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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也就忍了,直到今日,李忆安自己找上门来,说要挖他第一校练场的墙角,墙角都让他挖没了,他还有什么能让他挖的。
带着满腔即将喷薄的怒气,任老将带着身边的人杀来了第二校练场,看到眼前的情景后,不可置信。
还真他娘的是挖墙角!数百个拿着铁铲的将士正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他西北角的土,站在挖好的坑里,将士根本连头都看不到,已经挖了很深。
“住…住手!”任老将虽看不明白这是哪门子幺蛾子,但是他的地盘他做主,第一校练场是他李忆安的,但是这里是他的,岂能容他招呼不打就来挖。
扶着腰一路跑到墙角,后面的人拦也没用,不可置信的看着西北角已经挖了五六米的坑,任老将怒目直视:“这是干什么,把本将校练场挖空吗,你是想说本将不练兵所以留着这校练场没用了是不,我现在就告诉你!就算空着,也没你李忆安说话的份,这是本将的地盘,全部给本将停手!”
不知何处迸发的力气,任老将的嗓门异常浑厚,但是底下的人还是没有顿住,他们只听李忆安的,一铲又一铲。
气的任老将直接冲到李忆安那里,仰望着高他一头的俊美将军,毫不客气开口:“李忆安,你这是要造反吗,你现在是要把我地二校练场都挖空吗,还是这下面有什么宝藏,你看清楚!这里是我管辖之地,由不得你胡来!”
李忆安平静的看着他:“任老将,我没有任何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需要马上在这里挖出点东西,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想等结果出来,再通知你,否则你腰伤未好,再为这些事劳心,到时出些什么事,再把罪名栽赃在我头上,我可担待不起。”
他已五十多岁,现在又腰伤在身,必须弯着腰,而李忆安高他一头,所以他现在是弯腰加仰头,很快就支持不住。
可是被以前对自己千般容忍的人冷嘲热讽绝对是侮辱,任老将咽不下这口气,继续死命抬头看着他。
“栽赃?!你休要信口胡言诬陷本将,本将光明磊落,谁的罪便是谁认栽,哪里会平白无故栽赃谁,你分明是一早就对本将怀恨在心,所以今早才会挖坑以示威严,什么奉殿下之命挖点东西,分明就是你自己的主张。”
任老将气呼呼没说完,这时一个挖坑的将士上了来:“将军,挖出来了!”
李忆安连忙过去,走到坑的边缘,蹲下身朝下看,头上明亮的日光,将下面十米深处的一个黑色金属球状东西照的分明,那球中间好像还穿过了一条极细的丝线。
这时身后的任老将还有其他老将也赶了过来,看到了那东西,都是当兵几十年的人了,对那东西绝不陌生,当即脸色变白。
而更加锦上添花的是,此时按照李忆安规定的地点挖坑的将士们此时也一个个在坑里大喊。
“将军,这里也挖出来了!”
“将军,这里!”
“将军…”
十个地点,个个都有火药出现,李忆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来他们的确是按照蜘蛛网状的方式埋下火药的,这种方式最大的好处就是,引爆蜘蛛网最中心的那一颗,其余火药不需点燃,皆会自动爆炸,方才他看到的穿过火药中心的那根极细的丝线便是导火索,一遇火星就着,就是起这种作用的。
淑妃还有周传雄的书信上也写了,整座西北边城都埋着火药,数千颗,到时一起爆炸,可以想象,西北到时必定是尸山火海!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在对方大举进攻前,把所有的火药全挖出来!
能埋就能挖,他们怎样埋,他李忆安就怎样挖。
“有没有暗道。”
能这样不惊动所有人埋下这么多火药,下面肯定有暗道,火药不可能是从上面埋下去的。
可谁知…
“禀将军,没有!”坑里的人们仔细查看,火药四周的土壁严严实实没有被挖动过的痕迹。
李忆安陡然一惊,怎么会没有!
“让开!”推开一直挤着他向坑里看的任老将,李忆安一跃跳进坑里,脚步稳健安然落地。
仔细的审查每个细节,用手撵动上面的土,发现结结实实的确没有任何挖开再堵上的痕迹。
眉头狂皱,心生怪异。
真的没有挖过暗道,那他们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埋好这么多火药的,而且还埋了这么深。
凝重思索,这时坑上面传来了一些吵闹声,声音虽小,但是却能听出惊恐的语气,似乎在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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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老将即将倒霉
156 任老将倒台
“将军,他们不是说不会危害我们安全的吗,这些火药是怎么回事!”
“这些火药什么时候埋下的,将军,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将军,你真的串通起那些人,要坑我们,我们绝对会死咬住你不放。”
“好啊,你个任老将,竟然给我们放阴剑,弟兄们,他肯定是想私吞所有好处,所以特意没告诉我们火药一事,到时我们死了他就可以独享富贵,做梦!”
“给我们说法,给我们钱!快给我们!”
李忆安抬头看去,一群老将围着任老将言辞狠厉的质问,最后演变成了揪着领子索债,任老将腰伤未好,被他们一阵摆弄,而且还有人暗里下手给他几全,叫他佝偻身子头冒冷汗。
呵。真是讽刺,李忆安看着这狗咬狗的一幕冷笑。
脚借着土壁的力,左右轮换,眨眼回到上面,任老将已经被他们揪着衣领摇的翻白眼。
李忆安抱臂,冷冷站在一旁观看。
任老将现在也挺无辜的,看他方才看到火药一瞬间诧异的表情,不难猜出,其实他也不知道西北已是火药城,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到时连带着他所有人灰飞烟灭。
只不过现在,作为右丞与蛮夷之间的一名重要的联系人,他说不知道,他手底下的人肯定不信,反而还会怀疑他是不是想独吞好处,才故意不告诉他们,想借机把他们弄死。
吵闹质问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蛮横,人性是自私的,特别是做坏事的人,他们把自己的生命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当初任老将用钱、权,把他们这群牛鬼蛇神聚集在一起,现在却因为威胁到了他们的命而把自己陷于囫囵之境。
李忆安冷笑,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突然,有人激动地拔出了剑,要往任老将脖子上砍,李忆安一惊,箭步飞快,手掌化成手刀打在那人手背上,强劲的力度震得手臂发麻,刺过去的剑掉落在地。
那人满目怨恨,却看到李忆安一股正气的眼神后又退缩了。
而其他人看到李忆安掺和进来,也很有默契的禁了声,同时手都松开。
任老将弯腰,抓着脖子狂喘,头发乱成鸡窝,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十分狼狈,哪有前几日的威风。
“我…我真的不知道城下面有火药…”
“我信你,但是你的这些手下可就未必了。”李忆安站在他身前,头颅高悬,眼神轻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在你答应帮右丞做那通敌叛国的事的时候,就该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与狼为伍不会有好下场,被反咬只是迟早的事。”
听到他的话,任老将冷笑:“呵,污蔑右丞大人,李忆安你胆子不小啊,谁给你的!”
“本殿给他的。”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任老将脸上强装出来的震惊轰然崩塌。
宇城墉冷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把手中的信纸摆在他面前:“这是淑妃还有周传雄的来往书信,提到了任老将军还有你身后这些老将,当然还有远在京城的右丞,把你们这些年来中饱私囊贪污受贿通敌卖国的罪行写的清清楚楚,仔细看看,是不是你们做的好事。”
见任老将看完,宇城墉又拿着信纸在其余人面前溜了一圈。
白纸黑字,证据凿凿,将他们这些年私吞军饷支援蛮夷,帮右丞、百里凉传话的罪行等等等等全部交代的一清二楚,上面甚至还写了他们每人贪了多少,数字之大,足够他们诛九族。
“太子!老臣冤枉啊,都是这任老将逼得,臣也是不得已,如果不跟他狼狈为奸,他就要辱杀我家人还要撤掉臣职位,臣实在没办法,看在老臣守西北已经守了大半辈子的份上,求太子格外开恩,求太子格外开恩啊!”
其中一个心理脆弱的老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