这副虽然还没有上色,只有底稿的河神图,很明显能够看到其和大齐现存的所有的河神图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