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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二娘见这人整日不吃不喝,好心好意给他端水端饭都不领情,只每天晚上小姐给他的几块梅茶糕会连渣都不剩的吃完。
可那几块糕点哪够啊,再这么下去,她真怕会出人命。
小姐,公子再怎样强健也是凡人啊,您就让他进来吧,或者您给他端一碗水也可以,只要是您给的东西,他都会一点都不剩的吃完的,这样总好过虚耗着吧。
这话她想说,但却不敢说。
小姐不喜别人插手自己的事,况且这次还是那人先惹了小姐,她实在不能劝太多。
于是李菁华叹口气又回到宽椅上跟二娘并排坐着。
真是别扭的两个人。
“将军回京,旁人闪开!”
突然,热闹的街上跑来两路士兵,个个身穿银色铠甲,头戴银盔,腰上挎了长刀,面容冷硬带着战场凛冽杀气,他们队列整齐,长步铿锵,前方开路屏退两旁百姓。
一名乞丐动作迟缓,一士兵见了伸手便去推。
“不可无礼!”
队列后方传来一道硬朗声音。
随着清脆的马蹄声,男子高骑骏马,轮廓分明,他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肌肉精悍,映着正午炙热骄阳,红袍英武银甲飒爽!
好一个英武洒脱的俊美将军!
正要向乞丐发难的那脸色一凛,退回了队伍。
男人又恢复从容,看了看两旁密集的百姓,微微弯身对一旁的亲卫道:“林英,吩咐下去,开路时不准再对百姓无礼。”
“是!”叫做林英的那名青年亲卫领命下去吩咐。
就这样,一千多名将士浩浩荡荡在京城最热闹的集市口大街缓缓走着。
由于这次是男人领兵回城,将士们都按照他的命令彬彬有礼,不像前几次其他将军带军回城一样纠纷不断,而是一路通畅,就这样大队人马很快便来到了中鼎区。
而马上那俊美非凡的年轻将军自然也一眼就注意到了跪在店门口的既白。
那人气质华贵,面容极致冷魅,身姿脱俗,这样一个人,穿着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女装,极为诡异,正脸色苍白的跪在人最多的大街前,是个人都会一眼注意到。
不过那将军只扫了一眼,见那人没有挡住街道,便没再看。
可谁知,胯下的爱马却突然发难,朝那人狂奔而去!
“疾驰!”
将军惊呼,双腿用力夹紧马腹,双手也紧勒缰绳,欲要制止突然暴走的马。
周围百姓发出惊呼。
那缰绳已经深深勒进了那马的脖子隐隐爆出血管,可那马却跟疯魔了似的,不知痛苦,只四蹄狂奔,狂暴嘶鸣的向前横冲直撞。
“疾驰!停下!”男人大喊!
见男人都不能制止那匹疯马,众人登时喊叫四起抱头逃窜。
那匹黑马跑了将近几十米,突然高声嘶鸣,而后后蹄摩地,前蹄高举,照着前面一颗污黑的脑袋凌厉踩下。
------题外话------
从这一刻开始,在女主的强力压迫下,男主的腹黑之路正式开启~
女汉子
马蹄坚硬宽厚,带着战场上的血腥之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踩而去,眼见就要踩到。
突然,跪在地上的男人猛然抬头,一双溢满九天月华的尊贵桃眸冰冷异常。
他脸色苍白跪着半个身子,居于马下,甚至穿着极为滑稽的女装,这样一个人明明该显渺小,却因着那一身尊贵风华让人顿觉,这不是一个该卑躬屈膝被人嘲笑的平庸之人,而是一个为成大事暂时屈于人下的深沉帝王。
既白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坚硬马蹄,仍旧笔直的跪在原地没有半分闪躲的意思。
师傅说,不许他动,他便不能动。
于是又淡然垂下头,看着地面。
李忆安见他不动顿时急的脸色通红。
这人怎的这般事不关己,没见自己马上就要被踩中了吗!
“疾驰!停住!”李忆安最后大吼一声。
可他那平时乖顺听话的马此时却一反常态,毫不犹豫的向下踩。
此时已经跑远的众人想到一会可能看到的血腥场面,一把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许久不吃马肉,如今甚是想念那滋味儿,不知你可是想做我多年来的第一口?”
突然马旁,一道清冽空灵的声音传来。
众人缓缓挪开手。
只见魁梧骏马下,女子单手握住那马的一只前蹄制止了马的动作,神态轻松,手上骨节都未发白,就那样轻轻举着那马的前蹄,好似举着一根木柴般悠然。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女汉子!
马上俊美将军也震惊愣住。
虽说宇朝不收女兵,但他军中却收留了几个无家可归的女人,平日里帮队里的将士洗衣做饭,砍柴烧水,擦拭武器,有时还跟着军队一起亲赴战场,力气已经是他生平所见的女人中最大的了。
可谁知现在却有一个女人能用一只手轻轻松松的顶住疾驰冲刺百米叠加的力气,比他们军中男儿的力气都大。
男人敛了敛神,翻身下马,对疾驰好一阵安抚,那马也渐渐平静下来,眼神恢复温和。
六笙见状才放下了那只马蹄。
马蹄甫才着地却空虚无力瞬间栽倒在地。
李忆安连忙蹲下身查看。
地上的马体格健硕,肌肉矫健,浑身皮毛黝黑发亮,是匹正值壮年的汗血宝马,浑身上下都无大碍,只是那只被女人握住的脚却不停的抽搐颤抖,无力下垂。
李忆安大惊。
那女子不仅一只手制止住了疾驰,而且还将它的腿捏断了!
这马年幼起陪他杀敌五年,期间横跨荒漠,飞跃悬崖,无数次舍命挡刀救下他性命,他早已将它视作终身挚友。
可无奈此次是他的马无理由伤人在先,虽然最后没有伤到,但若不是这名女子的话,疾驰的罪孽就深了。于是不仅不能追究责任,还要向她致谢。
李忆安喊了十几名将士将疾驰搬向后方的拖车,而后面容一怔,低头拱手,先是向那名差点被疾驰踩伤的既白歉意道:“这位公子,我这爱马平日里良顺乖巧从未失控过,今日不知怎的突然暴躁起来,差些伤了你,李忆安在这里向致歉了!”
说完,男人郑重的向既白弯腰拱手。
只是自六笙出现那刻起,既白一双眼就再也没离开过,现下周围一切吵闹都恍若未闻。
于是,在西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明威将军李忆安一直在那里保持着道歉的姿势。
后面那些士兵都是跟了他八年的亲卫,见证了他从一名年轻小兵一路靠自己的实力晋升到朝廷一品将军,更见证了他五退蛮夷七杀荒狼救众人于危难的飒爽英姿。
虽说这人差些被踩受了惊吓,但将军也给他诚心道歉了,可他非但不领情,甚至恍若未闻理都不理,简直猖狂!
“你个白面小子,没看到我们将军正诚心诚意给你道歉吗!”
队伍前方走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他体格壮硕,一个人顶两个似的宽,随着走动,地面仿佛都在发颤。
大汉早年杀敌被李忆安救过两回,在军中也是拼命护着他家将军,此时见既白如此不知好歹,顿时瞪起牛眼一通大吼。
既白还是定定的看着六笙,眼眸固执迷恋。
大汉怒火更甚,气势更硬,脸部狰狞像要打人,他蹭蹭蹭三步长跨,拎起既白的衣领将他拖离原地。
“我说你听到我们将军的话了吗!”
对着既白门面,大汉粗犷大喊。
后面两列士兵见状都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李忆安直起腰来,见状顿时要阻止。
只不过六笙比他快了一步。
女人瞄了一眼那个被轻轻松松拎起来的男人,无奈叹气。
难道那三百岁便飞升上仙的传闻是假的么!用仙法定住身子就不会被这样丢脸的拎起来了,她这徒弟怎的这么笨呢!
可她并不知道,既白原本打算这样做的,可是见到她带了急色的眼眸的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任人将他拎起来。
六笙凤眸半敛,凉凉道:“放手。”
大喊斜着眼,打量了她一遍,轻嗤:“女儿家家的就该躲在家里绣绣花,出来管男人的事作甚!快些滚回家去!”
这汉子是个直肠子,原先在六笙单手止住马的时候又因为被人挡住没看到,所以现下只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却好管闲事的小女子罢了,于是说话极其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