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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闻言微微一僵,转头看向他,果然……神情淡漠地可怕,看着没什么情绪可在她眼里就是最可怕的情绪!
胭脂微微汗湿了手心,她忙斟酌道:“我这般挡着你,便想着快些吃好,好让你也吃。”
谢清侧听后也没什么反应,直眼神淡淡地看着她,胭脂一时间越发觉得如坐针毡。
半响,他才抬起左手用筷子夹了她往日喜欢的红烧肉喂她,胭脂看了眼他淡漠的表情,忙张嘴吃了,他又伸手去夹旁的菜,胭脂的视线不由自主跟着他的手看,这左手竟然也能这般好使?
谢清侧夹什么,胭脂就乖乖吃什么,他兴致起了便一直玩似的喂她吃饭,直到胭脂实在吃不下了,他才意犹未尽地罢了手。
一顿备受煎熬的饭,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胭脂连忙站起身却还是被他抱着,胭脂看向他疑惑道:“怎么了?”
谢清侧看着她,眉眼都染上了轻佻的笑,笑里却又含着几分阴郁,半真半假道:“怎么 。。。。。。这般不喜欢我亲近你?”
胭脂闻言心下微沉,他今日真的让她有些吃不消了,阴晴不定,让她实在有些疲于应付,她微微垂下眼睫,叫人看不出她的眼中神情,只轻声细语道:“这么多人 ,我不惯这般。”
谢清侧伸手抚上她的脸 ,指尖在她眉眼处轻轻描绘,半响才慢条斯理道:“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敢一直盯着你看不成。”一旁站着地闻言都越发低垂着头不敢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谢清侧突然又轻轻笑起 ,看着她微微讽讥道:“难道还怕他们说给谁听不成?”
胭脂闻言微蹙眉头,直抬眸看他,正对上他深沉的眼,她一时说不出话来,他像是进了一个死胡同,她怎么解释这路是错的,他都觉得自己在骗他,胭脂一时间愁容满面,她和谢明升在旁人看来也确实不清不楚得很,她又没法子解释清楚,这可真叫人心塞。
许是谢清侧也察觉到了自己态度不好,他沉默了许久,才抱着她缓声道:“胭脂,是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便当做……没听见罢。”
胭脂顺势将下巴靠在他肩膀上,心里颇为郁结又酸涩,这祖宗可真难伺候,情绪多变堪比六月的天,叫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
等饭桌上的碟盘收拾好了 ,又有丫鬟端着一瓷白盘子放在桌案上,上面摆着三串糖葫芦 ,裹了一层亮晶晶的糖衣,晶莹剔透直诱人留瞎口水来。
谢清侧看见糖葫芦便对胭脂笑道:“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胭脂转头一看,不由气短,怎么又是这酸酸甜甜的玩意儿,她不由寡淡地看了眼谢揽,早知道当初他让她吃糖葫芦的时候,她就该拿着糖葫芦捅死他。
谢清侧伸手拿了串糖葫芦递到她眼前,眉眼柔和染上了些许期盼,温声哄道:“以往见你喜欢,回府前特地去买了,你尝尝看。”
胭脂看着他手中的糖葫芦 ,勉强伸手拿了,苦着脸咬了一小口。待胭脂吃了一颗后,她便不想吃了,刚头才被他喂了这么多饭,现下实在吃不下去了,最主要是她不爱吃,可她又不想伤了他的心,便靠着谢清侧嘟囔道:“刚头吃饱了,这个晚点再吃吧 。”
谢清侧闻言笑弯了眼,伸手放在她小肚子揉了揉,又接过她手中拿着的糖葫芦,宠溺道:“这个放久了可不好吃了 ,今日不能吃了,往后我每日给你买。”
作者有话要说: 丹青手:“胭脂,我劝你早点去地府避一避祸……”
杜憬:“赶紧的。”
尤十一:“看着就很没拧!�
宁王:“真是风水轮流转……”
胭脂:“……真tm难搞!”
第74章
胭脂闻言面如死灰; 这怎么样也要让他知道; 自己是真的不爱吃这劳什子糖葫芦; 她默了片刻; 忙直接了当对他笑道: “不用了不用了; 我又不爱吃。”
见谢清侧没说什么,胭脂便从他怀里站起来; 微微活动了下; 不经意间瞥见谢揽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后头又一脸些胆战心惊地看向了谢清侧。
胭脂微挑眉梢; 心下有些不安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谢清侧。
果然,他刚头的笑已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正垂着眼看着手中的糖葫芦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响,他忽开口道:“不爱吃?”末了; 他又微微抬眼看向她,淡淡问道:“是真的不爱吃呢; 还是……给你买的人不对?”
谢揽闻言一副要哭的模样,他直看着胭脂心中干着急,只希望胭脂能先避开这个问题先哄着公子过了这一遭先,这关头无论胭脂是回答是或不是; 都不会是公子满意的答案,他一不满意难免就是殃及池鱼的结果……
胭脂如何知道这些,又那里想得到不爱吃糖葫芦也能惹到谢清侧的那根弦,她现下只是心下不解; 但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笑眯眯道:“你买的我自然喜欢的,可我也是真的不爱吃,这玩意儿太甜腻了。”
她话意刚落,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似乎一下子凝结了,谢清侧看着胭脂神情莫测,眼神冷淡得仿佛刚头那个抱着她替她揉肚子的人,不是他一般。
胭脂不知他究竟怎么了,她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唇瓣微动了下却是说不出什么来,她自觉刚头那句话并没有什么毛病。
谢清侧看了她半响,又慢慢垂下眼睫,长睫挡住了他眼里的神情,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直让人觉得危险莫测。
周围的气氛一度压抑地让人实在受不了,谢清侧才微微抬眸,随手将一直拿着的糖葫芦扔到了桌案上,又慢慢站起来,神情淡漠地看着她,眼里的神色未明,他像是笃定了胭脂在骗他,却又不想知道她在骗他的纠结模样。
胭脂唇瓣微动,想问却又无从问起,一脸的不知所措,可在旁人眼里,那模样就像是被发现了骗局而满脸的惊慌失措。
胭脂见他走近便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他却像是再也看不下去一般,径直从她面前走过,一副半点不想再听她多说一句鬼话的模样。
胭脂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开口了,她垂着眼看着桌案上摆着的糖葫芦,心里直委屈到郁结,这孽障怎么这般难伺候,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阴一会儿阳的,直叫人完全摸不着脉络,实在愁死个阴物。
到了晚间该入睡的时候,胭脂站在院中一直琢磨着要不要回鸟院儿,谢清侧这么个态度实在叫她不知如何是好,根本无力招架。
胭脂想了想还是迈步往外走,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不成!
谢揽矗在院门口,一看胭脂抬步走过来,心下暗道就知道她要跑,好在自己守着,要不然公子必然要殃及池鱼,若是这气波及到他们这儿,那可真是挨不住的。
谢揽想到此忙上前拦着胭脂,一脸苦口婆心道: “您这又是去哪儿了,外头多黑啊,还是快些回屋歇息罢。 ”
胭脂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坦白道: “你家公子正气头上 ,我出去避一避,等我去想好法子,再回来哄过。”
谢揽一听 ,直在心中直呸!暗骂这混账玩意儿,尽搁这儿说鬼话儿 ,这遭要是让她这么跑了,那气还不得临到他们头上,她去哄得哪门子人!
谢揽一下直气得想哭,看着胭脂带着哭腔直接拆穿道:“ 不行,想法子那用得着找地方想,你分明就是想跑,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公子会把我们给磨砺死的,你一定不能走!”
胭脂心下为难,这谢揽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怎么不往谢清侧面前凑,一个劲儿叫她,她能干啥!要是矗那给他打一顿让他消消气也好啊,可是他非要在精神上磨砺人,她再这么呆下去,早晚得逼疯!
更何况现下谢清侧那冷面她都不敢往上凑,便只能小声说道:“你瞧你家公子刚头那个多看我一眼都不想的模样,我再呆下去岂不更是惹他厌烦?这一遭我还是避一避的好,我不在跟前指不定就不会这般了。” 胭脂说完便不管不顾一把推开谢揽,直抬步就想跑。
指不定个鬼,当他是个傻子不成,要是让她这么跑了,自家公子指不定就自动引爆了,到时受苦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个下人!
谢揽想到此,那眼泪是说来就来,忙往地上一扑直挡在她面前,在地上死命扑腾,一副受了天大委屈般的模样直哭嚎道:“欺负人……呜呜呜呜……”
胭脂:“……”
胭脂站在房里直叹气,谢揽这尿性不行,动不动就跟个大姑娘似的直掉眼泪,不得不说这哭哭啼啼也是好解决事的。
不如她也到谢清侧前哭一哭,然后在地上扑腾扑腾,指不定他就消气了。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