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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戴着。”外婆从手里拿下珠串,碧色的珠串,特别通透,这珠子跟着外婆好些年头了。
我妈急了,说也没有必要给我这个。外婆瞪了她一眼:“你好意思说,这麻烦不都你惹得吗?当初说过,不让你嫁入祁家,你偏生削尖了脑袋也要去!”
外婆将珠串递给我,我忙接了过来,自己给戴上,生怕外婆看到我袖子下的玉镯子。
倒是没有注意我,我妈吸引了全部的战火,她脸色变得很难看,她说这些事情,不用当着我的面说。
“都摊开了才好呢。”外婆气的很。站起身来,往楼上去,再不管我跟我妈两个人。
我妈松了口气,说我外婆上了年纪,爱唠叨一些话,可是外婆说得基本都是有用的话。
“妈,你实话跟我说,你跟我爸到底什么情况,我爸不是常年在外吧,他该不会出事了吧?”我心底怔了一下,看向我妈。
她瞪了我一眼。说我小孩子不懂事,乌鸦嘴,我妈嘟囔着说:“哪有什么事情,不该你过问的,就别多问。”
我讪讪,坐在沙发上自己看电视,我妈去帮外婆一起洗菜,准备做饭。
我的脚腕上,隐隐有些难受,多调整了几个姿势。
可是越来越疼,我忙伸手去拆纱布,才发现之前的伤口,成了一块儿黑,漆黑一团,就跟坏死了似的,我着急喊了一声,外婆急着从楼上下来。
沉砚说这没事,是毒在褪,可我的喊声已经惊动了外婆,她站在楼道口,看着我的脚。
“小川,你跟外婆说实话。这是怎么回事?”外婆沉着一张脸,特别严肃,我嘟囔着说是被蛇咬了,外婆说能咬出这样伤口的蛇,也是个成了精的。
她眯着眸子,说杨家村果然不简单呢。
“亏得毒都褪去了,要不然命也该没了。”我貌似云淡风轻的说话,外婆眼底满是疼惜,她说我受苦了。
我外婆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妈不该嫁入祁家,那么我也不会背负这样的命运。天生阴命,压根不是几个人能承受地住。
我听着外婆说话,眼皮沉沉的,感觉眼前有好几个人影,身上疲软无力,感觉温度在慢慢升高。
我瘫在沙发上,看外婆脸色慢慢变了,去喊我妈过来。
我口渴地很,抓着衣领:“妈,我要喝水。”
“现在不能给她喝水,脚上被蛇咬伤了,也没跟你说吧,你怎么当妈的,是不是一回来就上赶着问她陆家那小子的事情?”外婆沉声,我妈没多说什么。
外婆手里拿着一瓶白色的膏药,要我妈帮我涂上。
我感觉自己快要烧糊涂了,难受的很,耳边嗡嗡嗡的响声。
蛇毒已经清掉了,沉砚也说过没事,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外婆依旧在那儿说:“不用管他什么陆婉宜,我们川儿跟那陆家小子可没结婚,用不着负责,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卖女儿了。”
“妈,你胡说什么?”我妈反驳了一句。
外婆说之前我外公带消息回来,说是见着静肆大师去了陆家。
“保不准打我们小川的主意,那静肆什么人你不知道?出了名的能续阳寿,谁知道用什么手段。”外婆凝声,我整个人都感觉很难受,口干舌燥,眼皮耷拉下来,感觉立马就要睡过去了。
耳畔滴答滴答的响声,甚至连沉砚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咚咚咚……心跳声骤然加速。
第91章中了小人的邪
一晚上反复发烧,给我妈急得,说是要去请医生。
我外婆的声音很轻,她说请医生来也可以,但是未必能好。
“小川这样,怕是中了小人的邪,她脚腕上那个伤口看到了吧?”我外婆的声音,特别清晰,我妈急得都要哭出来,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我妈在我床前守了一晚上,把医生叫上门来,也是难为了医生,说只是寻常发烧,打了退烧针,可还是迷迷糊糊烧了一晚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妈沉沉地睡了过去,浑身都是汗渍,臭烘烘的,坐在床头的男人猛地睁开眼睛。
“嘘。”沉砚轻声道,就跟做贼似的,他冰凉的手落在我的额头上。特别疼惜,他轻声道,“烧退了就好了。”
沉砚说昨晚我睡过去,我外婆从我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小人偶,浑身漆黑的小人偶,上面撩着两条红线,怕是我被人用巫蛊术给害了。
中了小人的邪。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我的心跳还没恢复过来,沉砚给我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那个茶杯,冷不防手里一滑,落在地上,我怔住,茶杯碎开的响声。紧跟着门也开了,沉砚急忙躲到玉镯子里,也就是那一瞬间,吓得我抖了一下。
外婆进来,眼眸冷冽:“什么声音?”
外婆问我刚才在跟谁说话,我摇头,说我在自言自语害怕吵醒我妈。
外婆眼底满是狐疑,我暗自叹了口气,这就跟偷晴似的,沉砚嗤嗤的笑声在耳边炸开,他真的坏死了。
“你好好躺着,要喝水叫我就是,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下了降头。”外婆沉声道。将那小人偶娃娃递给我,恐怖的巫毒娃娃。
我将那娃娃拿在手心里,会是谁呢?
我自觉地没有招惹过谁,难不成是在医院里?
陆婉宜的那张脸出现在脑海里,我倒是觉得她最有可能,为了替阿深报仇,她指不定会对我动手。
外婆说她给我解了这个降头,我才能醒过来,不然得一直发烧烧下去,轻则成个傻子,重则再也醒不过来。
外婆眯着眸子:“我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
“在杨家村,除了杨雪绒她们,没人会对我动手,可他们已经死了啊。”我轻声道,暗自分析起来,我觉得杨家村里的人是不太可能,那只有出了村子。
我怀疑是陆婉宜动的手脚,在医院里,她也是接近过我的。
外婆说先不着急,她问我身体好些了没,我从床上站起来,除了有些虚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你今天留在这里,他想要你的命,肯定还会上门来的。”外婆轻声道,她视线扫了我母亲一眼,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你别听你妈的话,去陆家送死。”
我怔住,点头,外婆说了陆婉宜请了静肆,保不准就想打我阳寿的主意。
我心底不是滋味,起身出门转了一圈,在我外婆别墅附近的花园里走了一圈。可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似的。
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会是什么人呢?”我轻声跟沉砚说,他要我继续往前面走,是个穿黑衣服的人,身材娇小,虽说笼罩在黑暗之中,但能看得出来是个女人。
我走过那棵桃树。用余光平瞥了一眼,看到那抹黑影紧跟着过来,我头皮发麻。
在沉砚要我回头的时候,我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可就在我接近那个黑裙女人的时候,她转过头来,却是一个中年妇女,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跟丢了。”沉砚轻声道,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不知道我又惹了什么人。
那人太过警惕,后来又假装引诱了两次,可没有一次成功。
我之后便回了外婆家,外婆摆在桌案上的香台。上面落了三枚铜钱,有草木灰的痕迹,外婆说那人来过了,又走了。
“畏首畏尾,怕是不好对付。”外婆沉声,我妈从楼上下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妈听完外婆说的话之后。当下吼道:“指不定就是陆婉宜,等会你跟我去一趟医院探探她的口风。”
“静肆已经在陆家了……”外婆的意思,是她打算亲自去会会静肆,而不是我母亲带着我过去送死。
外婆对我妈越发有一种嫌弃的感觉,她总感觉我妈在将我推入火坑,我坐在那儿不说话,第一次觉得自己家里的水那么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些事儿。
几番争执之下,外婆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医院找陆婉宜,她说得去谈谈这事儿。
陆婉宜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似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端坐在那儿,身影憔悴。
“我都说过了,可以帮你儿子,你偏偏不要。”
“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对阿深动手,你们一家都没安好心。”陆婉宜轻声道,目光如炬,瞪着我,我没多说什么,外婆笑笑,说陆晋深再这么拖下去。才是有麻烦。
陆婉宜眼底含泪:“都怪你们家小川,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