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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远山眉微微挑了挑,他摇了她一下,问道:“你从哪听来这两句?”
怀里的人没有接话,不安分的呢喃也停了下来,像只玩累了安静睡着的小
猫,乖巧得有点可爱。
嗯,可爱。
白晔嘴角弯了起来,浅浅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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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紫色的花开得有些妖娆,花朵虽小,花香却飘满了整间屋子。
挂满了重重薄纱的宫殿,被这花香衬得越发神秘妖冶。
缈华从屏风后绕出,一手扶着刚插上的金步摇询问侍女乐奴,一手将从堂内穿过的小仙娥招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公主,我来吧?”乐奴伸手就要接过半水的水壶,被她止住。
“这花是要送给神君的,我自己来。”说罢,缈华挪着步子到了花前,花香浓烈,却不是使人厌恶地浓。
细心照顾到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缈华将水壶递给身后的乐奴,一脸温柔地伸手抚着几朵将开未开的花骨朵。
“乐奴,你说,他会喜欢吗?”
“公主悉心栽培出来的,神君必然会喜欢的。”
乐奴的言语间有些闪烁,甚至连平日里谄媚的笑意都少了,敏感如缈华,当即察觉了出来。
“方才就发现你不对劲,闪闪躲躲,可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有……”乐奴心虚地辩解几句,抬眼见自家公主就要生气,踌躇了一番,还是和盘托出。
“公主,奴婢听说,白晔神君回紫霞殿的时候,怀里抱了个女仙,听说,正是在神君殿前伺候的那个仙娥!”
“什么?!”缈华愣了愣,反应了一会儿她话里的意思。“神君抱着那个仙娥是什么意思?!神君几万年不近女色,怎么可能会抱着个女仙!”
“公主,咱们宫里有与紫霞殿仙娥交好的仙娥,碰个面闲言碎语间便打探出来了。公主,以往许多关于神君的消息也是这么来的,不会有假,依乐奴看,那仙娥定是狐狸精所化,用了媚术迷惑神君!”
“反了,反了!”缈华一把怒火立马攻了上来,声音比平日里高了许多,一反平日的温柔。
“公主,这还不止,奴婢还听说,神君让那仙娥住进了木喜阁!自打有了紫霞殿以来,除了白晔神君和祝离仙君有自己的寝殿之外,其他人都是住在仙娥仙将住的大通房里面,可没有谁有这样的殊荣!”
“别说了!”不知是气还是急,缈华的眼眶有些泛红,不管不顾地一把将架上花砸落在地,满屋的浓郁香气像是在嘲笑她一厢情愿一般,浓烈得有些过分。
“走!去紫霞殿!本公主倒是要看看那狐狸精哪来的这么大本事竟然蛊惑得了白晔神君!”
☆、本君用个膳
清婉躺在木喜阁的软塌上,脑袋在锦丝薄被上蹭了几蹭,扑进鼻子里的是清新的花香,笑容溢在脸上,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红木大门,檀木桌床,小窗雕刻出云的模样,几个置物架子上空荡荡的除了几本书别无他物,简洁朴素起来却又让清婉满足。
这几日照顾她的小仙娥说了,这木喜阁,从来没有住进过人。
不只木喜阁,这紫霞殿里的其他屋子都没有人住进去过,紫霞殿除了白晔神君和祝离神君,其他人都没有单独住一间屋子的资格。
春日的阳光从窗户洒进来,清婉伸出手去,稀疏着手指,任金色的光送指尖流过,眼中是满满的笑意。
她们都说,那日是神君将她抱回来的。
只是连着几日过去了却始终还不曾再见过神君。
那日在暗洞里的记忆有些模糊,依稀记得他替自己擦去脸上的血迹,为自己缠上蒙眼的布带,在她昏迷不清的时候温柔体贴地为她整理散乱的发丝。
在床上惬意地又翻了两个身,大致是这几日养出了坏毛病,干躺在床上就会起瞌睡,才翻了两圈便干脆脸朝下任思绪飘空。
浓浓睡意袭来,突然被外边吵闹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瞌睡虫瞬间跑了个精光。
紫霞殿平日里静得很,最大的动静便是她在神君寝殿里打坏了什么东西亦或者是和祝离仙君拌嘴。
“怎么回事?”清婉拖着慵懒的声音打开门,待瞧见门外阵势大得吓人的来人之后,脑子里立马浮现出缩回屋子里把门关好的想法。
——来者不善!
不等她把这想法实施,缈华颐指气使地让两个仙娥把她从房门一路拖到了院子里,根本不给她站住脚的机会,粗暴地一把将她摔在地上。
“缈华公主……小仙最近没有得罪您吧?”清婉揉着摔疼的手臂,声音里满是委屈。
她都一个多月没瞧见过这缈华公主了,对方不来她自然不会送上门去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一个手指头数过来数过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又冒犯了这高高在上的公主。
难不成缈华公主心眼小到把以前的旧账又翻出来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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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罪本公主?”缈华的语调拖得悠长,慢悠悠踱到她面前,俯下身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捏得用力。
“听说神君抱你了?先是进了神君的水池子和神君同池而浴害得神君成了天界的笑话,再是跟着神君去蟠桃会和有狐神君勾勾搭搭,现在居然还让神君抱了你!你个狐媚子到底使了什么蛊惑神君的法术!”
“什么?!”清婉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缈华公主这是打翻了醋坛子跑来发泄来了?!
“公主,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整个天界都知道的事难道是本公主捏造出来诬陷你的?!打从你上了天便一直没有安分过,看来不好好惩罚一下你你便不知道这九重天宫还有规矩!”
缈华的眼睛里简直要冒出火来,那目光若是施个法术往她身上射怕是要把她射成筛糠子。
纤细白皙的手因为气极,道道暴起的青筋爬在上面,隐隐还能听见骨头交错的声响。
黑色长鞭落在她手上,执着手柄朝着一旁的空气用力扬了扬,声音响得似乎要把空气给划破,打在身上必定要皮开肉绽。
清婉眉头拧到了一起,咬着嘴唇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缩,一边朝边上围观干着急的仙娥们使眼色让她们去搬救兵。
“公主……”乐奴面色担忧,快步走到她身旁,附到耳旁耳语了几句。
“闭嘴!”缈华狠狠瞪她一眼,“本公主身份如此高贵,难道要怕她一个小小仙娥不成?上次的事情是那天雷劈错了地方,难不成还能再劈错一次!?上次就是因为她,本公主受了惊吓不说,还被天帝罚了一个月的禁闭,她倒好,趁机就勾引白晔神君!”
“我……”清婉想为自己辩解,看着她手里甩得“刷刷”响的鞭子,很识相地把话咽了回去,她可不想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
打翻了醋坛子的女人真是可怕,明明没有的事情总能编得如此合情合理,若她不是亲身经历的人怕是要相信了她的故事。
乐奴还要继续劝说,缈华不耐烦地一把把她推开,扬着长鞭就要落下。
一道银色的光围绕在清婉周身,形成了个护罩将她保护起来,这一鞭子夹着风声落到银光上,化作了软绵绵的力道,打在身上有些痒。
清婉有些惊喜,这些天没有人提起她几乎都忘记了在往生海得了一身的神力,白得了一身神力不知道怎么用,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自己跑出来。
缈华比她更讶异,因为生气瞪圆的眼睛睁得更大,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
“一个刚飞升不就的小仙是如何有这样的法力的?还敢说你不是妖女!?”缈华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急促和沙哑,二话不说扬起鞭子又是一鞭下来。
这一下比方才那一鞭子更有力道,鞭子周身都是淡淡的光芒,夹带的风声比刚才更响彻一些,生生打碎了清婉周身的银色光罩,狠狠抽在了她的身上。
鞭子打在身上抽翻血肉的声音,轻薄的衣裳裂开,鲜血伴着一声痛苦的尖叫瞬时便淌了出来。
这一声听得缈华解恨了一些,可是却未停下她手上的动作,鞭子又被高高扬起,用比刚才还大的力道狠狠抽下。
被鞭子抽开的风声着实算不得好听,像暗夜里鬼魅的呜嚎,张舞着长指甲的魔爪便在方才那伤口上交错着又落下去一道。
吃痛的惨叫声还没有落下,缈华已经扬起了鞭子就要落下第三鞭,长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弧度,硬生生地停住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自身后传来,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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缈华转过身去,不出意料地看见白晔负手立在身后,面上明明入往常千万年见到的那般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