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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国跟许登安本来就得罪了不少人,先前碍于他们父子俩风水先生这个身份才不敢发作,如今许登慧同她母亲过的日子可想而知。
不久以后,潘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潘美龙犁田的时候一不小心又被爬犁铲断了腿,先前那次意外已经让他右腿瘸了,这次雪上加霜,左腿也瘸了。
潘老太觉得最近几年潘家连连出了怪事,说不定是因为风水的缘故,她就请了个风水先生来家里看。
好巧不巧的是,那个风水先生是许志国得罪过的同行,他对老仇人的宝贝闺女自然没什么好话,三下五除二就把许登慧天煞孤星的命给说出来了。
潘老太大怒,把最近几年的不如意全都怪到许登慧身上,包括她同女儿潘美凤疏远这事。
潘老太左思右想,是怎么都不甘心。
她不能再由着这女人祸害自己的儿子孙子,不能再让她祸害潘家了!
她开始威逼潘美龙离婚,潘美龙本不同意。
许登慧脾气差,他知道;她打过小妹打过老母亲,他知道;她不孝敬公婆,还辱骂公婆把公婆家里的好东西搬到娘家,他也知道。
但是那又怎样,老婆对自己是真好,又为自己生了个儿子,怎么能说离就离?
在这节骨眼上又发生了件大事,他们千疼万爱的宝贝儿子小胖在学校里抢了低年级同学的零花钱,结果被对方堂哥找上门了,堵在小巷里一通乱揍,揍成了脑震荡住进了医院。
潘美龙这才信了算命先生口中许登慧是天煞孤星克夫克子克父母的命格这话,这次他坚决离婚了。
许登慧哭闹着不愿意,潘美龙就一句“我倒是无所谓,你想害死小胖吗?”
许登慧百般无奈,只得打点好行李,回了娘家。
周善把潘家许家发生的那点子烂事听一耳朵就过了。
她也没有那般好过,迟秋婷那十万块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傅家很快就根据车牌号找到了地质勘探队,虽然还没有找上周善,但是她估摸着,要是再让傅家查下去,周善那点子小秘密可就真要暴露在阳光底下了。
傅家那边的态度现在是,傅其琛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些黑气,到底是哪个小人在作祟,都必须弄个一清二楚。
迟秋婷虽然也认识别的风水师,但是他们根基一般,算不出个子丑卯寅,这才把主意打回了周善身上。
还好地质勘探队里有部大哥大,周善并没有再跟傅家人见面的欲望,她木牌也给了,银货两讫,如果不是周善脾气好,可能还会生气。
或许傅家在旁人眼里是老虎,但是于周善看来,算不上什么。
就算他们是人间皇帝,周善也不怕,更不要说如今压根就没有皇帝。
电话是迟秋婷接的,周善颇有些不耐烦,“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
迟秋婷急忙说了,具体到几时几分都说得一清二楚。
周善在指节上飞快掐点,沉默了几秒钟,“他有什么贴身物品没有?是那种从小一直带到大的。”
“有。”
周善毫不犹豫,“把那东西扔了。”
现在轮到迟秋婷发呆了。
傅其琛细白的脖颈上系着一根用红绳套起的护身符,傅景行早年认识了位大师,这是他给琛儿特意求的,还请高僧开过了光。
只有这个东西,是傅其琛从小带到大的。
第19章
迟秋婷开的是免提,傅景行也听到了她的话; 蹙了蹙眉; “她可信吗?”
傅其琛刚出生那段时间就体虚易燥; 经常发烧,一个月有半个月是在医院里过的。
恰好傅景行有个相熟的老友认识那位风水师,便把他介绍给了傅景行。
傅景行本不信这些东西; 却拗不过老友的好意; 最后还是从风水师那买了一个平安符。
结果说来也怪,自从给傅其琛戴上那个平安符以后,傅其琛就再也没有发过烧了。
正因为如此,平安符给傅其琛戴上以后就基本上没再取下来过,而傅家也开始转变对风水玄学的态度。
如今周善却说,这个平安符有问题。
他们都有点不大信。
傅景行这声音虽然压得低,却如何能够瞒过周善的耳朵; 她哼笑了句; “你们若是觉得那东西没问题; 就尽管把它拆了,倘若真没问题; 到时候只管原样封好。”
先是傅家暗地里查她的身份,而今她自己找上门; 这些人又不信她。
如果不是算出她欠傅其琛一段因果; 周善早就摔电话走人了。
傅景行同傅其琛的奶奶吴秀秀不信任周善; 在场的人就只有迟秋婷跟周善打过交道。
迟秋婷救子心切; 也没看公公复杂的神情; 径直把那个平安符从傅其琛的脖颈上摘下。
吴秀秀正要伸手阻止,可惜来不及了,迟秋婷已经把那个包得特别细致的三角平安符拆开,里面的东西也见了天日。
周善似乎能够看到她的一举一动,“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迟秋婷捻起那些丸状物搓了搓,“两颗香樟丸,还有几粒黑色的种子,好像有点臭。”
迟秋婷凑近那黑色树种一嗅,顿时被那刺鼻的味道给熏得头脑发胀,昏昏沉沉,还好她的丈夫傅良及时捞住了她。
迟秋婷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喉咙里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那两颗香樟丸里不知兑入了什么东西,把这扑鼻的臭尽数遮掩,傅其琛戴这平安符也有几年了,却从来没有人闻到那个臭味。
迟秋婷缓了会神,掩住鼻息,把那个平安符啪地甩在桌上。
这根本就不是那个大师说的什么安神养生的药材,分明就是邪物!
周善在对面已经用慧眼将此间事情窥探得一清二楚,她皱了下眉,神色不复先前的轻松,显然这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棘手。
周善耐心同迟秋婷解释,“你看那黑色树种上是不是有油糊状物质?这是苗疆邪术——尸油炼蛊。”
苗疆对于绝大多数华国人来说,是个极为神秘的词语,但是苗疆的巫蛊之术却非常出名。
巫蛊也不全然是负面的东西,苗疆研习巫蛊之术的一般有两类人,一类是苗医,用巫蛊来救人,另一类则是苗巫,用巫蛊来害人。
而这“尸油炼蛊”就是苗巫里的一种极其恶毒的邪术。
“尸油炼蛊”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采炼尸油。
在苗疆的某些地区,怀孕女子倘若一尸两命,家人会按习俗让母子分离,两地埋葬。
而苗巫会在阴气极重的夜半子时找到胎儿,再找到女人的坟墓,扒开棺材,死胎扔回女人怀里,然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把你的孩子带回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点报酬?”
如果女人同意了,她就会从棺材中坐起,苗巫就可以点燃白蜡去烧她的下巴,炼出来的东西就是尸油。
女人要是不同意,那苗巫就可以麻利地滚蛋了,不然恐怕没人给他收尸。
这种尸油在苗疆蛊术里极为珍贵。
难产横死的女人怨气最重,加上那个未出世的胎儿的怨气,这种尸油浸泡多日的树种携带的煞气惊人!
而这个平安符被傅其琛一戴就是几年,居然到现在才发作,他确实命硬。
周善继续同她解释,“当初你儿子发烧是因为从母胎中带来的热毒,你在孕期应该是遭了不好的东西,所以才连累了他,等他满月以后,热毒自然就会消退。他当初不再发烧并非因为那个平安符,反倒是那个平安符彻底把他弄得体弱。”
迟秋婷脸色煞白,冒出了大滴大滴的冷汗。
居然是他们自己把琛儿推向了鬼门关?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邪物,如此一来就不能扔掉了,不然这玩意可能会殃及他人。你们把那个平安符烧了,烧完的灰洒到污秽中。那个木牌给你儿子挂足七七四十九天,到时候他自然痊愈了。”
傅景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那个平安符的问题。
他拄着拐棍恨恨地往地上一戳,厉声道:“到底是谁想害我傅家的子孙!”
傅家是江省的巨鳄,傅家从政,迟家从商,两家联姻以后更是无人敢触其锋芒,加之傅景行的三个儿子也都是大有作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敢在老虎背上捋须了。
迟秋婷依言把平安符连同那些树种烧成灰烬,就这几粒小小的树种扔到火堆中竟被烧出刺鼻的恶臭,黑烟有如实质久久不散。
闻到那个味道的人轻则头重脚轻耳鼻刺痛,重则昏迷几日,可见这玩意的凶悍!
傅家很快就着手去调查,可惜当初那个风水师已经销声匿迹,他们从风水师身上探查不出更多的东西。
只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