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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秦少蓉‘没完’二字还未说出口,鄢圭就顺着的手势,脚步踉跄地往后倒。
她还惊叫了一声,“啊!秦小姐,别推我!”
在场的人本来在议论聂扬的事,结果,注意力全引向这边了。
在众人看来,是秦少蓉推倒鄢圭的,秦家、和万家的人见状,都赶过来了。
“素素。你怎样了?”万夫人和大女儿合力把鄢圭扶起来。
“妈、姐,我头晕。”鄢圭虚弱道,她的脸色也瞬变苍白,一副快晕倒的样子。
我看呆了,鄢圭当城隍时,总以威严一面视鬼,对我则是阴狠冷骇。
没想到她还能装得这么娇弱,不过,想想也是,常年抱病的万素素,可不就该这样吗?
想必她之前言语针对我,更令人觉得反常吧?
万素素因为身体关系,在万家最为受宠,父母对她,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听到鄢圭说头疼,万家人顿时心疼得不行,顾不得秦家势力比万家大,竟向秦家讨说法。
很多人都看到是秦少蓉把鄢圭推倒的,现在她百口莫辩。
本来秦少蓉也不怕啥,可鄢圭是自己摔倒的,她才不要背这个锅。
所以,秦少蓉气呼呼地辩解,“明明她自己摔倒的!”
“秦小姐,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万大小姐怒道。
我对鄢圭气恨得不行,可事态已演变成两大世家的矛盾,我不宜立即插嘴。
“秦夫人,令千金的行为有些过了,我家素素身子向来不好,万一有个好歹?”万夫人对宋玉芬道,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我以为宋玉芬好歹会帮秦少蓉说话,没想到她却要秦少蓉跟鄢圭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我确实推了她一下,可并没把她推倒!”秦少蓉愤怒道,她对宋玉芬非常失望。
因为是女人间的问题,所以,秦、万两家的男人都没有开口,交由当家主母处理。
宋玉芬的处事态度,令秦峰和秦少轩很不满。
为人父母哪个不护崽子?就宋玉芬例外。
秦峰爱女心切,忍不住要开口,秦少轩先于他道:“大厅有监控,少蓉有没有推万二小姐,查一下便知!”
这提议得到多数人赞同,部分人却觉得没必要为了一件小事,弄得两家因此不合。
万家的家主、万东黎纵使再疼女儿,也不愿为了她,而和秦家翻脸,便说,“秦家主,这事就算了,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
“如果是玩闹倒没什么,要是令千金不是少蓉推倒,就另当别论了。”秦峰面色不虞,他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
发生这种事,作为主办方的聂家肯定得出面,聂川已不在场。留下来的是聂家母女。
聂小倩见有机会博得秦少轩好感,自然不会放过,她说道:“秦少主说得对,既然说不清孰是孰非,不如调出监控来看。”
“调监控!我倒要看看万素素自己怎么摔倒的。”秦少蓉愤愤道。
“爸、妈,都是我不好,我之前不该说谭音牛嚼牡丹。”鄢圭暗瞪了我一眼,无奈道。
这话表面听来很大度,不想和秦少蓉计较,其实是在说明秦少蓉推她的原因,顺便把我拉下水。
这样一来。事情算由我引起的,就会得罪秦万两大世家。
别看鄢圭只轻轻一倒,却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鄢圭刚来阳间不久,应该不知道监控是啥、有啥用处吧?
不然,她听到要调监控,咋啥反应都没有?
正因为鄢圭这样,万家更相信她的话,都愤然地瞪着我。
至于秦家,唯有宋玉芬厌我至极,她竟当众说我。“谭音,以后别再纠缠我家少蓉——”
宋玉芬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少轩打断,“妈!”
秦峰脸色愈沉,对宋玉芬的行为,甚觉丢脸。
聂家的监控视频,可以从监控室,直接传到手机上,快速、且便捷。
聂小倩刚吩咐下去,视频便传到她的手机上。
正如我所猜,鄢圭确实不知道阳间有监控这种东西。
聂小倩让人调出来的视频。是由她走向我、再到她自己慢慢倒地的画面,连她对我露出的每个凶恶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距离问题,录不了音,便听不到我们之间的对话。
“我——”鄢圭哑然,真相摆在眼前,容不得她狡辩。
幸亏秦少轩提出看监控,我不由松了口气。
恰巧,秦少轩眼含关切地看向我,他有很多话要和我说,可惜场合不便。
我心中有愧。匆匆地移开目光,这一幕刚好被鄢圭捕捉到了,她眼里闪过一丝算计。
这时,秦峰冷笑道:“万家主,这事你可得给我一个说法!”
“秦家主,这事明显是个误会。”万东黎干笑道。
反正已证实秦少蓉是被冤枉的,这件事一时半会完不了。
我悄悄退出人群,直往洗手间方向而去,因为楼湛天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一些看到我跑了的人,以为我是急上洗手间,便没有理我。
******
洗手间外的通道没有人。我拿出手机给了条信息给楼湛天,“湛天,你在哪里?”
楼湛天一向用不惯手机,但他白天突然去买了一支手机。
我觉得奇怪,但楼湛天说,有时两人分头行事,用手机联系比较方便。
好比现在,他在聂家找人,我不方便施法感应他的下落,便靠手机了。
楼湛天很快就回了一条信息:“你到外面等我!”
聂家举办品茶会的目的是为了让聂扬正式现于人前。
结果,聂扬迟迟没现身。聂川啥交代都没有就撇下众宾客,不给个合理的说法,品茶会不可能草草散场的。
总之,一番耽搁下来,肯定得耗费不少时间。
楼湛天却让我先离开,难道他遇到啥困事了?
我担心不已,先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就在我想继续找楼湛天时,通道的拐角处,响起一阵脚步声。
我立即躲到洗手间门后面,经过这条通道的是两个人。
他们的脚步声虽急促,却边走边说话,其中一人说道:“你说少主被谁掳走了?床上那么多血,肯定伤得不轻。”
“老天保佑少主没事,不然,咱们这些下人也得遭殃。”
从这两个下人的谈话中,我得知聂扬被人重伤、并掳走的事。
不知为啥,我听到这件事,第一反应,就想到楼湛天。
可说不通啊,楼湛天和聂扬无怨无仇,他咋会害聂扬?
两个下人走远了,我正准备出去,眼角余光瞥见其中一个洗手间的隔门外面,滴落了一点血迹。
我心头骤然发紧,往那个洗手间走去,猛地推开门,发现有一个男人坐在已合上的马桶上面。
虽然这男人一动不动地坐着,并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隐隐猜到他是谁。
我以为他晕倒了,便轻轻推了他几下,“喂!你是不是聂少主?”
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蹙眉,用手扶住他的下巴,令他抬起头。
一张如冠玉般的俊美脸庞,映入我眼前,薄唇之上鼻梁高挺,长眉斜斜飞入鬓,五官雕刻一般分明。
我呼吸不由一窒,这男人长得真好看,即便不如楼湛天,也差不了多少。
目光再往下移,却见他的腹部插了一把匕首,血早已止住了。
我倒吸了口凉气,伸出手指去探他的鼻息,他已经断气了。
是楼湛天杀他的,因为我认得那把匕首是我的,临出门前,被楼湛天拿走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他要拿匕首干啥,现在总算知道了。
这把匕首绘有镇魂符文,用来捅死人,会顺带把人的魂魄给镇住,要是二十四小时里,不把匕首拔出来,就会魂飞魄散。
我想不通楼湛天为啥要这样做?而且。还把尸体藏在这里干啥?
这人死了,却没散发出死气、和血气,是因为被楼湛天用鬼术匿藏住了。
聂家的人肯定没想到聂扬已死,尸体被藏在洗手间里,才没来这里找。
楼湛天到底要干嘛?连聂家少主都杀,他杀了人之后,也不知跑哪去了。
反正事情大条了,要是被人撞见我和聂扬的尸体在一起,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行!得赶紧离开洗手间,我刚要转过身,后面就传来楼湛天的声音,“阿音,你怎么在这里?”
我猛地回过头,对上楼湛天不赞同的表情,“湛天,他是聂扬?是你杀了他?”
“没错!”楼湛天没有隐瞒的意思,坦然承认了。
我心知现在不是探究到底的好时机,便压下沉重的心情,催促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