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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原以为这人是个好的,连先帝都是这样以为,所以看在孙家的面子上待她也不错。可是人终究是会变的,皇祖母和先帝相继去世之后,后宫里唯如今的孙皇后独大,她这心里也就活络了,连带着孙家士气也高了不少。这些年,他就没少听到孙家的糊涂事。
孙老将军死了,孙家也不中用了。瞧瞧,现如今都敢欺负他儿子了。
皇上不管孙家人知不知道小七的身份,他只知道自己儿子受了欺负受了罪。孙家,也是时候收拾了。
皇上心里打定了主意,也有了想法,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压着怒气对七皇子说:“你且放心,父皇定会为你找回场子的。”
不仅那孙连昇他饶不了,整个孙家他都要让他们褪一层皮。
七皇子哆嗦道:“多,多谢父皇。”
七皇子是一个性子好的少年,不爱和人作对。今日要是没遇上五哥,没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被打就被打吧。可如今父皇要给他出气,他心里也是有些开心的。
皇上瞧着七皇子这怯弱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他气得是孙家,又不是七皇子,他忐忑个什么劲儿,于是道:“怨不得连一个旁支的都欺负你,这般畏畏缩缩的做什么,拿出你皇子该有的仪态出来。”
七皇子很想拿,提了一口气,用劲儿地憋了一遭,还是拿不出来,反倒做的不伦不类的。
阿遥扑哧一声笑出来,在盆子里游来游去,这七皇子可真逗。
“罢了罢了,看你这样子,朕也懒得难为你。”皇上叹息一声,见他还在那里站着,想起他今日是老吃饭的,遂道:“别站在那里了,坐下吧。你还没有吃饭吧,这菜都快凉了,朕叫小二再上几道。”
七皇子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赶紧坐下来。
坐上了才发现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养鱼的盆子,七皇子虽年幼不管事,但萧翎府上的事他还是听说了,因而盯着盆子里的锦鲤欢喜道:“这是五哥从寺里带出来的锦鲤吧,我早就听说了,大补是不是?”
他兴冲冲地问,可惜萧翎懒得回话,只淡淡地点点头。
七皇子知道这个皇兄从来都是这个脾气,这态度比起几个哥哥还是好的了,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阿遥,听到这话就僵住了。
大补……
她什么时候从灵药降成大补之物了。
七皇子拿筷子逗着阿遥:“我早想着,这锦鲤既然是大补之物,归元寺里又还有许多,改明儿我也去寺里捞两天。”
阿遥心里嗤嗤地笑了。
皇上见七皇子越说越不像话,又不好告诉他实情,是好打断他道:“浑说什么呢,你身子好好的什么都不缺,补什么补,没得把自己身子补过了头了,过犹不及。”
七皇子一想也是,他又不像五哥那样,遂不再提这一茬。
皇上松了一口气,又盯着他问道:“方才听你五哥说,你今儿是去买了瑶琴的。你素来不爱弹琴,说这是附庸风雅,怎么今儿转性了?”
七皇子忽地放下筷子,吞吞吐吐不说话,耳朵却整个烧地通红。
这情况,没鬼才怪呢。
“这是和孙家那兔崽子一样,拿瑶琴唬弄人家姑娘了吧。”
“父皇,您别问了。”七皇子害羞地不行,人家姑娘还不知道他呢,这事情也还是八字都没有一撇,不好同父皇说。
皇上乐了:“还真是,了不得了不得,这才是皇家男儿应该有的作风,朕等着你给朕唬弄出一个儿媳妇出来啊。“
说完还饱含深意地望了萧翎,瞧瞧,这就是差别。弟弟都已经知道讨好姑娘了,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开窍。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迟钝的人哟,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作者有话要说: 皇上:你这个不肖子孙啊,什么时候才能给朕生出孙子,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下了好几个了!你再看看人家老大老二,哪个不是儿子遍地走了?
萧翎:哦,不是我的锅。
阿遥:哦,不是我的锅。
大皇子:哦,不是我的锅。
七皇子:应该,不是我的锅吧……
二皇子:楼上的保持队形,哦,不是我的锅:)
作者:是……是我的锅。
☆、残毒(修)
从醉仙楼出来,七皇子就同萧翎他们散了。
皇上随着萧翎回了成王府,同阿遥又说笑了一阵,整个过程中都是皇上一个人说,萧翎漠然以对,阿遥时不时地回应一下。萧翎为了不让别人看到皇上这样子,特地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
因这次出宫没有知会旁的人,皇上也没有在府里留多久,下午就回宫了。
第二日,七皇子去宫里看望程婕妤时,一个没注意说漏了嘴,将昨天的事情给漏出去了。要说程婕妤和七皇子,明明是亲生母子却怎么看也不像,七皇子耳根子软,程婕妤则是个性格刚强的。
自己的儿子自己疼,知道自家儿子被人欺负了,程婕妤好玄没有冲进永宁宫找太后撕破脸皮。
别人怕太后,程婕妤可不怕。这么一个同皇上非亲非故的老虔婆,要不是碍着礼法早容不得她了。就这样,孙家人竟然还敢欺负她的皇儿,一窝子不知好歹的东西!
程婕妤差点没把自己气倒,七皇子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程婕妤。
程婕妤歪在椅子上揉着脑袋,对七皇子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手点着他的脑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胆小怕事,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不知道打回去。”
七皇子嘿嘿地笑了两声,平白添了几分傻气,叫人看了不欲为难他。
“母妃这样直接打回去,焉知会不会将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皇祖母亲近孙家,您这样落了她的面子,以后也别想在她那儿讨到好了。”
“我怕她?”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程婕妤讥讽一笑。
七皇子遂道:“母妃先别急,这事我也告诉父皇了,父皇说他会替我做主的,母妃且放心吧。”
程婕妤高高地挑着眉:“你父皇?他还不一定比你好到哪里去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程婕妤还能不清楚皇上,只怕到时候又是高高地拿起,轻轻地放下,皇上一贯不爱搓摩人,没准太后多求求这事就过去了。
程婕妤自以为了解皇上,殊不知这次,皇上还真替七皇子掰回了场面。
在皇上朴素的观念里,儿子犯错,老子受罪。孙家的那什么公子既然欺负了他的儿子,孙家的几个老东西就别想好过了。
故而,今日朝堂之上,御史大夫首先向孙家发难,细数孙家小辈在京中欺男霸女,以及孙家人包庇祸患,教导无方的种种行径。
孙家众人一脸茫然。这情况来的太突然,叫他们一点防备都没有。御史大夫,他从前不是和他们家挺好的,怎么说变就变,数落他们家还数落地这么理直气壮?
你这样两边倒,太后知道吗?
还没有等孙家人辩驳,御史大夫就已经单方面断定了孙家的罪责,言孙家治家不言,族人无状,藐视皇微,让皇上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孙家人还没来得及求情,皇上就拉下了脸,撸了孙家旁支一干人等的官职,听候发落。孙家嫡支的两位老爷,也直接被连降三等。
早朝过后,孙家人连忙递了帖子到永宁宫给孙太后。
孙太后听到消息后,又怒不可遏地让人去太极殿请皇上,扬言要要亲自质问。可惜,太后身边的宫人去是去了,却再没有回来。
两三次之后,太后纵使再怨再气,也知道皇上是下狠心治孙家了。眼下她这个继母,也不被皇上放在眼里了。
太后纵使身份高,也不能染指前朝。孙家人所求无门,硬是吃了这么一个闷亏,等反应过来明白皇上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发难,便关起门来审问族人。
审来审去,最后审到了孙家旁支公子孙连昇的头上。问出了那日孙连昇在酒楼里与人交恶,孙家大老爷忍着怒火叫他好生回忆对方的长相。
孙连昇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话,其实,他也没有多注意那厮的长相,只是勉强说了个大概。无奈,孙家大老爷会联想,想想皇上的反应,再想想宫里的几个皇子,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孙连昇说完,抬头就看见孙家大老爷脸色越发凝重,一副想要吞了他的样子。他一连打了好几个个哆嗦,埋下头装孙子,生怕大伯父会气不顺心直接拿脚踹他。
平日里都是他踹别人,现在换了一个个儿,才知道怕了。
“孽畜,孽畜啊!”孙家大老爷长叹了一口气,踉跄了几下,勉强站好,“以后,族中子弟都给我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