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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望着他充满杀意的眼神,轻笑了声。
笑声中有风划过,再睁眼,不知何时女子身后竟多出两个人来。
两人以黑巾遮面,其中一个身姿曼妙腰挎长剑背勾箭筒,露再黑巾外面的双眼十分冰冷,犹如一把寒刀,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十分随意,可若细看你会注意到她周围根本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并且浑身的肌肉组建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防卫姿势,犹如空谷内低敛盛开的幽兰。
旁边紧挨着的是与那百里拓一般雄壮的彪形大汉,同样以黑巾遮面,但不同的是百里拓浑身上下时时都充满着暴虐的杀气,而这大汉却如同一个影子般让人,让人无法察觉,不知不觉中丧命他手。
几乎是见到这大汉的一瞬间,百里拓就感到了深深的威胁,那种来自同样凶猛的野生动物的威胁,残暴而刺激,瞬间将他的暴虐因子勾了起来。
而大汉看到百里拓也立刻采取了防御措施,手覆盖到腰间,那里是一根腰带,只不过是由软铁打造而成,边缘锋利,只轻轻一划便能杀人于无形。
“百里拓!”“暗影。”
几乎是同时,女子与男子同时出声。
闻言,百里拓不甘狠狠的啐了口唾沫,仰头吐到大汉鞋上,看到那及其侮辱的口水后,嚣张狂笑,脸上的人皮面具也跟着褶皱起来。
而被吐了口水的大汉则始终双目无神目视前方无动于衷,充分做好了影子的角色。
百里凉看着百里拓脸上已经开始脱落的人皮,眉头一皱瞬间朝那狂笑的脸狠狠地扇过去。
这一张人皮便会花费一个月来制作,现下他们还未出京这人皮就被他浪费的只剩下两张。
感受着脸上的刺痛,百里拓瞬间狼目爆睁,拳头咯吱作响,高高举在空中,但看着百里凉那死寂而阴冷的眼却如何也不敢打下去,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气,坐回了椅子。
“贵朝与我族十数年邦交,怎能因为那一个小小女子而被打破。大夫人说不能动,那我便不动。只是这军费一事还需大夫人想办法,此次那李忆安不但击退了我族进攻,而且还烧毁了粮草,所以军费有些紧张。”
女子眸光收敛,冷笑出声:“二王子可知道这是第几次向我要钱了。”
百里凉脸色未变:“第几次,大夫人不也得给么,毕竟我们可是同一艘船上的人,要互帮互助才行。”
“我若不给呢。”女子声音十分平静。
百里凉扫了她一眼:“呵,那便不要怪我把令妹的尸骨喂狼了。”
只要他还一日握着这冷凝霜的把柄,那他蛮夷一族便一日不倒,谁让她是蒙安朝的大公主,谁让她又如此疼爱她死去的妹妹。
女子妙目瞬间冷凝下来,望着那双如狼狠厉的眸子,深深吸进一口气:“好,只不过二王子此次要交出一个人来换。”
百里凉看着她脸上的冷意轻笑出声:“六笙?呵…不过是一个脸蛋好看点的女人罢了,大夫人这般尊贵的人物为何频频对她感兴趣,难道…”
百里凉若有所思的笑了声:“难道…她有何不为人知的本事,就像你给我的那只鬼眼?”
女子撇过头去:“二王子该知道智者不多语,知道的越多活得越短。切记把她活着带到我面前便可。待你们回到边疆,半月内自会有人把钱送去。”
目的已经达到,而李忆安又已经出发回西北,百里凉当即不再逗留,只不过临出门又道:“对了,大夫人胞妹的尸骨正完好无缺的保存在我族秘地,若有兴趣,欢迎大夫人随时光临。”
说完,扬长而去。
屋内,女子双眸死寂,唇角弧度极其冰冷。
“去,跟着他,把思思带回来。”
“是。”
话落,两人已无影无踪。
思思…十年了,姐姐终于找到你,你且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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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来回在眼前那墨色身影与白色身影上穿梭,铁胆脸上表情纠结在一起:“将军!您没说笑吧!这俩人也要跟咱们回西北?!”
众将士闻言,皆认真点头。
“是啊,那个小白脸也就算了,好歹是个男的死在西北也没人说啥,可一个女人家跟去干嘛!”
李忆安把疾驰留在京城养伤,今日换了一匹烈马,鬃毛赤红,将军银甲威武宝马雄壮,遥遥站在十万大军前方,气势凛然。
“怎么!太子殿下亲口传令,还能有假!”
铁胆更憋屈了:“将军!这娘们她不能去啊!那些老将本就时时等着揪您的小辫子,您要带个女人回营,还不得趁机做文章吗!将军!”
宇城墉看这痛心疾首的模样,顿觉这大汉是个妙人儿。
“文章?以何为题的文章,且说来我听听。”六笙勒马向前走了几步,正巧到铁胆面前。
铁胆鼻孔喷冷气,斜着眼:“呵,明威将军儿女情长无视军纪,光天化日公然带女子入营有伤风化不配为一军之将,诸如此类!当日你伤了我还伤了将军的爱马,将军不做计较,所以你若还有点良心就主动滚蛋!别让我家将军被你连累。”
周围士兵畏惧太子威严不敢像他这么明目张胆叫骂,但还是一个个低低附和。
李忆安与既白脸色一寒同时要说什么。
六笙却轻笑一声一个利落翻身,回旋下马:“这么说,若我不是女子那便没问题了?”
铁胆环臂冷笑:“呵,看看你这狐狸精的样子,说你不是女人谁信。”
这时队里发出一阵惊叹,铁胆以为是同意他的意见,于是眼望天继续道:“不要以为你力气大了点就能在这军里无法无天,我告诉你有我铁胆在你…”
“哎!”这时身后一人用刀把顶了顶铁胆,下巴戳向前方。
铁胆不耐烦大喊:“哪个没长眼的!没见老子正树立威信呢吗!”
小兵收回眼神,无语的笑了声指着前方嘲讽道“你自己看!”
铁胆看他这见鬼模样,骂骂脏脏回头。
“啧,真是毛头小子,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不就长得好看了点吗,用得着…啊!你…你…”
六笙看了眼身上刚变出来的玄色男装,学着他结巴的样子:“我…我…我怎么了。”
铁胆目眦尽裂;“你…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六笙瞥他一眼,不说话。
这时先前那小兵凑到他耳边:“就在你自说自话的时候,一阵白光闪过人家就换好了!铁胆兄弟,我看啊这姑娘是个有神通的,不仅力大无穷而且还能使用仙法,这么一号人,听兄弟的劝,你就别得罪了,啊!”
铁胆惊魂未定,瞧着六笙头上那瞬间便梳整成一个标准男子发髻的墨发,再看那身霸气外漏的玄色立体袍,只觉真他娘活见鬼了。
但还是不行!
“你只打扮成了男人,可你下面可没有男人那物件儿!”铁胆开始了撒泼打诨。
六笙后面那三个男人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只觉这仙儿一般冷清的女子不该受着平白侮辱。
谁知那仙儿竟毫不介意,着手宽起了腰带:“我既能变出一套衣服,那便也能变出你嘴里那物件,至于真的有没有…你亲自验验。”
“好啊。”铁胆无所谓道,瞄着那松哒哒的腰带伸手去解。
“住手!”“住手!”“住手!”
三道惊恐的声音同时响起,其中当以既白声音最渗人。
“你找死!”
说着一个飞身自马上落于六笙身旁,掺杂怒气的一脚将人奔出去老远,后面小兵去挡但那力度实在大,军队瞬间横扫一片。
既白不解气,浑身杀意翻涌,提起铁胆的衣领一把将人扔去六笙脚下,靴子狠狠撵动胸口,铁蛋狠狠吐出一口血。
李忆安见状连忙下马:“既白兄弟,我这手底下的人平日里撒泼打诨惯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方才那是贱话,你与六姑娘别往心里去,脚下留情!”
回以他的是既白如刀锋利的眼神。
李忆安顿时为难的看向六笙,而六笙则挑眉看向铁胆。
铁胆也是个倔驴,看既白这架势顿时起了火,噗的狠狠吐出一口血沫:“我说…你小子还来劲了,当初一副蔫巴巴的样儿,现在仗着有这娘们力大无穷给你撑腰就敢跟我们将军耍横,是不是找死!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起来弄死你!”
“铁胆!你给本将住嘴!”李忆安看到既白愈发冷凝的颜色大声怒喝。
铁胆不可置信喃喃:“将军!咱们可不能现在就怕了他们!我受点伤