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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依旧鬼迷心窍的做了,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薛老爷子是真的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可想到方才老爷子刚刚脱口而出的话,他的心里又有些懊恼。
最后,他一言不发的直接离开。
薛卫走后,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重。
薛老爷子又冷着脸看着薛海,“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我问你,我亏待过你吗?我有逃脱过该我承担的责任吗?我把你健健康康的抚养到大,就是让你来这么质问我的?东西都是我的,是我辛辛苦苦挣的,属于我的东西,分配权也当然属于我。这么大的人了,你自己不知道上进,老是想着动歪心思,你要不是我儿子,谁管你?”
“还有,我虽然找人来诱导了你,可归根结底,选择权不都在你手上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觉得心里堵的慌,干脆闭了闭眼,又直接把人轰出去,“你也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薛海没想到老爷子一颗心已经偏的没边了。
他心里有些愤怒,又有些酸楚,最后,他冷笑一声,“爸,你会后悔的。”
一旁的薛庆不等薛老爷子开口,他凉凉地开口道,“我就不在这儿让您厌烦了。”
说完,他跟着薛海的脚步,一前一后的离开。
薛老爷子瞧着孤寂的客厅,悲从中来,当着外人的面,老泪纵横。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舒昕对薛老爷子实在是同情不起来。
要她说,这一切都是对方亲手造成的,她握拳抵唇,轻咳一声,“那啥,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回学校了。”
章邦城:“……”
没看见人哭的不能自已,偏偏要说这样煞风景的话。
可抿了抿唇后,他觉得,还是舒大师更让他敬畏一些,当即附和道,“那我就……送舒大师回学校了。”
同时他的心里有些感慨,舒大师说的果然没错,薛卫是个疑心重的,但凡他能够相信薛老爷子,根本不需要他花什么心思,整个薛家都是他的。
可偏偏……造化弄人。
薛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失了态,可眼下,他也顾不得这么多。
走到舒昕面前,他态度诚挚,“舒大师,今天……真是谢谢你。”
如果他真的死了,三个儿子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舒大师不仅是救了他的命,还救了他的家。
一想到方才对舒昕的不在意,薛老爷子恨不得穿越回去,将那时候的自己痛骂一顿,“让你见笑了。”
舒昕随意地点了点头,有些心事重重。
单单一个薛家,就为了家产闹到了这样的地步,险些出了人命,更别提爸爸的家里。
如果,那素未谋面的大伯也是个心狠手辣的……舒昕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明天,她一定要好好的看清楚!
因为揣着心事,所以她的回答也颇显冷淡,“不客气。”
薛老爷子有心想好好感谢一番舒昕,但他着实是有心无力。
见气氛有些冷场,他连忙亲自把舒昕送出了门外。
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他再亲自上门,才能够表出最大的诚意。
第67章
目送着舒大师的背影远去,薛老爷子的神情立刻垮了下来。
恍若苍老了十岁,精气神倏然衰竭。
他缓缓地走回客厅。
许许多多本该遗忘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
薛海刚出生时,恰逢他最忙、最愁的阶段,他甚至于没有亲手抱过,对这个孩子,他本就没什么期待。
薛庆出生时,他的事业虽蒸蒸日上,但感情却出现了巨大的危机,可以说,薛庆只是一个意外,他恨不得从没有过。
而薛卫,生在了最好的时候。
在襁褓中他便抱着哄着,甚至于头一回有了当父亲的喜悦感。他瞧着对方从咿呀学语的婴儿,缓缓长成了如今的模样,付出的心思,数不胜数。
他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最受宠爱的薛卫。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缓缓地察觉到,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中,偏爱能扼杀所有。
他不舍得薛卫受到任何伤害,所以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最不喜欢的二儿子身上,他千方百计的宠着对方,活生生地把他宠成了活靶子。
可方才,薛庆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时,他竟然觉得心痛,痛的无以复加。
一时间连薛老爷子也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不知道这么多年的宠爱到最后究竟有没有变质。
可能,他真的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否则这些孩子为什么一个比一个狠毒?
薛老爷子心里不停地质问着自己,可到最后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他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最后拿出手机给律师打了一通电话。
当初他故意放出了立遗嘱的风声,就为了让薛海尽快地动手。
现如今,他也的确该立遗嘱了。
虽然老三是他的心头宠,可他心思毒辣,一旦继承了他的财产,保不定会对两个哥哥痛下杀手。
更何况他甚至还妄想杀了自己,这事实如鲠在喉,让他心里多了丝丝缕缕的厌弃。
还有老大,为了利益,随便的挑唆,就可以让他罔顾手足情。
虽然能力有余,但人品不足,公司交到他的手里,没准而在小人的教唆下,会捅出大娄子。
现在看来,唯一一个适合的,只有自己最厌弃的老二。
薛老爷子寂静地坐在沙发上,很快,律师便来了。
朱律师是薛老爷子的左膀右臂,他走进客厅,瞧着了无生气的薛老爷子,心下一沉,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么匆匆忙忙地把我叫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薛老爷子听到问话,这才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郑重其事道,“立遗嘱。”
朱律师心头骇然,“怎么突然间这么匆忙?”
薛老爷子置若罔闻,他自顾自地开口道,“那些不动产,均匀分成三份,分别给老大、老二、老三,至于我名下公司的股份,全部给老二。”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地分出去了一些股份,可名下仍然占着大部分。
股份给了谁,谁就是公司的下任继承人。
朱律师心头更骇然了,他甚至有些结巴,“可老爷子,你不是打算着把所有的一切都给……”
说到最后,他一下子失了声,作为老爷子的专属律师,他只需要认真执行对方的每一句话,不必问的那么清楚。
薛老爷子眼神有些松散,他挥了挥手,“行了,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立完了遗嘱后,就去帮我做公证。”
可能这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英明的一个决定,“还有,帮我挑几套好的房产,准备好各种过户文件,今晚跟我去个地方。”
舒大师既然救了他的命,于情于理,他都该好好的酬谢对方。
朱律师已经完全猜不到薛老爷子究竟在想什么了,他恭敬地点了点头,“好。”
——
三方会议后,舒展呈一下子得了闲,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忍住去了舒美雁的家中。
待门开后,他瞧见憔悴的舒美雁,有片刻的恍惚。
要知道,舒美雁极为在乎外在形象,按她说的,哪怕天塌下来了,也得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
一时间,舒展呈蹙了蹙眉头。
舒美雁抬头,瞧见大哥,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愧疚,可随后,又变得惊惧,她低声道,“你怎么来了?”
舒展呈对舒美雁是用过真心的。
他曾经拼了命的想对弟弟妹妹好,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早已分道扬镳。
只有自己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不可自拔。
他叹了口气,冷冰冰地开口道,“家里周转不开,我是来要债的。”
舒美雁不可置信地看向舒展呈。
这些年来,她陆陆续续地问大哥借过很多钱,也还了大部分,可对方从来没有主动要求他们还钱。
“大哥。”
舒展呈冷声道,“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吗?为了你的荣华富贵,就可以把我的命当成草芥。这声大哥,我实在是担不起。你把欠的钱还了,咱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往来。”
说出心里这番话,他本以为自己会很难过,可没想到,难过之余,更多的是轻松。
也许在多年以前,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幕了。
“还钱?”许昌和醉醺醺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你女儿搞丢了我的工作,让我们全家都喝西北风。还有哪门子的闲钱来还给你?这就当做给我们家的补偿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动手,可想想舒昕,许昌和又有些怂。
工作已经丢了,没必要把命也搭上。
舒展呈瞧着不修边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