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院子里传来陆母断断续续的哭声,特别的悲怆,她是真的厉害,从我们进屋子开始就一直在哭泣。
那熏香缭绕。沉砚伸手将那香灭了,才觉得人稍稍轻松了一些,没那么疲倦的感觉,这是合欢的香,陆渺渺本就没安好心。
院子里的声音依旧没有消停,隔壁有人出来,听到是顾玄武的声音,我才跟着沉砚出去。
顾玄武在找水,说是睡了一会儿,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发现杨安从地上到了床上。
我捂着嘴巴,忍住笑意。不敢去脑补那是怎么样的画面。
没想到陆渺渺还给他们点了这种类似合欢的香。
顾玄武转而瞪了我一眼,那眼神肃穆的很。
我们走到陆母在的地方,她哭得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一直在说对不起陆瑶瑶,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人都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顾玄武轻叹一声。我忽而抬眸,便看到坐在那台阶上的穿红衣服的陆渺渺,她阴沉着一张脸。
“可是杀害姐姐的人,不能逍遥法外。”
“杨富贵已经死了。”顾玄武轻声道,陆渺渺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她转身往她自己的屋子里去。
我们后半夜都待在那个院子里,顾玄武是怕夜长梦多,他说隐隐察觉这个村子有些古怪,跟早前来的时候有些区别。
等天微微亮的时候,他便想要带着棺材去祠堂,可是突然冲出来的陆渺渺。她忙搀扶起地上的陆母。
“你们先吃了早饭再过去吧,村长阿姨也没那么早过去,祠堂那边人少。”陆渺渺轻声道,她拿了一笼包子出来,热气腾腾的包子摆在前面。
陆渺渺很羞涩地把包子递给沉砚,轻声说什么多吃一些,那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心里窝着一把火,攥着那包子。
顾玄武倒是通透的人,说还是早些去找那村长吧,免得夜长梦多。
陆渺渺忽然又一次拦在前面:“顾先生,安地是我姐姐的魂,可我想知道,此刻我姐姐的魂魄,又在哪里?如果她没有去走黄泉路,安魂有什么用?”
陆渺渺直直地盯着顾玄武。
顾玄武面色骤变,问陆渺渺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渺渺脸色苍白,依旧一副无害姑娘的模样,她哽咽着说道:“姐姐给我托梦,她说她被人控制住了,入不得黄泉,不知道这样的梦,是不是真的?”
第75章他的身份
陆渺渺步步紧逼。
顾玄武却变了脸色,他皱眉:“只是梦境而已。”
“可是那样真实,她说要我提她报仇……”
陆渺渺眼底噙着泪水,她没有再拦着我们,她就那样一个人站在那条小路上,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我们欺负了她。
顾玄武心有不忍,但是他终究没有回头。
陆瑶瑶的尸体被装在那口棺材里,红色的锦缎盖在上面,陆母用了一辆驴车拉送,等到了祠堂,那中年女人早早地便等在那儿。
陆村长变了脸色,来回搓手:“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祠堂出了点事儿,安魂的事情,只怕是……”
“怎么了?”顾玄武轻声问道,那女村长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顾玄武说他弄不明白,不过是安魂之事,他们偏偏要弄得那么复杂,寻常也有人要他去别的村子安魂,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通阴阳,把黄泉路上的厉鬼扫除干净。
可平白无故没有那么多的事儿。
“你就别问了,你们快点离开村子。”陆村长态度恳切,就差给顾玄武跪下了,她攥着顾玄武的袖子,“就当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求求你们。”
“是不是祠堂出了什么事情?”顾玄武皱眉,盯着陆村长看。
那女人点头,说今晨她去祠堂,不知道为什么那座观音像上,会流血泪。
“这是不详的预兆,肯定是我没有按照规矩,将你们放进村子,我们这个村子,你也清楚,是个女人村。”陆村长轻声道。
我微微愣了一下,抱紧怀里的鬼婴。
顾玄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观音泣血?”
陆村长点头,说他们陆家村就靠这观音庇佑,绝对不能得罪了,再者说。她也可以把陆瑶瑶的尸体安葬,不需要我们在这里逗留。
顾玄武见争执不下,便将陆瑶瑶的尸体留下。
杨安急了:“顾先生,若是不安魂,瑶瑶她走不过黄泉路,再折回,她又只能成为厉鬼了。”
“你也不过是她人生的一个过客,她未必会承你的情,走吧。”顾玄武在前面带路,我与沉砚对视一眼,他面色凝重,没有多说什么。
离开陆家村的路,与来的时候不一样,更为狭窄的通道,是穿山而过的甬道,我走在顾玄武的身后,将鬼婴递给他。
“顾先生?”杨安依旧执拗,他说这一趟不能白走,就算是死,他也要为陆瑶瑶做点什么。
可是顾玄武却怒了,他呵斥一声:“观音泣血,本就是不详的预兆,就算祠堂给了我们也没有用!”
陆瑶瑶的根归于陆家村,她是被写进族谱里的。按理来说不会被亏欠才是,杨安的担忧完全没理由,可是他依旧固执地很。
没走几步,他便捂着肚子,说疼得难受。
“顾先生,我先去解决一下。你们先走,我很快便追上你们。”
顾玄武怔了一下,杨安已经往回跑了,这条隧道很长,早前说是要建造通往山里来的铁路,可是造了一半又戛然而止。
顾玄武问我猜不猜得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不是神。
他忽然在前边儿停住了,本就幽深漆黑的通道,光都没一点,他阴测测地盯着我看。
他说传说有两个版本,这也是为什么他听到观音泣血,想着马上离开,不得逗留。
“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那村长肯定是想赶我们走。”我轻声道,转而问了沉砚一声,“你说对吧。”
沉砚宠溺地摸摸我的脑袋,他轻声“嗯”了一下。
顾玄武说传闻当时造路的时候,陆家村人其实是不同意的。但无奈领导执意为了陆家村人方便,继续要求施工队进山。
“当天晚上,有人就说听到有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见着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就在你现在站的这个位子。”顾玄武盯着我看。
我猛地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嘀咕道:“师父,你干脆去说鬼故事算了。”
“那工人被吓得屁滚尿流,想逃的时候,有大风从洞外刮进一堆落叶,将他死死地堵在这个东西。”顾玄武轻声道,那人后来逃出来之后就疯了,一直喃喃自语。说是见到了女鬼。
可没有人会相信,一直到后来,他们在山里挖到了一口棺材。
“该不会也在我现在站着的地方吧?”我喃喃,顾玄武点头,我头皮发麻。
却见着沉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这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简直讨厌死了。
“那口棺材被挖出来,当中有人贪婪,擅作主张把那棺材打开,想从里面淘些死人戴在身上的值钱玩意儿。”
顾玄武说,他们把棺材里的东西都分掉了,生怕被人发现,又将那口棺材焚烧,他们自以为狠狠地赚了一笔,却不想那天晚上,厉鬼索命,驻扎在山脚的施工队里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死掉。唯独一人逃出来,去敲陆家村的门。
陆村长生了恻隐之心,将门打开,可惜依旧没能逃过这场灾难。
顾玄武说这事贪欲带来的杀戮,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讲起这件事情。
“那天晚上,也跟现在这样。陆家村祠堂里的观音像,流下了带血的眼泪。陆村长说是她放了陌生男人进村子,受到了报应。”顾玄武轻声道。
我刚要转身,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没有这么邪乎吧。
我心底毛得很,可是看顾玄武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凝声道:“杨安去了那么久,该不会出事吧?”
我皱眉,那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我还没有看清楚,就听到甬道里响起诡异的笑容,一抹红色的影子落在我们面前。
沉砚立马攥着我的手。我以为顾玄武所说的事情会成真,从陆村长要我们走这条路开始,就像是在算计了什么一样,但是顾玄武却乖乖地从这条路下来。
他是怎么样的人,我很清楚,我知道。顾玄武也是在算计。
等那抹身影清晰的时候,我惊觉:“陆渺渺?”
“怎么,没想到吧?”她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