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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长高了不少啊,那会儿见到还刚到我腰上面呢!还记不记得我,你三叔成亲那天,你非缠着我要点爆竹,最后只好让你骑在我肩膀上拎着鞭炮,当时我还担心你害怕松手,没成想你小子胆儿倒是挺大。”
山子猛地一拍脑门道:“是许四叔!”然后扭头看向许杏儿,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道,“原来你就是许杏儿,难怪……”
“难怪什么?”许杏儿皱眉,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狐疑地看向山子,见他并不说话,眼睛里全都是调侃的神情,知道问不出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便撇撇嘴扭过头去。
“嘿,小子记性还不错。”许老四直接拉着他说,“今天多谢你把杏儿送回来,晚上就留下吃饭吧。”
“不了,回去晚了家里该担心了,哪天跟家里打了招呼再来玩儿。”山子推辞道,“许四叔有空也想着去我家坐坐。”
山子朝西边走去,走了几步后回头朝许杏儿挥挥手道:“回去好好养伤,过几日我来找你一起上山。”
这会儿成哥儿已经背起背筐,扶着许杏儿趴在许老四的背上,听了山子的话,忍不住问:“杏儿,你们以前认识?”
“不认识,刚才不是说了,今个儿在山上遇到的,我爬树去采猴头蘑,差点儿被野鸡脖子咬到,是山子哥救了我,我下树的时候没踩住,这才滑下去崴了脚。”
“野鸡脖子?”成哥儿惊得叫起来,随后又觉得不对,“那蛇大多都是在田边水边的,怎么会在山里遇见?”
“谁知道那条蛇抽什么风,居然躲在那棵树的树洞里,我伸手抠着树洞爬上去,它就从里头钻出来直接爬到我胳膊上了,我当时几乎都要松手了,还好山子哥及时爬上来,把蛇抓住丢了出去。”许杏儿如今说起这件事还有些心有余悸,那不断吞吐的蛇信子好像还在眼前晃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快别说这件事了,想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成哥儿见许杏儿的脸色的确有些不好,就也不再追问,换了话题道:“这次知道怕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自己上山。”说着就忍不住抱怨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上山记得叫上我一起,不管怎么说,好歹两个人有个照应,你总是不听,今个儿若不是遇到人,你说你可咋办。”
“我这不是一时大意嘛,以后肯定不会了。”许杏儿敷衍道,她知道成哥儿这话说得是真心实意,但是他家里也有很多活儿要做,自己已经得了太多的帮助了,哪里还肯再多麻烦他。
“你啊,从小就这么犟。”成哥儿见杏儿不说话了,只好摇摇头。
许老四也开口道:“杏儿,成哥儿说得也没错,你说你这样受了伤回去,最着急的还不是你娘!”
一听许老四提起叶氏,许杏儿顿时就不吭声了,她如今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叶氏担心,所以快到家门口才闷声应道:“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再进山一定找人陪我一起去。”
许老四听了她这话才放下心来,杏儿虽说脾气急了些,但说话却是从不食言,然后忽然想起来道:“杏儿,你爹捎信回来,再有三五日就要到家了。”
第十章 上门找茬
果然不出许老四所料,回家之后,叶氏见女儿脚伤了,急得恨不得起身下地。
许杏儿赶紧跳到炕边,按住她的肩膀道:“娘,我就是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儿,找药酒擦擦就好了。”
叶氏翻身从炕琴抽屉里翻出药酒瓶子,亲自给许杏儿脱下鞋袜,见女儿纤细的脚踝此时肿起个青紫色的大包,泪珠顿时就在眼眶里打起转来,药酒倒在手心却怎么都不敢下手揉,一叠声地颤声问:“杏儿,疼不疼啊?肿得这么高,肯定疼死了吧?”
桃儿也被许杏儿的伤吓得够呛,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苍白着小脸儿,却还是咬牙凑上前来道:“我给姐姐呼呼,呼呼就不疼了。”说着嘟起小嘴朝许杏儿的脚踝轻轻吹气。
“哪里有那么娇贵。”许杏儿伸手揉揉桃儿的头发,从叶氏手里接过药酒瓶子,倒了些在手心里,狠心咬牙地按在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涌上来,几乎要把眼泪顶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发出声音,眼圈儿却已经憋红了,按在脚踝处的手都在不自觉地发抖,缓了半晌才慢慢开始按|揉。
叶氏掏出帕子给女儿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看着她咬牙用力揉|搓着伤处,手指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似的,赶紧把手帕塞进她的手里:“你擦擦手,我来给你揉。”
许杏儿这会已经觉得好多了,刚开始那种剧烈的疼痛,似乎已经把神经刺激得麻木了,后面再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得无法忍受。
她扭头见桃儿趴在炕沿儿上抹眼泪,赶紧招招手让她上炕来,把她搂进怀里说:“桃儿你看,脚崴了多疼啊,你以后可少蹦蹦跳跳的,别跟大姐似的,把脚弄伤了自己遭……”
这边话没说完,屋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许大双蹬蹬蹬跑进来,指着许杏儿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出去惹是生非、吵架打架还不够,如今才几岁就开始勾搭男人,一个大姑娘家,让个陌生后生从山上背下来,全村大半的人都瞧见了,你自个儿不要脸我们还要呢……”
叶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桃儿更是被许大双的气势吓住,整个人缩到许杏儿的身后去。
许杏儿把她的话听了满耳,心道,这些话不像她能说得出来的,少不得又是陈氏嚼舌被她听了去,如今气不过来找茬罢了。
她有些好笑地挑眉道:“大双姐到底是订了亲要出门子的人,话说出来都跟我们不一样,想来是大娘私底下教过大姐,我都还不知道,勾搭男人是个啥意思?”
“你……”许大双闻言,只觉得血气直往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抬手指着许杏儿,半晌没说出句整话来。
她恼羞成怒地冲着叶氏嚷道:“三婶,你好歹也该管管杏儿,这么大的姑娘了,说话办事还这么混不吝,泼辣已经传得邻村儿都知道,如今连名声都不顾了……”
“大双姐,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我泼辣我认了,但我名声好端端的,招你惹你了?”许杏儿微微抬起下巴问。
许大双气得直跺脚,口舌上却又说不赢她,只得继续冲叶氏发作道:“三婶儿,杏儿这样出去,别人见了不会说她自己如何,只会说许家没有家教,让我们其他的姐妹怎么做人?即便不管我们死活,她底下好歹还有两个亲妹妹呢,难不成她以后嫁不出去,还要牵连着桃儿和栗子也当老姑娘么?”
许杏儿脾气虽算不得好,却也比原主要温顺几分,也知道许大双就是个炮仗脾气,响过就完事儿。
原本因着自己脚上有伤,不想跟她冲突,可人有逆鳞,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叶氏和桃儿、栗子一起扯进去说嘴。
她收敛起笑意,先微微眯起眼睛看过去,把对方看得有些发毛了,眼神儿这才瞟向炕梢放着的笤帚,慢条斯理地说:“大双姐,你既然知道我是个混不吝的主,怎么还敢一个人上门来骂人,你就不怕我把你打出去?”
许大双看到她神色,脚下往后挪了几步,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听了娘和二婶子的话,又被旁人刺激了几句,脑子一热就跑来找许杏儿吵架,却忘了她是个懒得讲理就直接动手的人。
虽说有些后悔,可她心里又忍不住唾弃自己,白白比许杏儿大好几岁,在她面前却从来都没能摆成做姐姐的架子,常常还要被她压着一头,心里顿时又开始忿忿不平。
随后想到许杏儿现在脚腕受伤,不方便下地,估摸着自己站的地方已经足够安全,这才又稍稍放大胆子给自己找台阶道:“你也用不着吓唬我,这些话我今个儿就摆在这儿,看以后你嫁不出去了咱们再来说……哎呦……”
正说着突然觉得腿上疼,她低头一看,竟是桃儿拿着扫帚正在打自己,因着个子太小,只能打在腿上。
桃儿边打嘴里还念叨:“不许你欺负我大姐……”
许大双气得一把抢过笤帚,照着桃儿的屁股抽了两下,伸手拧住桃儿的耳朵,没好气地说:“看见没,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瞧瞧你都把桃儿带成什么样子了。”
桃儿被她拧得耳朵生疼,力气太小又挣脱不开,最后呜呜哭了出来。
“放手!”许杏儿的火气终于被完全勾起来,抄起手边的药油就朝许大双砸去,气道,“你好意思说我厉害,就这还要被你们欺负呢,若是再不厉害点儿,还不要被你们压榨得渣都不剩?”
药油正砸在许大双的额角上,虽说不算很痛,但却撒了她满头满脸的药油,呛人的气味顿时在屋里弥漫开来。
许大双放开桃儿,抬手往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