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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红螺小丫头怎么也跟他胡子过不去。老头扭头看了看六笙,鼻孔喷出一口气。
肯定是跟她这不成材的姑姑学的!真是欺人太甚。他老头不发威真当他当摆设么。不如趁机想个办法整治整治她。
老头若有所思眯起眼。
这地府女君法力高深,仙泽丰厚,是天上地下除了父神以外谁都不敢惹的女煞仙,更别提她身后还有整个地府撑腰。
这样的一个人,她到底会怕什么呢…
老头陷入沉思。
男人!
老头突然腰杆挺直,双眼精光闪烁,吓得红螺跟从阳一愣。
老头低吟,旁的女仙长到三四万岁便会出嫁或者在府里招赘夫婿,独有这小六十万年来始终不曾近过男色,肯定是因为心里恐惧与男人接触,顾才这般。
嘿嘿,那我偏要叫一个男人过来杀杀你的锐气,叫你知道知道老头我也是不好得罪的!
老头贱兮兮绷眼奸笑,笑声阴森。
红螺被膈应的鸡皮疙瘩起来一层,她扬起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樊笼的光秃脑门上:“你这满脸奸笑分明就代表你不想让姑姑好起来,枉我姑姑跟你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真替姑姑感到不值,你个老刁头,我诅咒你眉毛胡子全掉光!”
樊笼脑门震荡还未缓过来,就又被红螺指着鼻子骂的晕头晕脑,他甩甩头,移开红螺指着自己的手指,满脸无辜:“天地良心,我刚才真的不是奸笑,只是想得太认真导致肌肉抽筋而已,我已经想出让你姑姑马上好起来的办法,你可千万别咒我,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红螺没来得及出声,从阳先忍不住催促起来:“你倒是快说啊,仙君!”
老头轻咳一声,老眼滴溜绕一圈:“只需一个有些修为命中数阳的男人与女君赤体,在温泉内渡一晚修为便可。”
“赤体?”两人瞪眼惊呼,被‘赤体’二字吓住了。
樊笼点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起来。
“小六本就命中数阴,再加之常年在这阴气缭绕的地府生活,体内早已阴气过盛,此番受伤她自己无法医好就是因为这个
顿了顿,眼睛掀起一道缝偷偷看向六笙,确认她还在昏迷后继续往下说。
”这伤若想完全医好,必须找一个命中属阳的男人与她赤身渡修为才行。“
从阳这就为难了。
小六这些年清心寡欲根本无意男欢女爱,这命中属阳且修为高的男人好找,只是这赤身…可就难办了。
樊笼瞄着他一副犹豫神情暗中偷笑一声,而后添油加火:”小老头早年间有幸为住在薄情苑的那位诊过一次脉,得知那位恰好属阳。“
从阳听后眉头顿时舒展开,不过片刻又给皱了回去。
”可…跟您说实话吧,小六与她家那位侍君自成婚以来就从未圆过房。
“若是由她家侍君给她渡修为,明面上的确说得过去,可麻烦的是,小六醒来若发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看光,不定怎么怪我呢。”
老头抿嘴偷笑,他就是因为知道两人从未圆过房,才挑了那人。
看来他还需添把火!
“地君这一番担心还真是说不通。照小老头说,女君在情事上本就不开窍,若等她自己领悟,不定要等到何年何月,你若有心助她,眼下不正是一个天赐良机吗?”
从阳还是有些犹豫,小老头又连忙说:“没准这次与侍君坦诚相见后还能给您添一个小侄儿呢!”
这话可说到从阳心坎里了。
从阳看了看脸色愈发苍白的小六,在想想自己未来的小侄儿,于是一咬牙一狠心,道“好!”
“红螺,去请侍君。”
红螺点头,仙袖挥舞便去了薄情苑。
**
“六笙…”
樊笼与从阳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到。
转身望去,一少年模样的人脚步踉跄晃晃悠悠走着,身后还跟着两人,一男一女。
“她是不是在这里。”少年垂首走着,声音飘浮无力,桃眸苍脆冷然,固执的不断问着同一个问题。
从阳看清来人咻然起身,惊呼:“既白!太子殿下!宫锦娘娘!”
樊笼来回在几人之间打量,聪明的选择沉默。
既白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意识恍惚抬头望去。
一望,便越过从阳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那人。
“六笙…六笙!”
他一双桃花眼咻的睁圆睁大,溢出疯狂,脚下用力想立刻跑到那人身边,最终却因手脚无力摔倒在地,他抬头,死死盯着那人的脸,手脚并用向前爬。
“给本殿起来!你这番模样落在别人眼中成何体统!”身后跟着的太子冷喝出声。
一旁的宫锦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既白隐约渗出血迹的指甲,心脏刺痛,她蹲下身柔柔劝到:“阿既,你看,女君不就在那里躺着吗,她哪里都不会去,母妃搀着你去找她,你先起来。”
说着伸手去扶他。
既白拍开伸过来手,继续艰难蠕动,嘴中不断唤着那人,眼之所及也只有那人,神情疯魔。
宫锦皱眉闭眼,不愿再去看地上那抹狼狈身影。
这地府女君离开天宫不消片刻,既白便醒了,手中紧紧攥着那角橘纱,疯了似的四处找她。
天帝震怒,一掌扇在他脸上,也没用。
这会为了找这人,不顾天宫众人反对竟拖着伤残的身体就来了地府。
她跟夫君不放心他一个人,只能跟在他身后。
前几日他以自身欠缺历练为由去了无双塔,众人不明真相被蒙在鼓里,但她这个做母亲的还不明白吗,他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能快些跟在那女君身旁;此次命悬一线又被女君救回,更是恨不得将一颗心揉碎了挤烂了捧在那人面前。
她家阿既的情可以放在任何一个姑娘身上,唯独这人不行。
她虽说不如外界所言那般不堪,但的确是自己儿子不能高攀的人,因为父神曾亲口说过这人根本无心,她的一颗早已随母神消逝在了天地间!
可上天偏不垂怜,居然让阿既在他自己还不知情为何物时对这人动了心。
这人难道真是惑乱天宫的煞仙吗!
宫锦看向六笙,心中又是一阵复杂。
地上既白不断爬着,从阳不明情况,太子冷脸站在原地,樊笼装聋作哑,宫锦满心愁苦。
几人各怀心思间,巍峨大门外走进三人,为首的是一个清瘦俊美的男子。
他步子优雅有力,轻掀玄衫,抬头间,风情万种:“不想今日竟这般热闹。”
樊笼看看刚进门的这个又看看爬在地上的那个,偷笑:“这回好玩了!”
------题外话------
樊笼老头很欠抽有木有
25 情敌见面格外精彩
偌大梓林殿内,几人屏息。
太子看到男子,身形一个不稳扶住了一旁的宫锦。
“你…”
似乎忌惮着什么,太子皱眉不愿再说下去。
从阳樊笼还有宫锦看到太子神色犹豫顿觉古怪,却没问出声。
男子轻笑,径自向前走着,直到路过地上的既白。
步子一顿,白皙俊美的脸庞向旁微侧,用眼角打量地上的人,凤眸微眯:“这不是天宫的小殿下吗,怎的竟趴在了地上,莫不是太热了才特意从天宫赶来我家娘子的地府来降降温?”
太子跟宫锦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这不是当着他俩的面欺负既白吗?宫锦妙目染了怒气,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太子一把拦住她,摇摇头。
太子盯着男子紧皱眉头。
这人就算说的再过分些,他也没资格追究他。这人身份之高,高到自己连他的脚尖都够不到。
男子将“我家娘子”四字说的尤为悠长,既白身体顿时僵住,没再向前爬。
“她不是你娘子。”少年声音幽冷阴郁,似凝结天山寒月,听者皆打了个哆嗦。
男子斜睨着他,凤眸深邃寒凉,嘴角也不复笑意:“哦?那小殿下不妨问问你身后的太子殿下,她到底是不是我娘子。”
既白将头低埋下去,闷不出声,桃眸阴郁暴躁,整个空间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灰暗气息扭曲。
男子俊容始终寡淡,打量他一会,最终嗤笑一声,不再理会。
不过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只会用外表伪装自己,连自己的心意都没分辨清,又何以为惧。
太子跟宫锦一阵无奈。
“我家娘子怎样了?”男子做到床边,伸手探向六笙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