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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晨,当我还在床上云里雾里的时候,就听见怡静园里叮叮当当、哐啷哐啷地响个不停,我抱住被子,捂住耳朵,还是不堪其扰。
“心儿,心儿!”我大声的叫着心儿,搞什么鬼,大清早的吵死人了!
心儿推门进来,见我脸色不好,马上笑着对我说道:“心儿恭喜敏姐姐。”
恭喜?连床都没起,喜从何来?不是天上掉金子了吧。“心儿,大清早的有什么喜事呀。”我好奇地问道。既然是喜事,就原谅你打扰我的清梦吧。
“敏姐姐,大喜了。皇上有旨,召敏姐姐你今夜侍寝。真是太好,熬了一年多,敏姐姐终于可扬眉吐气了,皇上还赏赐了好多的宝贝了……”心儿自顾自的、喜滋滋地说着,完全忽略了我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怎么会这么突然?皇后没对我说过呀,还以为自己已不用去侍寝了。怎么会?不,我不要侍寝,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待一辈子。我穿着里衣、披头散发的急忙跑到院子里,见一群太监、宫女在忙碌的搬着东西。
“停,停下来,统统给我停下来。”我大声吼道。
“奴才(婢)参见容妃娘娘。”太监、宫女们见到我的到来,齐齐跪在了地上,整个院子里静得仿佛无人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冷冷地问道。
“回禀容妃娘娘,奴才等是奉皇上的旨意,将这些搬进怡静园的。”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我挑眉,仔细看了下眼前的一堆物品,啧啧,东西还真不少了。绫罗绸缎、奇珍异宝、金银首饰、胭脂水粉,呵呵呵,竟然还有红木家俱?!这该死的皇帝是不是得了神经病?大清早的就来扰人清梦!
强忍心中怒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眉头不禁皱了皱。不接这些东西是不是抗旨?抗旨不是要被砍头?虽不想要,却又不得不去接受!唉,我认命的想着着该如何处理这堆没有的东西,就见心儿也跟着来到院子里。
嘴角不禁微微向上扬起,心情愉悦地说道:“心儿,这些全都赏你了,你慢慢搬吧,记住,千万别放到我的房间里来。”
说完,我面无表情的径直回到房里,留下满脸错愕的心儿。外面的声音小了许多,许是心儿的示意吧。我躺在床上,思索着皇上召我侍寝的原由。
听心儿说,除了封妃的那天,一年多来皇上从未召过我侍寝,怎么会那么突然、没有预兆的就想起我来。据说皇上是个阴邪、反复无常的人,等等,阴邪!反复无常!这个影像迅速和前几天晚上的那色狼重合了起来。
我震惊的坐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了。那修长的身材、与千缈极为相似的长相,以及那样可恶的个性,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那个死色狼就是皇帝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昨日的那一脚只怕他是怎么也不会放过我吧。万一害得他断子绝孙的话,我不就成了千月国的千古罪人了,怕是死一百次也不够吧。
我瘫倒在床上,后悔死了那日的冲动,他要肚兜就给他吧,他要吻我就让他吻吧,大不了就当做被蚊子叮了一下。我干嘛还要去踹他一脚,呜呜呜……
正当我在暗自后悔时,心儿来到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敏姐姐,那些物件心儿都已经安置在后院的空房间里了,太监、宫女们也都打发走了。”
“心儿,我都说了是赏你的,那就是你的,你如何处置就不必告诉我了”。我慢慢地坐了起来,示意心儿帮我梳妆,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
“那怎么可以,那些全是皇上赏赐的,如果换了别的嫔妃,宝贝都还来不及了,敏姐姐是不喜欢吗?”心儿熟练的帮我梳着头。
喜欢?不喜欢?我不知道,只是一想到它是皇上赏赐的,心里就烦躁不安,按理说这样踹了他一脚,本该是要受罚的。而他了,不但不罚,还赏赐了一大堆,弄得我心里虚虚的,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变态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是我不想去侍寝,真的不想去侍寝,心儿,你明白吗?”我一直是信赖心儿的,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来。虽然动过想要指染他的思绪,却不想以一个妃子的名义去。
心儿看着镜子里的我,微微一楞,而后慢慢说道:“心儿明白。初始,心儿不明白敏姐姐为什么一直都那么忧伤,为什么总是在夜里偷偷的哭,还以为是不受皇上的宠爱所致。到后来,心儿见别的嫔妃如此嘲弄也好、讽刺也罢,敏姐姐你都不为所动,依旧是高贵的、让人无法漠视的。心儿才明白,原来是敏姐姐你的心不在这里。因为没有心,所以才不会在意,因为不在意,敏姐姐你才会甘愿在这里倍受冷落吧。记得那日,敏姐姐忘了自己是谁后,心儿却暗暗庆幸,这样也好,忘了以前的事,那就不会再伤心了吧。这段日子来,每次看到敏姐姐笑得很开心的时候,总觉得这样才是对敏姐姐最好的。只是心儿忘了,忘了敏姐姐也是这后宫里的妃子。”
说着说着心儿的语气竟有些哽咽起来,我惊讶的回头看着她,已见她的眼睛里隐隐闪着泪光。“心儿。”轻轻地握住心儿的手,我从未想过她会如此的疼惜我。
“虽说敏姐姐已忘了以前的事,可骨子里依旧是不愿留在后宫里。可只要在这后宫里一天,皇上他就是天、就是地,他宠幸谁、不宠幸谁,都是我们无力去改变的事情,我们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努力地让自己不去受到伤害。敏姐姐,心儿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可是,皇上的旨意……”我示意心儿别再说了,她的意思,我懂。
虽说心儿年纪不大,可在宫里的年岁也不小,听到的、见到的自然不会比我少,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也自是有她的道理,只怕已由不得我想与不想了,看来侍寝已是不能更改的事了。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了心儿的肩上。我不是担心贞操的问题,怎么说我也是结过婚的人,情欲的事也是经历过的。既然无力去反抗,也只有去接受了。只是我怕,怕与这里的人扯上关系,怕自己陷入永无止境的是非里。
原来,以前的她也不愿留在宫里吗……
[正文:第十四章 侍寝之夜]
晚饭过后,心儿精心地侍候我沐浴。许是心儿的那番话开导了我,一天下来,心境放开了许多,也不那么在意侍寝的事。虽然我不知道那个死色狼为了什么原因会冷落我至此,但那晚的温柔确是存在的。他,应该不太至于会难为我吧。
没过多久,就有五、六个太监抬着轿子来接我,我示意心儿每人打赏了一锭银子,太监们则眉开眼笑地说了些吉祥话。坐上轿子正准备离去时,心儿跑到我的面前,朝我手里放了些东西,我打开一看,竟是几颗红枣。枣子,早生贵子!这个傻丫头,眼睛竟有些泛红。虽说是不情愿的,但心儿的这份心意,却是真心对我。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轩宇殿,皇帝却不在,还在御书房与大臣们商讨国事。悬在半空的心,稍稍地向下移了点,至少不用马上见到他。
退却了在房内所有的宫女、太监,一个人仔细打量起来。这间房好大,除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就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放眼过去,简洁、有力,却少了些许温馨,给人一种沉稳、干练、内敛的感觉。想到这,我不禁讶然,那幅色狼模样,怎么会有沉稳、内敛的感觉?
我摇摇头,朝摆放在正中央的大床走去。雪白的围帐、雪白的被褥,看起来软软地,我不禁轻轻地把自己抛入床中,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好服舒。这么大的床,怕是五、六个人睡在上面都还觉得宽敞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躺在这里过。不知为啥,一想到曾经有人躺在上面过,我的脑海就浮显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来,脸不禁红了起来。
关于皇宫的小说,我倒也看了不少,身为皇帝,即使不愿意,也会纳很多的妃嫔,雨露均沾,这不仅仅是为了诞下龙子,兴旺皇族,更多地是牵扯到了政治含义,因为每一位嫔妃都代表了一个势力。而这个千月国也不例外,皇后是丞相苏志权之女,玉贵妃是大将军杨毅之么妹等等。我亦是云泽城城主云腾浩的表妹。虽说云泽城是个独立的王国,却因其民风淳朴,不喜杀戮,一直依附着千月国,所以历来都有进贡美女的陋习,而我很不幸的就成了是其中一人。
窗外响起了三下更声,我坐在床头,不自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