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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记得唐忠说过,这小徒弟才十几岁的年纪,如果她真的有布置聚灵阵的天赋,那简直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唐忠终于回过了神,他抿了抿嘴唇,给了确凿的答案,“是她。”
同时,他感慨道,“你知道吗?这辈子我最厌烦的就是我的命格,我宁愿不要那些大富大贵,不要那些滔天的权势,只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这些通通都没有,几十年了,我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厌烦,所以才会搬到这乡下来,本想静悄悄的走,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见了舒昕。当初我刚见到她的时候,态度极其不耐烦,却没想到,她竟然直接黏上了我,无论我对她摆多少冷脸,呵斥她多少回,她总是笑眯眯的。时间久了,我的心也软了,但我怕因为自己的原因,她会受到伤害,所以克制着自己不对她好。但过年的时候,她的所作所为,让我心里泛酸的同时,终于接受了她。闫老头,我这么郑重其事地和你说这些,是要告诉你,我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闫廷利神情染上些许的严肃。
他一直都知道,舒昕在唐忠心里的地位很高,却没想到会这么高。
当即,他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整的一副我会欺负她的样子。”见唐忠仍然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的气势顿时消了,同时嘟囔着开口,“你放心,无论她问我什么问题,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你的小徒弟满意,好伐?”
话虽如此,他对舒昕也多了一丝满意。
因为这次再见唐忠,他惊喜地发现,对方的寿命增加了不少,显然是因为观念改变的缘故。
而舒昕居功至伟。
就在两人聊天时,舒昕心急火燎地赶到了院子里。
站在门槛处,瞧见笑的随和的闫廷利,心里的酸涩再也压制不住,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垂着头,把泪水又逼回了眼里,同时,伸手擦了擦,才勉力地保持镇定。
上辈子师傅消失三年,这辈子又是一年,整整四年,她终于找到了师傅。
一时间,舒昕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
闫廷利修为高深,舒昕早在百米开外时,就已经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眼下见她走进门内,忍不住偏头看去。
他倒是想知道,让唐忠这么看重的孩子,究竟是什么面貌。
可就这一眼,他愣住了。
心里涌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灵魂深处不停地再重复着,“就是她了,就是她了。”
闫廷利是清一派的掌门。
不过这掌门只是担个虚名而已,毕竟整个门派只有一人。
师傅临终时,告诉他,将来要寻找一个有缘人来继承衣钵,同时把清一派发扬光大。
至于这有缘人,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有强烈的感觉,所以,一切顺其自然。
闫廷利始终没有出现过师傅说过的感觉,他一度以为师傅不靠谱,所以收下了一个外门弟子。
可眼下见到舒昕后,他终于明白,师傅说的是对的。
闫廷利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情不自禁地站起了身,走到舒昕的面前,开口问道,“你想做我的徒弟吗?我会教你看相消灾,风水堪舆哦。”
舒昕闻言,忍不住笑了。
上辈子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师傅也说了同样的话,连语气都没有变化。
她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舒昕贪婪地看着闫廷利,他的模样比几年后年轻了很多,皱纹也少了不少。
唐忠听到闫廷利的话,一张脸顿时黑了。
尼玛,这是他相处了近一年的学生,他自己都还没收为徒弟呢,这闫廷利竟然想捷足先登,做梦呢!
他连忙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闫廷利听到唐忠的暴怒声,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不过好不容易找到了师傅说的有缘人,他哪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当即笑眯眯的看向了唐忠,“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舒昕喜欢玄学吗?刚好我觉得和她有缘分,要是我收她做了徒弟,一定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绝不藏私。一举两得是不是?”
唐忠:“……啊呸!”
闫廷利继续道,“这舒昕在玄学上的天分无与伦比,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要是为了她好,可千万不能断了她的前途啊!”
唐忠瞧着闫廷利不要脸的模样,二话不说,立刻伸手指着门口,“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全天下那么多人想当闫廷利的徒弟,可对方却偏偏看上了舒昕,不知道是他们俩的眼光太相像了,还是对方看不得自己好。
闫廷利还想说话,唐忠立刻郁闷的看向舒昕,像是老小孩似的,“你想当他的徒弟吗?”
舒昕:“……”
这他么是一道送命题啊!
虽然师傅在她心里地位是无与伦比的,但是,唐老师的感觉也不能不顾。
想了想师傅话痨又爱死缠烂打的性格,很少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她当机立断,“都听唐老师的。”
闫廷利听到这回答,眼神再度亮了。
舒昕没否认就代表的确有这个心思。
眼下只要搞定了唐忠,就能够搞定舒昕,搞定舒昕,就代表自己多了一个可以继承衣钵的徒弟!
他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唐忠去了内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最后还打起了苦情牌,“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书法和玄学又不冲突,咱们俩就算共同拥有一个徒弟,那又怎样?咱们觉得没问题,别人同样挑不了刺。”
唐忠依旧不情愿。
本来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小棉袄,却被迫要分成两半,怎么想怎么心塞。
更重要的是,以舒昕对玄学的痴迷程度,万一将来她与闫廷利更亲近,那他到哪哭去?
可想着舒昕一提到玄学就神采飞扬的模样,他就又有些迟疑。
闫廷利见唐忠有些动摇,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实不相瞒,前段时间算了一卦,未来四五年内,咱们国家会有大震荡,经济衰退,国运堪忧。很有可能我就会折在里头,你真的忍心看到我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吗?”
他说的都是真实情况,而且这震动并不是因为天灾,而是人祸,他理所当然要为国出力。
唐忠知道闫廷利从来不说假话,一时间气恼的心情顿时消失,只剩下了浓浓的担忧。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你自己去问舒昕吧,如果她同意,我没有任何的意见。”
虽然这么说,但他早就已经猜到了结果。
心塞!
闫廷利顿时喜笑颜开。
第112章
舒昕本以为会有一场耗时耗力的拉锯战,却没想到,才刚拿起花洒,房门便被打开。
她愣愣地看着师傅。
闫廷利越瞧舒昕,越觉得欢喜。
这些年,他走南闯北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寻找继承衣钵的徒弟,本以为此生无望,谁料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温和地对着舒昕招了招手,同时言辞恳切,“我刚才和你的唐老师交流过,他没有任何意见。既然你对玄学有浓厚的兴趣,不妨做我的徒弟可好?”
院子里的聚灵阵足以证明舒昕的天赋。
舒昕眼眶湿润,她装作不经意地擦了擦,同时点了点头,似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
这辈子,她不会再允许师傅无缘无故的消失,就算有什么困难、有什么麻烦,他们也要一起抗。
闫廷利松了一口气,眉眼之间满是欢喜,他絮絮叨叨地开口道,“咱们门派没什么太多的规矩,除了不能主动害人外,其它皆可随意。哦对了,拜师礼还是要的。”
舒昕对此门清。
其实所谓的拜师礼,也就是端着茶水磕三个响头而已。
她再次点了点头。
闫廷利急匆匆地就去准备茶水,俨然想在今天、让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架势。
舒昕连忙叫住他,然后把自己在内心斟酌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我想先拜唐老师,可以吗?”
她虽有些忐忑不安,但眼神里却是充满着坚定。
这辈子,她因为师傅,所以才主动接近唐忠。
但唐忠从头到尾对她都是爱护有加,无论是教导她书法,亦或是替她撑腰,这样的恩情和关照,她没齿难忘。
上辈子,师傅已经喝过她的拜师茶,但这辈子,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所以,这杯拜师茶,她也想要唐忠先喝。
闫廷利没想到舒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知怎么,他对唐忠心里竟然浮起了细微的嫉妒之意,但片刻后,这种感情又化作了欣慰。
毕竟,好友孤苦伶仃了大半辈子,能有一个这样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