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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父皇多想,主要还是怕父皇被这个外头来的县主给拉拢过去了,忙道:“父皇,儿臣昨日就听说你让嘉宁县主前来用膳,羡慕地不得了,所以今儿才拉着五皇姐过来的。外头都已经传了流言,说您最疼县主,连儿臣几个都冷落了。”
皇上面色微滞:“怎么会。”
“若是儿臣不来,没准就会了。”六公主才不相信阿遥呢,在她心里,阿遥就是最坏最坏的人,再迟一会儿,说不定父皇心里就没有她们了。
父皇,他虽说胖了些,老了些,没有皇兄们英俊,可那也是她父皇啊。
这般想着,六公主道:“父皇,既然嘉宁都能到您这儿用午膳,那我和五皇姐是不是也可以来啊?”
五公主也希冀地望着皇上。
“可以啊,人多一点也热闹。”反正也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皇上还不至于这般小气,连午膳都舍不得给女儿吃。
“儿臣就知道,父皇最好了。”
六公主不吝夸奖,皇上听着也舒服,眉头都展开了。
她见桌上有一道儿样式好看的菜,立即从里头夹出一片,费劲地越过五公主放到皇上碗里。“父皇您尝尝,看味道如何?”
德公公看清了六公主夹的的菜,迟疑了片刻,正想上前却见皇上已经吃了,只得低头当作没看见。
还是五公主眼尖儿,一下就看到了德公公的异样。她瞟了一眼还在喜悦中的六公主,小心问道:“德公公,可是这菜有什么不对的?”
德公公忽然听见人问他,不得不道:“回公主的话,皇上本不爱吃鸭肉。”
五公主声音亲和,柔柔弱弱的,叫人听了舒服:“那为何桌上却又摆了一盘呢?”
“这鸭肉,皇上不爱吃,可县主爱吃。”
六公主脸色难看,像是吞了苍蝇一般。她好不容易给父皇夹一次菜,结果竟然变成这样,都怪那个嘉宁县主!
哪儿都有她。
皇上吃了六公主夹的肉片,却丝毫没有什么不喜的,见此刻气氛有点冷凝,便笑着让大家吃菜。
六公主当着众人丢了一次面子,而后用膳时,终于没有再弄出什么幺蛾子了。
午膳毕,三个萝卜头之间相安无事,最为闹腾的六公主安静了,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四人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午休了。
皇上自有他的龙床,阿遥睡在昨儿的偏殿里。不过,今儿多了两个人,皇上觉得这么大的孩子应该能说得到一块儿去,没准处着处着还能处出感情来,所以特意吩咐了德公公,让她们中午睡到一张床上。
偏殿里的床不比龙床小多少,睡三个小孩儿是绰绰有余的。
可这显然和六公主想得不符合,她道:“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胖子睡,她那么胖,哪里还有我睡的地方。不行,德公公,你得给我换一间。”
德公公不好糊弄,拒绝道:“六公主,这是皇上吩咐的,奴才也没办法。您若是不睡在这儿,可就没地方睡了。”
六公主重重地跺了两下脚:“可是,可是我不想跟她睡!”
六公主指着阿遥,回头一看,却看到阿遥已经脱了衣裳鞋子被抱上床了。这还了得,六公主立即不闹了,也让宫女抱她上去,忙着和阿遥抢地盘。
德公公见事情解决了,安心地出去了。
然而,德公公安心地太早了。里头的三个人,五公主安静地睡在里头不参与斗争,阿遥岿然不动,闭眼欲入眠。六公主被阿遥拦在床边,没多大的地方活动,烦躁地把阿遥往里面推。久推不动,折腾了将近两刻钟。
最后阿遥都睡着了,六公主还在不忿地使着劲。
等她终于放弃了,小胳膊小腿的,累瘫在床上,准备睡觉了。她闭着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来了睡意。
阿遥睡地正酣,觉得脚底板痒痒的,无意识地抬起了脚。脚丫嫩生生的,白地不像话,翘起来的时候显得特别小。
六公主还朦朦胧胧地,忽地,好似有一根铁棒裹挟着风,携着万钧之势向她袭来。一阵重击过后,五公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踹地掉下了床。
“砰”地一声,屁股着地。
六公主摸着屁股,感觉自己已经痛地没有了知觉,眨眨眼睛,一脸迷茫。
德公公守在门外,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叫醒她们三个了。才想着要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哭喊。
“哇!”
德公公手一顿,而后连门也没敲,便立即冲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敬上!
☆、摸脸
德公公冲进来的时候; 就看到床上两个孩子惊坐起来,睡眼朦胧; 还不甚清醒的模样。
床底下; 六公主跌坐在那儿,一手抓着床边; 一手捂着屁股; 哭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都流了一大堆。她一边哭一边抹; 头发都挣地散开了,盖住了半边脸; 整张脸都糊了眼泪; 水光光一片; 真是又可怜又邋遢。
德公公一见这情况,立马奔上去将六公主抱起来。
他拿着帕子给六公主擤擤鼻涕,不等擦干净了就问道:“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哇哇哇; 呜呜!”六公主两手不停歇,仍在哭闹。
德公公哄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六公主给反应; 无奈地转向床上也是一脸茫然的两个人:“县主、五公主,六公主怎么掉下床了?”
五公主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是刚醒; 就看到妹妹这样了。好像,还哭地很惨,定是翻身的时候翻下去了吧。
阿遥挠了挠小短腿,额前的一缕头发还有点翘。阿遥伸手胡乱往下压了压; 见压不下去也就随它去了。
见德公公还在等她说话,阿遥揉了揉脸,强行让自己清醒。她本来就睡地不安分,如今更是被六公主哭的有点躁,不耐道:“谁知道她发哪门子的疯,一觉醒来就看到她在哪里哭了,哭的人心烦!”
六公主哭地更大声了,边哭边打嗝,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阿遥翻身下床,披上自己的小褂子,站在六公主跟前恶声恶气地道:“泪包子,成天就知道哭哭哭,哭死你算了。”
自个儿掉下了床还有脸哭,真是不害臊。再说了,这床也不高,不过是掉下去了,能有多疼?她长这么大,可从来没有因为疼哭过。
宫里的女孩子,真是娇气!
阿遥懒得再这里听六公主的魔音贯耳,忙让映雪和秋霜进来给她穿衣裳。至于六公主,好哭鬼,谁管她。
事后,阿遥和五公主先去上课了,六公主不得不留下来,因为她走不动,浑身都疼。皇上醒来之后,听了德公公的禀报,特意去看了六公主一眼,六公主哭着同皇上告状,说阿遥踹了她。
六公主记得不太清楚,可是她直觉很准,这事一定是阿遥使地坏。六公主不知道阿遥劲儿大,以为她看不惯她,使了吃奶的劲儿,那力道,分明是想把她往死里踹。
皇上怕六公主真的摔出什么毛病来了,连忙叫人请太医过来。结果太医看了半晌,只道六公主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从床上摔了下来,既没有什么皮外伤,也没有伤到筋骨。
六公主差点没指着太医的鼻子骂他是庸医了。
她疼的都快死了,这还叫没事?可偏偏周围人都不相信她,以为是她再胡闹。
她说她腿疼,皇上让太医重新再帮她看看腿;她说她屁股疼,皇上让宫女抱她下去查看。然而看来看去,别说什么伤口了,就连青紫都没有看到过一块。
六公主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呜呜,父皇,儿臣真的没有骗你,真的很疼,疼地儿臣连走路都走不了了。他们都在说谎,一定是的,儿臣肯定被踢伤了。嘉宁县主力气大,一点没有留情,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
太医在边上听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御医,岂会在皇上面前说谎。再说,有没有被踢伤,他还能看不出来?
这宫里,果然处处都有阴谋诡计。太医联想了那个新来的嘉宁县主,瞬间脑补了许多。
皇上摸着六公主的脑袋,无奈道:“小六啊,朕知道你不喜欢阿遥,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做人要诚实。”
被冠上不诚实头衔的六公主伤心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既然没事了,你就别哭了。总归是你摔疼了,今儿下午朕就让人给你请一次假,你休息休息,明儿再上课。”
皇上午睡过后,也是有政事要处理的,抽出时间看六公主也是出于担心,这回见六公主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地走了。
六公主倒是在榻上哭惨了,可德公公他们几个,都冷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