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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完没完?都说了,我不是啥鬼医。”巫峥山不耐烦了。
我走过去。恳问道:“巫鬼医,要咋样,你才肯医治我?”
“要咋样,你们才肯走?”巫峥山挑眉,反问我们。
“你再不承认。别怪我不客气!”楼湛天冷声道。
巫峥山脸色愈沉,冷笑说,“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鬼医了。”我立即说。
巫峥山拍了脑袋一下,似很懊恼般。便不再装了,“是又咋样?治不治你,全在我!”
“只要帮我妻子取出噬阴虫,我随你差遣!”
巫峥山给鬼治伤看病,从不收诊金。报酬都是随意开的,楼湛天才这么说。
我心下一紧,生怕巫峥山故意提出为难楼湛天的条件。
“这姑娘的命和噬阴虫紧紧牵扯在一起,无药可救了,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巫峥山淡扫了我几眼。冷漠地下定论。
我听后,心凉了大半,颤声问,“巫鬼医,我真的——”
不等我把话说完。楼湛天就打断道:“不可能!巫鬼医,说出你的条件!”
楼湛天怒得眼睛要喷火了,如果不是有求于巫峥山,他不可能忍到现在。
巫峥山冷哼一声,又走到灶台前。拿起大铁勺往锅里的菜胡乱搅动了几下,边说,“我巫峥山看了一辈子鬼病,还没给活人看过病,你们另寻高明吧!”
“噬阴虫是阴物,我妻子吸收过不少鬼气,也算是鬼病。”楼湛天忍怒道。
“我说了,不救就不救!”巫峥山恼怒了。
他把大铁勺往灶上重重一摔,语气很生硬。
“你!”楼湛天握紧了拳头,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寒意。
“咋了?你听不懂人话?有种直接杀了我,这姑娘真得等死喽!”巫峥山呵呵冷笑。
楼湛天似被截中要害般,气焰瞬泄了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缓声道:“巫鬼医,求你医治我妻子!”
认识楼湛天这么久,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我的眼睛模糊了,扯住楼湛天的衣袖,摇头说,“湛天,他不肯就算了,咱不求他!”
“阿音。别哭!”楼湛天冰凉的指尖揩去我眼间的泪水,对我投以安慰的眼神。
巫峥山突然像受了啥刺激一样,怒吼道:“滚滚滚!少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小心死得快!”
“巫鬼医,我再问一遍。你到底肯不肯医治我妻子?”楼湛天怒问。
“你这鬼咋这么不识好歹,我都说了,不治!”巫鬼医眼睛瞪得老大。
“巫鬼医,能说说你不治的原因吗?”我冷瞪巫峥山。
“真要我说?行!我就直说了,原因很简单。我见不得结冥婚的人和鬼好!”巫鬼医愤然道。
我怔住了,没想到巫峥山不肯医治我的原因是这个。
楼湛天暴怒了,不等他开口,巫峥山就抢白道,“如果非要我医治这姑娘。你们得解除冥婚。”
“不可能!”楼湛天想都不想,就道。
我也火大了,巫峥山是被女鬼玩弄过感情,还是对阴阳配有成见?
巫峥山料到我们不肯,继续说。“不肯的话,你给我下跪也成!”
“休想!”我气得不行,巫峥山分明是故意刁难我们的。
楼湛天死死地瞪着巫峥山,他沉默了片刻,咬牙道:“你说话算数?”
我明白楼湛天的意思,着急道:“湛天,我宁愿死,也不愿你为了救我,给人下跪!”
“啧啧,姑娘你真有骨气的话,干脆自我了断算了!”巫峥山讽刺道。
楼湛天拍了拍我的手背,“好!我不跪,我们不求他了。”
我们已经求过巫峥山了,可他执意刁难,还提出下跪这么过分的要求。
而且,听他的语气,就算楼湛天真的下跪了,他也不一定肯医治我。
既然这样,何必抛下尊严,让巫峥山践踏?
我们刚走出几步,巫峥山就在我们身后,凉凉道:“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能帮这姑娘逼出噬阴虫!”
楼湛天的脚步顿住了,我握紧他的手,“湛天?”
“阿音,总会有办法的!”楼湛天语气坚定道。
第238章 你就是我的骨气
楼湛天跟村民租用了一间位于在山脚附近的土胚房。
他这么做,是不愿意放弃能治好我的机会。
“湛天,咱们想想别的方法,别求他了!”我说道。
一看就知道巫峥山这人不仅脾气古怪,而且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阿音,我会想办法让他医治你的!”楼湛天说完,把我抱到炕上坐下。
“湛天——”我还要说啥,楼湛天却阻断我的话。
他让我先休息,便开始收拾这间许久不曾住过人的屋子。
楼湛天还特意清理了灶台,还向村民买了被子、和一些生活用品。
看他忙进忙出。好像有长住的架势,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楼湛天没多说,只说真要治好我,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听他的语气,好像肯定巫峥山会医治我一样,反让我不安。
楼湛天忙完后,就过来抱住我,揉了我的肚子一下,问道:“饿了吧?”
不等我回答,我肚子就很配合地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饿了,还有点渴。”
灶上的东西不齐全,还没法开伙,楼湛天说了一句‘等下’,就走出屋。
没过多久,楼湛天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和一杯开水进来。
面条是他让村民煮的,除了青翠的菜叶子,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看起来挺不错的。
在我吃面的空档,楼湛天开始烧给我洗澡用的水。
如今,他做起这些事,非常熟练,我看在眼里,心里泛出些许甜意。
楼湛天帮我洗了澡后。我们一起睡在炕上,但我久久都没有睡意。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我,动作轻得如同在哄孩子入睡般。
我侧过头,见他望着上方,完美的侧颜晃入我眼界,显出凝重之色。
楼湛天是不是在想如何让巫峥山医治我?
他发觉我一直在看他,轻声道:“快睡了。”
“你也睡!”我挨近他一些,下意识抱着他的劲腰不放。
到了午夜,我再一次被噬阴虫折磨得生不如死。
看着我痛苦,楼湛天同样很难受,恨不得能代替我承受。
当缓过痛苦劲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了一般。
我仿佛看到楼湛天眼里划过一丝绝然,却无力说啥,渐渐昏睡了过去。
到了半夜,我逐渐转醒,手习惯性地往身侧摸去,却空空如也。
楼湛天呢?我惊住了,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湛天、湛天……………”我急忙跑出屋子,在屋里屋外找了一遍。都不见楼湛天的鬼影。
隐隐猜到楼湛天可能去找巫峥山了,我慌乱不已。
我拖着沉重如灌铅的脚,往巫峥山住的那座山赶去。
因为心里着急,我很快就到山脚下,望着长长的山道。我咬了下牙。
我抹了一把汗,吃力地往上爬,耗费了不少时间,才气喘吁吁地爬到离山顶、只有一小段距离的位置。
楼湛天和巫峥山的说话声,隐传入我耳里。我趴在山道上不敢动弹,小声地喘着气。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如果你从山脚下一路跪上来,我就破例救她!”巫峥山冷笑道。
“你别欺人太甚了!”楼湛天怒不可遏,一记重拳擦过巫峥山的脸侧。砸在他身后的树上。
那棵树应声而倒,巫峥山稳站不动、神色不变。
我怒极,这巫峥山实在是太可恨了,之前要楼湛天下跪已经很过分了。
现在他居然改变主意,要楼湛天从山脚下一路跪到山上。
“你大可杀了我。到时谁都救不了你妻子了!”
巫峥山吃准楼湛天不敢杀他,态度愈发强硬。
“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世间之大,我就不信除了没人能医治我妻子!”楼湛天怒道。
“那你就杀了我啊!我敢保证,她绝对活不过你找到能医治她的人。”巫峥山笃定道。
楼湛天阴着脸不语,巫峥山就继续说,“一到午夜,她体内的噬阴虫就燥动,每次的时间越来越长,近几次吐出的血呈墨黑色,对不对?”
巫峥山又说了几点我发作时的状况,竟一字不错。
我身体往上挪动了一些,悄悄探出头,见楼湛天脸色愈沉,袖间的手紧握成拳。
“如果我没估算错的话,你妻子只剩一个月寿命。”
巫峥山的话如一记重锤,狠砸在我心上,震得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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